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27、第 27 章 “哪有这般

　　“哪有这般容易。”赵木枝轻轻摇头，“天道若真复原，元息该彻底恢复流转，而非只是零星‘复苏’。我估摸，至多还有几年，天道便会彻底稳固，如今只是少量元息重新溢入世间，却已足够搅动天地风云。”
　　他抬手指向窗外，方才还晴好的天，此刻天边已堆起浓黑云层，风势渐紧，巷口的梧桐枝桠被吹得剧烈摇晃：“这便是灵气复苏的征兆。天气骤变，旱涝无常，雷暴、冰雹乃至地震海啸都会愈发频繁。元息乱了，天地秩序便跟着乱，妖兽化形渐多，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神魔妖异，也该陆续苏醒了。”
　　“等一等。”齐辙被海量信息砸得脑子发懵，连忙打断，“妖和魔尚可理解，神也算异族？天庭仙人，不都是人间得道飞升的吗？”
　　赵木枝被他这副苦恼模样逗得轻笑一声，随即敛了笑意，耐心解释：“世人统称‘神’，实则该唤‘仙’。只是这称谓早被用滥了，如同凡世间人人可称‘老师’，男子皆可叫‘先生’，早失了原本的分量。仙确实是凡间修士飞升天庭而来，可一旦登天，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他们便不再自认与凡人为伍，古称‘天人’，今称‘仙人’，早已不把人族视作同类。”
　　他的语气终于沉了几分，却依旧是闲谈的语调：“最先卷走天地大半元息遁逃的，就是天庭。妖族、魔族、灵族各族纷纷效仿，卷着灵气避世不出，才让人族修行传承断代严重，灵气不过千年便衰败至此。说白了，这群‘既得利益者’见世道不好，便撤资跑路；如今灵气复苏，天地环境重回适宜生存的状态，他们卷走的本源元息也消耗殆尽，自然要回来抢地盘、夺灵气。”
　　“没钱就跑，有钱就来，倒真是现实。”齐辙脱口而出，说完才觉不妥，局促地抿了抿唇。赵木枝却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灵气复苏，地球再度成为修行沃土，他们自然要回来争这天地霸主之位。”
　　齐辙眉头紧蹙，脑子乱成一团麻，茫然道：“这怎么跟闯入了异世界一样……抢地盘、争灵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木枝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目光沉稳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道：“四十年后，灵气彻底复苏，所有异族都会尽数回归。千年前，这颗星球是人族的天下；千年后，他们要抢的，就是人族地球霸主的位子。”
　　四十年。
　　齐辙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一滑，玻璃杯险些脱手。他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四十年后是六十岁出头，本想靠着游戏里的能力安稳度日，进训练营也只是一时兴起，从未想过会撞上这般天地变局。半晌，他才怔怔开口：“那……那怎么办？联动局能镇住吗？还有天庭……”
　　“如何镇得住？”赵木枝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如今世间最强者，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化神境。天庭的嘴脸，你还没看明白吗？人族修士得道前或许还会行善积德造福苍生，可一朝飞升，便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凡人跪拜祈福，他们偶尔施舍几分薄利；可真到了天地浩劫，他们只会与异族争抢霸主之位，谁会管凡间人族的生死？”
　　齐辙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依仗的那些游戏技能，在真正的神魔妖异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别说对抗，怕是连逃命都难。他瘫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一团，脑子里一会儿闪过猫妖锋利的利爪，一会儿回荡着赵木枝口中的异族回归，先前只想在训练营混日子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赵木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未出言安慰，反而抛出一个问题，语气依旧平和：“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从古至今，修行都只是少数人的事？真的只是各门各派敝帚自珍吗？”
　　齐辙一怔，这个问题他从未细想，下意识答道：“因为普通人没有灵脉，根本没法修炼啊。”
　　话音刚落，他便猛然回过神。姜妍在课上说过，上古之时唯有五行灵脉可修，直到三四百年前，单灵脉修行之法才被摸索出来，让更多人得以踏入修行之门。换句话说，并非从前不让单灵脉修士修行，而是根本没有单灵脉修行的说法；而单灵脉被开发出来后，天地灵气又已衰败，终究只有少数人能修。
　　齐辙的脑子骤然清明，像是拨开了层层迷雾，一个大胆的念头脱口而出：“那若是如今灵气复苏，本源元息重新流转，再加上单灵脉、多灵脉的修行之法早已成熟……理论上，所有人都能修行？”
　　赵木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温和：“理论上，确实如此。另外，灵气虽说是四十年后彻底复苏，可最快而二十年，修士便能清晰感受到，天地灵气对修行的增益，会截然不同。”
　　齐辙心头一动，赵木枝的话如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他的游戏能力本就与正统修真路数迥异，技能诡谲特殊，而他又是万中无一的无灵脉之人，或许这便是他生来与众不同的意义。可刚想到“天命”二字，他忽然抓住了先前对话里的关键，连忙追问：“天道空间到底是什么？我一直以为天道是世界意志、是规则集合这类抽象的存在，难道它其实只是世间最强的神？”
　　“你最初的理解，反倒更贴近真相。天道本就是规则的具象化，只不过世间规则并非只有天道，还有人道、地道。叫法不必较真，只是我们习惯这般区分罢了。”赵木枝指尖摩挲着空掉的玻璃杯，试图用最浅显的话解释，“我很难用言语说清三者的边界，你只当一个粗略参照：天道是自然运转的法则，雨露霜雪、四季更迭，是世界本身的生息节律；人道是以生灵意志为核心，让天地顺着众生心念流转；地道则是后天订立的秩序，以既定规矩维系世界运行。三者同属世界意志，只是太古之时以人道为主，天道、地道为辅，如今倒转过来，天道为尊，其余二者退居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