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只是个游戏玩家啊》秙糜

28、第 28 章 赵木枝说完

　　赵木枝说完后停顿片刻，见齐辙一副思虑的神情，续道：“至于天道空间，是当年呙以无上本源神力，强行在天道规则里凿出的一处‘后门’。用你们现代的话说，就像给一套严密的系统破开了权限入口，身处其中的人，能窥见天道规则的运行全貌，甚至能小幅改动规则的推演结果。”
　　齐辙听得似懂非懂，琢磨半晌，才轻轻点头：“原来如此，那位上古大神，竟厉害到这般地步。”
　　赵木枝笑了笑，一口饮尽剩余的橙汁：“还有想问的吗？”
　　齐辙茫然摇头：“我也说不清，好像懂了，又好像处处都糊涂，反倒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赵木枝站起身，望向窗外愈发暗沉的天色：“那就等你理清了思绪，我再为你解答。眼看要下暴雨，趁雨势未起，赶紧回营吧。”
　　齐辙也跟着起身，还想再说几句道谢的话，赵木枝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店门。齐辙忽然开口叫住他：“前辈！您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知晓这么多太古秘闻？”
　　赵木枝回头，笑意温厚：“我叫赵木枝，家住与君山。”说罢，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句，“我上头有人。”
　　话音落，倾盆暴雨骤然砸下，他的身影转瞬融进白茫茫的雨幕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辙站在冷饮店的雨棚下，手里攥着半杯微凉的橙汁，心底却半点不寒。赵木枝的话像一根细针，戳破了他只想安稳度日的怯懦，也像一盏微光，在他眼前照出了一条模糊却坚定的路。
　　灵气复苏，异族回归，全民可修……
　　这些曾只存在于幻想里的事，如今在他心底扎了根。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召天雷、能取游戏法宝，能护梁钰、能救陌生人，或许，他真的能在这场天地变局里，做些什么。
　　雨势越来越猛，巷口的积水漫过石阶，冰凉的水花溅湿他的裤脚。齐辙攥紧拳头，眼神渐渐变得坚毅，掏出手机拨通了梁钰的电话。噼里啪啦的雨声砸在雨棚上，嘈杂一片。电话接通，梁钰清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背景里还混着姜妍张扬的语调：“姜妍查到猫妖伤人的踪迹，训练营已经封控，所有学员不准擅自离开宿舍。她让余酲眠去接你，应该快到了。”
　　不等齐辙回话，电话便被挂断。
　　他握着手机站在雨棚下，望着巷中白茫茫的雨幕，没片刻，一道黑色身影便撑着伞踏雨而来。
　　是余酲眠。
　　他依旧穿着训练时的黑色速干衣，外罩一件薄外套，裤脚溅满泥点，手里的黑伞撑得稳当。走到齐辙面前时，他下意识将伞往齐辙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立刻暴露在雨里，转瞬便被打湿，深色布料紧贴在肩头，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线条。
　　“走了。”余酲眠的声音被雨声滤得轻了些，却依旧清晰，“听说你遇上猫妖了？”
　　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青石板被雨水泡得湿滑，伞沿滴落的水珠在两人之间砸出细小的水洼。齐辙小心避着地上的积水，心里盘算着说辞，含糊应道：“嗯，一只白猫妖，险些栽在它手里，还好有位高人路过救了我，让它跑了。”
　　“高人？”余酲眠脚步微顿，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疑问，眼底却无半分困惑，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什么模样？修为如何？穿什么衣服？姓甚名谁？在何处救的你？”
　　齐辙心里咯噔一下，压根没来得及编造细节，只能硬着头皮瞎扯：“就……看着很普通，修为很高，随手一下就把猫妖打飞了，没留名字，就是路过，救完人就走了。”
　　“普通？”余酲眠显然不信，脚步未停，语气却沉了几分，“再寻常的人也有特征，是老是少？穿什么衣饰？功法属性是何？灵气是何波动？”
　　齐辙被问得头大，一会儿说“是个中年人”，一会儿又道“当时太慌，记不清了”，到最后自己都圆不上谎话，索性停下脚步，梗着脖子道：“我真记不清了！猫妖的爪子都快挠到我脸上了，哪有功夫留意这些？就是个过路的高人，救了我就走了，别问了行不行！”
　　余酲眠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眼底神色沉了沉，却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低声道：“路滑，小心些。”
　　一路再无言语，只有雨声与脚步声交织。走到萃州大学宿舍楼下时，树木楼房挡去了大半雨势，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伞上，添了几分雨天的静谧。
　　余酲眠收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刚要转身离开，却被齐辙叫住。
　　“余酲眠！”
　　齐辙一路都没好意思看他，此刻抬眼，才发现他大半个身子都已湿透，额前的碎发黏在眉心，模样有些狼狈。心底掠过一丝愧疚，可话到嘴边，却先问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头的话：“你不知道多带一把伞吗？湿成这样……你知道与君山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混在淅沥的雨声里，几不可闻。
　　余酲眠的脚步骤然顿住，回头看
　　向他，眉头微蹙，脸上写满疑惑，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宿舍大厅的声控灯随脚步亮起，暖黄灯光裹着窗外的雨丝，落在两人身上。齐辙心里发虚，不敢再揪着“与君山”追问，生怕那是什么禁忌地界，甚至是旁门左道的据点，连忙转了话头：“你快回宿舍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浑身湿透，容易着凉。”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那儿有感冒药或是姜汤吗？我点个外卖给你送过去，你是回宿舍还是办公室？”
　　余酲眠平稳的呼吸声压过雨声，清晰传进齐辙耳中：“与君山，只是古籍里记载的仙人隐居之地，现实考据从未证实过它的存在。”
　　齐辙的心猛地一沉——赵木枝说自己家住与君山，难道连身份都是编造的？他还想再问古籍中的零星记载，余酲眠却先一步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劝诫：“别陷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里，不切实际。趁钱福华还没找上门盘问，好好想想怎么圆猫妖被击退的事。”
　　他沉默片刻，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像根细针直直戳在齐辙心上：“你只是个没有灵脉、连灵气都引不了的普通人，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