《到此为止ABO》冰集海

15、初次见面（15） 如此恐怖的

　　此语一出，另外两个人都震惊了。艾森很怀疑：“你的身体状况能行吗？”
　　李既明坚持：“我自己心里有数。”
　　凯里安教授连忙打圆场：“校庆典礼快要开始了，李上校还要作为嘉宾发言，现在不适合开机甲。盖里，我们可以过几天再约个时间，对不对？”

　　盖里明显有些沮丧，耷拉着肩膀，小声地嘀咕道：“可是弗兰克教授好不容易修好了机甲，等会儿舰船系的学生又要把这块草坪抢走……”
　　“没什么事，好吗？”李既明看了眼时间，距离典礼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他安抚地拍了拍盖里的肩膀，扬声问道，“我的机甲在哪里？”
　　“这……”凯里安教授明显还想说什么，目光在这两个人身上逡巡了一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了，“注意安全，既明。”

　　艾森则问他：“需不需要我先给你叫个医生？”

　　凯里安教授第一次听到有副官敢这么和上司说话的，一时间眼睛瞪大得像要掉下来。而李既明居然也没有发火，留下一句“你还是先去看看你的眼睛吧”就径直走向了机甲。
　　艾森对上其他两个人古怪的眼神，颇为茫然：“怎么？”
　　盖里倒是很为李既明不平，皱眉问艾森：“你是谁？凭什么对李上校这么说话？”
　　艾森一脸莫名其妙：“我是他的副官，替他考虑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不是应该的吗？”
　　盖里咬牙切齿，显然被艾森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了：“你这个粗鲁的联盟人，你这是羞辱！”

　　“好了好了。”凯里安教授连忙把盖里推向另一边的机甲，“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别浪费时间，好吗？”
　　少年人被凯里安教授推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扳过身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艾森听见凯里安教授在旁边打着哈哈笑道：“年轻人，总是这副鲁莽的样子，不懂礼貌，但心眼不坏，还请您原谅。”
　　艾森摇摇头：“没事，他比李既明好应付多了。”
　　凯里安教授顿时被这句话噎了回去，他收起笑容，默默往外挪了挪脚步，与艾森礼貌地隔绝了一段距离。

　　李既明爬进机甲舱，按照常规流程，打开链接自己神经的开关，接而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电流顺着他的脖子爬上来，痛得他像被人用枪狠狠地对着脑门砸了一下一样。
　　他手上的操作顿时因为痛苦而变形，巨大的黑色机甲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猛地跪倒在地上。
　　在周围的人们都被这声巨响惊动，纷纷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电流还在持续不断地刺激李既明的内脏，让他感觉自己所有脏器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力地捏扁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幸好这个时候有人强行突破了驾驶舱的权限，一把推下了机甲的开关。
　　李既明突然得到解脱，顿时开始剧烈地喘息。

　　“我的上帝啊，谁准许你驾驶这台机甲的？”来人的声音非常愤怒，怒斥道，“不要命的小子，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他手脚麻利地给李既明解开安全带，李既明花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来人在说什么。他认得出这道熟悉的声音，才说：“弗兰克教授……你的新发明……咳咳……还可以。”
　　“闭嘴！”弗兰克教授没好气道，“我造这台机甲不是给你寻死用的！”

　　他朝机甲外喊了一句“搭把手”，愣住的人们才涌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既明拉出这台机甲。他被扶到草坪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医疗助手已经就位，开始为他扫描做检查。
　　李既明垂着头，听着弗兰克吹胡子瞪眼地教训他：“别以为自己是个上校就了不起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神经损坏的时候可以驾驶机甲？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李既明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您消消气，是我不对。”

　　盖里也从机甲舱重新跑了出来，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足无措道：“您还好吗，上校？”
　　“没事。”医疗助手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李既明大半的身体，“不过我没办法继续和你比试了，抱歉。”
　　盖里明显松了口气：“您没事，那就好。”
　　艾森说：“我就说得先给你请个医生。”

　　他刚说完，所有人顿时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弗兰克教授皱眉：“你是谁？你是联盟人？联盟人怎么能进得了指挥学院？”
　　凯里安教授连忙说：“这位是李上校的副官，艾森·希尔凡先生。他之前在杨汇文手下做参谋。希尔凡先生，这位是弗兰克教授，他是机甲制造专业的……”
　　艾森朝他伸出手，弗兰克对这个戴眼镜的小白脸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我对没礼貌的家伙没心情。”
　　艾森收回手，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倒是盖里盯着艾森的目光灼灼，他说：“我要和你比试。”
　　艾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自己：“我？”

　　他将近十几年没驾驶过机甲了，摆手：“我只是个参谋，不懂这些。”
　　“据我所知，联盟的军官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体能测试，里面就有机甲对战。”盖里步步紧逼，“希尔凡先生说自己不懂这些，难道您从来没参加过体能测试吗？”
　　他还在暗示自己的身份也许在作假。艾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我承认，有不少测试我都是靠贿赂教官通过的。”

　　人们面面相觑，大跌眼镜，从来没听过一个人这么坦荡地在众目睽睽下承认自己的作弊。盖里像头狮子一样对着他这个猎物紧抓不放，仿佛看到了什么弱点：“那我想，我有权怀疑你伪造了军事经历。”

　　“什么？”艾森也吃了一惊，“你这是污蔑。”
　　凯里安教授责备他：“盖里，快向希尔凡先生道歉。”
　　他讪笑着同艾森说：“幼稚的小孩子，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典礼快开始了，我们这就过去礼堂吧。”
　　盖里：“我不是小孩子，教授！”

　　他盯着艾森，语气激烈：“如果你不会操作机甲，怎么可能当得了李上校的副官？如果你没有说谎，为什么会害怕与我比试？”
　　艾森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他望了一眼在接受治疗的李既明，发现这个谎言的始作俑者也和周围的人群一样，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
　　艾森瞪了他一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他问盖里：“你在帝国机甲毕业统一测试中拿了几分？”
　　盖里顿时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95分，先生。”
　　艾森咕哝一句：“确实挺高的。”

　　他走向李既明先前驾驶过的机甲，与弗兰克教授擦肩而过时问了一句：“这东西的开关在哪儿？”
　　“什么‘这东西’？这是黑色帝皇005号！”弗兰克第一次遇到有人当面这么对待他引以为傲的作品，顿时气坏了，“你最好放尊重点！”
　　眼看着他真的爬上了机甲，准备跳进驾驶舱，弗兰克教授才终于变了脸色：“嘿，小子，机甲可不是玩具，你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我知道。”艾森摆了摆手，钻进驾驶舱，“不过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众人哗然，艾森像没听到一样，问道：“距离仪式还有多久？”
　　“十五分钟。”这回是李既明回答他，“如果你觉得没把握，现在还来得及下来。”
　　艾森没理会李既明，打开开关，对已经整装待发的盖里说：“来吧。”

　　盖里驾驶着黑色帝皇一跃而起，朝艾森劈来！

　　他用的是两把激光刃，轻盈，但切割力度极大，运用得当，甚至能对半切开一艘中等大小的空舰。
　　艾森还记得当时在授课培训中学到过的理论，集中精神，调动念头，接着人们就看见原本跪倒在地的黑色帝皇像一只燕子一样，轻巧地腾挪而起，往空中一闪，躲过了盖里的第一下刀。
　　盖里早就预料到了艾森能闪过他的第一下，因为这一下他不仅是试试艾森的能力，更是一个陷阱。
　　艾森果然如他所设想的那样，选择朝上躲开。他手中另一把激光刃突然变换了方向，趁此机会反手一刺，直直对准藏在机甲后背的核心动力舱，猛地加速而来，几乎让艾森避之不及。
　　艾森只来得及朝地上轰出一发离子炮，放开对后座力的钳制后，他带着机甲一下子窜出去极远。
　　接着他另一只手甩出激光刃，迎面劈开了两枚向他发射的炮弹。激光刃打着旋飞过一圈，又被艾森准确地接回手上的刀柄。
　　坐在驾驶舱里的盖里暗自心惊，能够精准地剖开在高速状态下的炮弹且不引爆，这代表艾森有着不俗的反应能力和精准度。难道表姐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对手？

　　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艾森的速度更快。他只用一把激光刃，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盖里身边，两只手握住刀柄，脚下的发动机发出蓝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打算直接将他拦腰砍断！
　　盖里连忙往上一跳，想躲过这一裹挟着无穷杀意的一击，用炮弹轰穿艾森胸前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驾驶舱。

　　可是他的动作太慢了。

　　盖里绝望地看着面前的战场，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自己的动作仿佛成了电影里的慢放镜头，跳起来的指令似乎被一个更高维的存在给压制住了。
　　他的脚刚腾起一寸，幽蓝色的光刃就像鬼魅一样瞬时而至。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刃轻而易举地没入黑色的机甲，像一把优雅的拆信刀。

　　舱内的报警声震耳欲聋，他预见到了自己将被拦腰斩断的命运，一时间吓得连闭眼都忘记了——
　　突然“轰”地一声震天巨响，艾森的机甲被另外一台机甲发出的离子炮打退，他手上的激光刀一歪，只削断了机甲的双腿。
　　两条腿向下栽倒在草坪上，“咚咚”两声过后，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
　　盖里没有受伤，但他呆在原地，魂不守舍，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喃喃道：“你究竟是谁？”

　　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如此得心应手的控制力，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驾驶员。
　　“忘了告诉你了。”艾森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只过了五分钟。
　　他在通讯频道里咳嗽了一声，继续说，“联盟相似的测试里，我拿了9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