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58、第4章 “妖族庞大

　　“妖族庞大却并非铁板一块。”俟闻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态势图东南角被一股极细的气流掀起又落回，纸面上多了一道浅浅折痕，从河谷延伸到东侧空白区域，“留下来的本就是当年被抛弃的，根本不被正统妖族认可。如今更是被排挤到北方山谷，残部正在被魔族追杀。精灵族对人族没有敌意，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做中间人，引荐域内妖族代表来见面。”
　　李沧慎没有看俟闻，偏头看了厉晚一眼。谈判和情报套取是她的老本行。这种场合让厉晚开口，比自己直接回应更合适，也留出了回旋余地。厉晚会意，身体微微侧向俟闻，开口时语气平稳，像处理一项常规外交事务：“俟闻女士，感谢你的提议。在回应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
　　俟闻歪了歪头，示意她继续。
　　“域内妖族残部的位置、规模和状态。”
　　“北麓主峰以北约一百二十公里，山谷深约三百米，东西两侧陡坡，南北向两条溪流穿过谷底。残部约一千两百人，以狼妖为主，熊妖殿后，其余各族分散而据。魔族好战不管你们所谓的域内于外，但凡是异族只管打。那些域外妖族自然就是被扔出去的炮灰。”
　　“我想知道精灵族对人族的真实态度。”
　　“我们不想打这场仗。精灵族分自然精灵族和生命精灵族，我属于生命精灵族。简单来说，自然族是诞生于自然万物的意志，而我们生命族则是诞生于所有生灵的意志。换句话说，你思即我在。所以我们真的并崇尚战争，如果可以，世界和平是我们的愿望。”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生命精灵族还是整个精灵族？你们需要什么？”
　　俟闻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裂痕，弧度没变，但眼睛里的表演性悲悯切换成了一种更直接的注视。“我需要你们消灭魔族，然后我们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精灵族的战斗力李沧慎直面领教过，当年异族入侵时他对上的应该就是自然精灵族。他落败了，但那只精灵没有杀他。而如今再看这个俟闻，她能绕过核心防御出现在这间屋子里，这种能力在情报和特种作战中的价值无法用物资衡量。
　　李沧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俟闻身上。“我们可以接受精灵族作为中间人，安排域内妖族代表会面。会面地点由我们定。作为诚意，我会将你纳入零点系统的通讯网络。”
　　送走俟闻后李沧慎没有回住处。他一个人站在庇护所外面的台阶上，看着山谷里从北面灌进来风，带着冻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他把程晋松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将目光死死钉在郭璟棋的脸上。脑海中无数次的描摹那个男人沉默不语地站在程晋松背后的样子。李沧慎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对，但他必须考虑——郭璟棋到底是人类联盟的人，还是与君山千叶灵的人？
　　他站了很久都没有相处答案，转身走回庇护所不再去思考。
　　第二天上午，大领导召集了扩大会议。与会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除了上次会议的人之外，还多了更多中高层干部，尤其是人类所拥有的十一名化神修士全部到场。此前从未有过如此大的会议，连会议室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大领导没有寒暄。他站在态势图前，开口第一句话是：“我们一直在谈生产。但生产背后是什么，没有人说清楚过。今天说清楚。”他把目光转向程晋松。程晋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一行铅字：《修真体系科学化研究纲要》。文件不厚，不到三十页，但与会的人每人拿到一份之后，会议室里翻页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过去三十年，我们研究所的核心工作分为两条线。”程晋松说话时没有看稿，语速平缓，“一条是工程线，就是惊蛰、玄甲、后羿这些东西。另一条是理论线，是对修真本身的科学化认知。工程线是能看见的东西，理论线才是根。”
　　他停了一拍，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带电流的细微嗡鸣。
　　“我们过去对修真的理解，和古人没有本质区别。灵气是什么？不知道。灵脉怎么运作？不知道。法术的本质是什么？不知道。我们只是在使用，从来不明白为什么能用。古人靠天赋，靠师承，靠悟性。一代传一代，传的是经验和口诀，不是原理。所以越传越弱，越弱越传不下去。”
　　他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张简化的灵能转换模型图，线条和公式密布在纸面上，像一张被反复演算过的草稿。“但现在我们知道了。灵气是一种可观测、可量化、可复现的能量形态，它的基本单位和电磁辐射、机械波没有本质区别，只是多了几个内禀自由度。灵脉是一套生物能量通路，它的运作机制和血液循环、神经传导高度耦合，可以被建模、被模拟、被预测。法术的本质是灵能的定向释放，释放的方式取决于施法者的经脉结构和功法路径，但路径本身是可以被优化的。”
　　他把文件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一张五行灵脉的拓扑图，五条不同颜色的线从丹田出发，沿不同路径穿行体内，每条线的粗细、流向、交汇点都用不同的符号标注。
　　“五行灵脉的修炼速度在过去被认为是‘海量资源需求’，所以灵气稀薄时无法突破。但我们发现，五行灵脉的效率其实远高于单灵脉，只要灵气浓度达到某个阈值，它的晋升速度应该是单灵脉的三到五倍。上古时期的五行灵脉修士无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但仍旧百年成就金丹。不是因为灵气比现在薄，而是因为他们的修炼路径更经验主义，他们只能靠感觉去做。”
　　坐在墙边的一个技术负责人忍不住开口了：“那些失传的上古功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