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59、第5章 程晋松看了

　　程晋松看了他一眼。“上古功法正如按图索骥，不过是告诉你们怎么做能得到什么。但水能灭火，水为什么能灭火？我们只需要知道灵脉的运作原理，我们可以自己设计功法。比古人设计的更好，因为古人凭感觉，我们凭科学研究。而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从底层逻辑的拆分、基础理论的解析到灵能转换的绝大多数理论，我们差的只是运用现代人的智慧去拼装这些理论，去发挥这些知识的价值。”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两三秒。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用笔在本子上快速写画，有人只是盯着程晋松的脸，像在重新确认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郭璟棋长呼一口气，在程晋松的注视下接过话。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面前的笔记本转了个方向，上面画着一串简化的公式，旁边标注着“灵电转换的熵约束条件”和“脉冲叠加的相位匹配”几个字。他说：“我在与君山做了三十年的硬件。硬件的基础是理论。理论不突破，硬件永远只是模仿。过去我们模仿符箓，模仿法宝，模仿法阵，做出来的东西形似神不似。但现在我们理解了灵能转换的底层机制，我们就可以不模仿任何人。惊蛰的下一版会有质变，因为核心模块的设计不再受限于‘古人怎么做的’，而是基于‘原理上怎么做最优’。”
　　大领导听到这里，把手里那支没点着的烟从嘴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他看了程晋松很久，然后说：“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过去几十年对修真的理解，一直是错的。”
　　“不是错的。”程晋松说，“是浅的。就像古人知道木头能点燃，但不知道燃烧的化学原理。我们用古代的知识做不出内燃机，但我们现在的知识可以做出来。”
　　大领导点了一下头。他站起来，走到态势图前，把手指从河谷北岸的弧线移到图的最南端，落在主庇护所的位置上。
　　“厚积薄发。”他说。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然后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提了起来：“从今天起研究组升级为一级部门，编制和资源优先于所有工程项目。程晋松任总负责人，郭璟棋任技术总监。各庇护所抽调最优秀的年轻人进入研究组，不限修为，不限资历，只要脑子好使。”
　　他停了一拍，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些或坐或站的人，语气沉下去：“异族打我们的时候，靠的是他们延续千年的修行。他们的修士比我们多，比我们强，因为他们有千年不断的传承。但他们的传承和我们过去一样，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们能练，但不能解释为什么能练。他们能打，但不能解释为什么能打。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了原理，就等于有了一切。给他们一个功法和给她们一个公式，是两回事。功法只能练一个人，公式能练一万人。”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程晋松那份文件上。“百年之后，千年之后，人类能不能站起来，看的不是我们有多少支惊蛰步枪，看的是这三十页纸里写了什么。”
　　会议散了之后，没人说话。所有人走出去的时候都很安静，脚步声在走廊里被灯带的嗡鸣声盖住，像一群人从一间教室里走出来，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听到的东西。
　　程晋松走出会议室时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那人穿着探索队的旧制服，肩章上只有一道杠，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他手里攥着那份《修真体系科学化研究纲要》，纸页被他捏得有些发皱，像是攥了很长时间一直在等程晋松出来。
　　“程教授，”他说，“我想进研究组。我学过物理，在庇护所里教过两年学。我想跟您做研究。”程晋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份文件。那人的拇指停在其中一页的边角上，指腹压着一段被划了线的文字，正是关于灵脉拓扑图的那一节。
　　“你叫什么？”
　　“宋衍。以前在第三庇护所教基础物理，后来我翻书自学想来研究组，但是后来调去探索队做测算员。”
　　程晋松把他手里那份文件抽过来，翻到最后一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递还给他。“明天来研究组报到。”
　　宋衍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道谢，但程晋松已经转身走了。他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带好你学过的东西。物理、化学、数学，什么都行。我会教你更多更新的科学。”
　　接下来发生的事，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厉晚姜妍为代表和域内妖族在从前的城镇中会晤，最终确认人族精灵族域内妖族成立三方联盟，精灵族提供土地和保护，妖族协助搭建，人族重新在地表搭建了文明的流水线。
　　研究组把《元氢真诠》的完整版拆解成模块，逐段分析每一条经脉路径的效率系数，然后重组成三套适用于不同灵脉类型的基础功法。这三套功法被投放到各庇护所的基础教学中试运行，一个月后收到反馈：新功法在同等灵气浓度下的修炼速度平均提升了一点七倍，经脉损伤率下降六成。
　　消息传到域内妖族的驻地时，苍术正在山谷里训练他的狼妖护卫。他听完汇报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让人把消息传给俟闻。俟闻第二天就到了流水线车间，她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离开的时候对车间负责人霍巧说了一句话，后来传到了李沧慎那里：“人类真的很擅长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三个月后，第一条完全由人类设计和建造的流水线在河谷北岸的山区里投产了。苍术站在流水线旁边看完了第一批产品的组装过程。他拿起一支刚下线的惊蛰，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狼妖护卫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好厉害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