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60、第6章 半年之后，

　　半年之后，理论组发布了第三版《修真体系科学化研究纲要》，篇幅是初版的两倍。新版的扉页上印着一行字，是程晋松亲笔写下的：“修真的本质是能量科学。人族站在物理化学的肩膀上，看得比任何种族都远。”这句话被印在了每一本教材的扉页上，从庇护所的基础学堂到理论组的高级研修班，所有学习修真的人都从这一页开始。
　　而与此同时，魔族和域外妖族之间的战争仍在继续。魔族的主力在巫山以北被域外妖族拖住了脚步，两边的消耗越来越大。域外妖族的共主试图整合各部族发动一次大规模反击，但魔族崇尚个人英雄，几乎各个都是大乘期修士，实在难以围剿，在前线屠杀了几座妖族聚居地，让这场反击还没开始就失去了锐气。
　　域外妖族开始往东收缩，魔族则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了西方。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南方那些被他们视为废墟的群山里，人类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重建。
　　厉晚是在第四个年头正式接任人类联盟总理的。她在接任当天签署的第一份文件，是一份名为《地表重返计划》的战略方案。方案的核心分为三步：第一步，以河谷北岸为起点，向地表延伸建立前哨站，确认地表环境的安全性；第二步，以流水线产能为基础，逐步将庇护所的核心设施迁往地表；第三步，在地表重建工业体系，重启人类文明的物质基础。
　　这份方案在战略会议上通过时，几乎没有争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地下庇护所只是权宜之计，地表才是人类的家。而现在的他们，已经有能力回家了。
　　重返地表的第一个前哨站在河谷北岸的一处山脊上建成。前哨站不大，只有三间预制房和一座小型灵能通讯塔，但它在人类联盟的历史上留下了一行记录：异族入侵二十年后，人类重返地表。
　　宋衍站在前哨站的通讯塔下，看着塔顶那道银白色的光丝直射入云，把信号传回地下的主庇护所。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出来的《理论动态》，头版是一篇关于灵脉人工诱导的论文，作者是他自己。
　　他把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往临时搭建的观测台走去。观测台上有一台小型望远镜，镜头对着北方。他调好焦距，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脊线。山脊线的另一侧是魔族控制区，再往北是域外妖族的残存势力，再往西是精灵族的领地。三条线在午后的日光下清晰可辨，像三块不同颜色的布拼在一起。
　　他看了很久，然后从观测台上下来，回到预制房里继续写他的论文。窗外的风从北面灌进来，带着冻土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和多年前李沧慎站在庇护所外的台阶上闻到的一样。
　　凌晨两点四十分，苍岭旧隧道群南侧坡地。
　　海丘蹲在一块凸出的岩壁后面，右手指尖按在耳侧的通讯器上，左手攥着一把碎石。他把碎石在掌心里慢慢碾着，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被山风卷走。他身后是四十名手持惊蛰，常规攻击可达元婴伤害的金丹修为战士，分成四个十人小队，伏在南口外两百米到三百米之间的坡地碎石堆后面。再往南是域内妖族首领苍术亲自带领的狼骑，四百骑散在旧河道和坡地之间，狼妖的呼吸声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
　　海丘如今肩宽背厚，颌下蓄着短须，鬓角有几根白发被月光照得发亮，穿着前哨站配发的深灰色作战服，袖口扎紧，膝盖和肘部有加厚的耐磨层。腰间挂着白云观传承的铜镜，镜面被他用法力浸养了二十多年，纹路里已经沁进去一层温润的暗金色。
　　通讯器里传来王浩的声音，很轻，像贴着麦克风说话：“北口就位。海丘，你们那边准备好了没有？我这边感知探过去，南口内侧至少有八十个活物信号，其中三个灵力浓度特别高，化神级别，应该在主洞中段靠南的位置。”
　　海丘在通讯器上按了一下确认。他的感知也探出去了，但元婴中期的感知范围比王浩的化神要窄不少。每每思及此处海丘便有些惆怅，当年不着调的王浩都已经成了如今人族十一化神之一，他这个白云观现任观主却仍旧摸不到突破化神的门槛。
　　耳内又传来王浩的声音：“三个化神，灵力波形不一样。中间那个最稳，应该是兀术浑。左右两个灵力波动快，可能是它的近卫，但波形频率偏高，像是长期处于戒备状态，心理压力大。它们内部有问题。”
　　海丘回了一句收到，又把通讯器切到苍术的频道：“苍术，你那边什么时候动？”
　　苍术的声音从频道里传过来，低而沉：“河道里趴着呢，四百骑的爪子都快冻僵了。你给个准信，别让我们在这儿干耗。”比起精灵族，域内妖族和人族相处的极为融洽，或许是托了从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福吧。人妖混居了这么久，苍术的普通话也说的愈发流畅随性了。
　　“等我信号。”海丘说，“我这边先打一轮，把它们的注意力吸到地面上。你从河道往东绕，贴着南口的侧面推进，别走正面。正面留给我。”
　　苍术在频道里笑了一声，像石头在砂地上磨了一下：“行。你欠我一顿。”
　　“什么时候欠的？”
　　“刚才。”苍术说，频道里传来狼妖喉咙深处那种低频的震响，是四百骑同时压低身子的声音。
　　海丘把通讯器调到公共频道，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各队注意。一队打明哨，二队打暗哨，三队和四队准备压制洞口。我数到三。一。”他把右手从碎石堆上抬起来，攥着碎石的那只手松开，碎石从指缝间漏下去，在坡面上滚出细碎的声响。“二。”他身后的四十名战士同时把惊蛰上膛，金属机件转动的声响整齐得像一个人。“三！”
　　南口两侧的明哨在惊蛰的齐射下几乎没有反应时间。一队的十支枪口对准了木架上的两个灰羽雕哨兵，第一轮齐射出去，两发打中头部，一发打穿胸腔，哨位上的禽妖从木架上栽下来，翅膀在落地时弹开，在地上扑扇了两下就不动了。二队的十支枪口转向洞口内侧海丘用法力设下的坐标，暗哨里的灰羽雕刚站起来就被弹雨覆盖，倒在了洞口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