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ABO》冰集海

12、初次见面（12） 艾森突然想

　　艾森的回答是毫不犹豫地掀开了他盖在身上的被子，果不其然，他的外衣上已经有一条条渗出的血痕。
　　他又伸手试了试李既明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这几天剧烈的情绪波动和高强度的赶路对他的病情简直是雪上加霜，本就需要静养的伤口又开裂了，发炎还诱发了高烧。
　　艾森紧急查看了一下房子里的储备药，果然一盒都没有。这房子应该是很久没人来住了，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房子里没有医疗助手，自然也不能来帮忙医治。艾森拍拍他的脸：“醒醒，你该去医院。”
　　李既明没睁开眼睛，他喘着气说：“忍一忍……就好了。”
　　“你以为自己还是个健康人吗？”艾森奋力摇醒他，“容我提醒你，上校，你之前差点死了！你再忍下去要出人命的！”
　　李既明眯着眼睛看艾森，想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在、在趁机……报复我？”
　　艾森终于忍不住骂人了：“你脑子有病吧！我报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想当个守法公民！”

　　李既明的回答是终于伸出手，搭上艾森的肩膀，勉强一点点爬了起来，期间好几次差点把艾森一起带倒在床上。
　　艾森见他终于睁眼，连忙调出智脑登录了李既明的账号，买了药，想了想，又点开了薇尔达的联络账号，准备把她未婚夫的情况告诉她一声，顺便问问有没有医生能来一趟。
　　接着他的手就被李既明死死地握住了，艾森挣扎了半天都没挣脱。李既明垂着头，嘴唇正巧就在他耳边，很慢很慢地说：“不要告诉她。”
　　“你需要医生，上校。”艾森耐下性子告诉他，“能不能先抛弃你的‘大Alpha主义’？”
　　李既明仍然坚持地按住他的手，誓有种艾森不答应自己就不放手的固执。他在艾森的耳边喘气，低声说：“不。”
　　“书上说适当地示弱有利于增进感情，上校。”艾森劝他，“如果你想让她爱上你，这是个好机会。”

　　李既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还……懂这个？”
　　艾森说：“我上过感情交流课，我学过。”

　　李既明灼热的呼吸又凶又急地打在艾森的后脖子上，让他觉得很痒。他试着稍微拉开些距离，李既明的手就跟不过来，没一处借力，身子一歪要倒下去。艾森只好又拉回了他。
　　李既明趁机用眼神关掉了智脑。他又说：“你该……走了。”
　　艾森皱眉，反问道：“我走了谁来喂你吃药？谁来给你换绷带？”
　　李既明虚弱地说：“谁要你……管我……我自己……自己能行。”
　　“你一句话分四次才说完，我才不信你能行呢。”艾森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不关心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我答应过夏洛特女士，我要照顾好你，所以我得留下。听明白了没？”
　　李既明垂着眼，吃力地说：“所以……你果然还是来……报复我的。”
　　艾森：“？”

　　他一腔好心被人当陷害，顿时怒上心头，碍于李既明是个病患才没发作，冷声问他：“你倒是说说，我哪儿报复你了？”
　　他感觉到李既明在很费力地挪动胳膊，颤抖地抬起来，艾森以为他又要发疯，下意识要站起来，然后就被李既明一巴掌糊住了脖子。
　　艾森痛得直抽气，跌坐回床上：“你有病吧！”
　　接着他就感觉到了李既明在用手掌捂住他的腺体，热量源源不断地从李既明带着枪茧的手掌蔓延到他的脖子，艾森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艾森突然想起来自己洗完澡之后一直忘记贴抑制贴，刚刚肯定一直被李既明的Alpha信息素勾起，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味道。他顿时有点尴尬，因为李既明肯定会被影响，从这方面来说，他好像确实在干和报复差不多的事：“我去贴个抑制贴。”

　　话音刚落快递就送到了他们手上，经由一只机械手从窗外递进来。艾森把李既明扶回靠背上，跳下床，连忙走过去打开窗户接过快递。
　　他先给李既明服了退烧药，准备去拿绷带，意外地发现包裹里还有一针药剂和一片贴纸。
　　他拿起贴纸，发现正是Omega抑制贴，顿时很惊讶：“你什么时候下的单？”

　　李既明没有回答，他靠在床上，看着艾森给自己贴完抑制贴后才说：“请你以后别忘记。”
　　艾森承诺：“这种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继而拿起剩下的药剂，看了一眼，顿时变了神色：“活力强化剂？”
　　李既明微微抬了抬胳膊：“给我。”
　　“你在致仙女星已经打过了吧？”艾森读上面附着的说明书，“三个月内你不能再打第二针了，否则反噬会更加严重的。”
　　李既明依旧说：“没关系，给我。”
　　艾森：“你是在找死吗？”
　　李既明皱眉：“我有分寸。”
　　“把明天的出席计划取消不就好了？”艾森很疑惑，“你何必折腾你自己。”
　　“你没经历过，就不要代替其他人做出选择。”李既明低声说，“我有我的理由。”
　　退烧药起效地很快，李既明举起自己的胳膊，给艾森看上面的针孔：“我在致仙女星上打过两针。”
　　的确是两个一排的针孔，直径大小都一样。艾森狐疑地再次确认：“你真的没问题？”
　　李既明的回答是向他伸出手。艾森看他这么坚持，也懒得再管，将药剂抛给了李既明。

　　李既明打这种药剂的动作很利索，能看出是个老手，打过很多次。等他注射完了一整支药，艾森已拿着纱布站在他床边，问他：“你自己能行吗？”
　　李既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被血染红的纱布，显然是不行的。他干脆利落地拆了绷带，露出血肉外翻的伤口，对艾森说：“你按刚刚那样缠几圈就行，不用管我。”
　　这种绷带都是专门的医用绷带，像普通的割伤一天就能好到看不出痕迹。距离永恒花园的事故已经过去四天多，李既明身上的伤口却依旧如此狰狞恐怖，足以见得他之前受伤有多重。
　　艾森快速地上手，按照刚刚的系法为李既明缠上了绷带。从头到尾李既明一声也没吭，除了能从他骤然暴起的青筋和额头滚落的汗珠看出疼痛的程度，他没事得好像这伤口不长在他身上一样。

　　换好绷带，房间内一时又陷入沉默之中。
　　艾森靠在李既明床边的书桌旁，听见这个坏脾气的军官终于说：“下午的事，我向你道歉。”
　　艾森意外地挑挑眉：“你居然会道歉？”
　　李既明又绷紧了下颌，对此保持沉默。
　　“既然你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以后就别干这种蠢事了。衣服扔了又捡，没什么必要。”艾森继续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对我发脾气是没用的。我既提供不了解决方案，也不明白你在气什么。”
　　李既明望了一眼他，才说：“我知道了。”
　　“还有，我留下来是为了和你多说一句，你该请个心理医生了。”艾森毫不避讳地直言道，“你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即便你过得了评估，它在战场上也会害死你的。”
　　李既明还是说：“我知道了。”

　　他答应地这么快，艾森反而怀疑了：“你真的知道？”
　　“我知道了，而已。”李既明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采不采纳，那是另外一回事。”
　　“……”艾森已经对他无语了，“爱听不听，随你便。”

　　他把自己的账户调出来，塞到李既明眼前，指着那个余额数字零：“给我点钱。”
　　李既明疑惑：“你要钱干什么？”
　　“买个家务机器人。”艾森说，露出一个微笑，“除非你想尝尝我做的饭，保证能毒死你。”
　　“……”李既明看了一眼物流时间，说：“现在下单，明天才能送到，来不及了。”
　　他问：“房子里没营养补剂？”
　　艾森说：“都过期了。”
　　李既明瞟了他一眼：“真希望你没看到。”

　　话虽如此，李既明还是下了单，随便挑了一个最贵的家务机器人，然后想了想，又给艾森的账户里转了宝贵的100帝国币。
　　艾森睁大眼睛看他输入数字，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100帝国币能干什么？”连一瓶水都买不了。而且他看上去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能让你借用街上的公共通信仪给我打个通讯。”李既明淡淡地说，“方便你不会走丢。”
　　“……”艾森对他真是无可奈何，他都懒得再说自己在野外和行走的指南针没什么区别，走丢可能是下辈子的事情。

　　他恶狠狠地说：“吃你的过期营养补剂去吧！别忘了给自己的脑子补补！”
　　李既明这时候才很轻微地弯了弯嘴角：“你不想趁机毒死我吗？”
　　艾森冷笑：“要是真能就好了。可惜我怕今天毒死你，明天我就被帝国枪毙。”
　　李既明：“我可以现在就写遗书说此事和艾森·希尔凡没关系，请帝国不要追究。”
　　艾森：“这听起来不像遗书，像犯罪嫌疑人的指认书。”
　　李既明一脸无辜：“那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话虽如此，艾森还是打开看了一眼房子里的食物储备，果然还是空空如也。他把屏幕展示给李既明看：“我想下毒都没机会，真可惜。”
　　李既明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说：“看来你也得喝补脑子的营养剂了，教授。”
　　艾森被自己的话噎了回去，顿时心里对李既明的最后一点同情都没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再见！”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