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54、第63章 将阿朗和方

　　将阿朗和方竺送回东三庇护所后，探索队二人同样暂留东三庇护所养伤。姜粟昭落后连苏洵几步，走的远些后开口问：“爸，那些药是那个精灵放的吧？可是她把药材分成了几包，每包都不一样。黄芪、当归、甘草、黄连。她知道哪些药材能配在一起，也知道剂量。精灵族懂医术。还有药房，她居然知道那是药房，甚至打扫干净了。好像也没什么的，但是就是……感觉很奇怪。”
　　连苏洵没有立刻接话。他走了一段路，脚下踩过一块松动的碎石，落脚稳住了才开口：“她不仅知道药和药材的区别，还知道它们在什么条件下会失效、在什么条件下还能用。密封袋内侧有水珠，说明在干燥环境里放过，后来又受潮了。如果她不理解这个东西的化学性质，她不会判断它是否还有效。”
　　姜粟昭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精灵族会吃人类的药吗？”
　　“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确定精灵族有在研究人类。”连苏洵说，“域外异族大多不通人言，但域内的我们只知道有妖族。她会中文，识药，如果她没有某种目的，不该在战时花这个精力。她之相助，只怕还有一层自测之意。”
　　姜粟昭走快了两步，和他并肩：“自测？”
　　“她要看她学的中文是不是能和我们交流，要看她对药的认识有没有错，还有药房、建筑、文化。精灵族难道想要继承人类的遗产？”连苏洵并不擅长思考这些东西，姜粟昭也没有再提问。她走在连苏洵右侧，脚步已经恢复到正常的步频，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连苏洵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李沧慎正站在电子屏前。屏幕上是河谷地带的热力图，边缘有几块暗红色斑块正在缓慢移动。他没有回头，只是偏了一下视线，看见是连苏洵，又转回屏幕，等他把话说完。
　　连苏洵走到桌边，把帆布包放在桌角，拉开拉链，抽出一卷对折的地形草图摊在桌面上。图纸不大，边角磨得发毛，上面用红笔圈了四处点位，用虚线连成一条曲折的线，线端指向东北方向，停在一个打了问号的位置。
　　“河谷向北，绕开常规巡查路线。”连苏洵没有坐下，说话时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已经整理好的简报，“低温异常点的霜层不是水汽凝结，大概能确定那里是有异族定居了。怀疑是魔族。”他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搁在桌沿。“但魔族的资料太少了，几乎没有正面交战能够逃回来了的。所以我就没深入调查。”
　　李沧慎听完，目光在那条虚线上停了一瞬。“碎片呢？”
　　“带回来了，密封在样本袋里，交给信息组做材质分析了。地图背面我标了详细坐标，结论留到会上再讨论。”说罢，他又把遇到的妖族和精灵跟李沧慎全部讲了一便。李沧慎点了下头没有追问。他把桌上的文件拢到一起，抽出地图放进文件夹，说：“明天开会……就一会儿吧，一会儿开个会，你把这些东西提出来。让信息组先把旧档案整理出来。”
　　连苏洵应了一声，把帆布包拉链拉上，拎起来挎到肩上。他走到门口时侧过脸说了一句：“粟粟这次自己对付了一只骨蜥，我没插手。”然后推门出去了。李沧慎先是一愣，然后颇为好笑的笑出声来没理睬这个炫娃的男人。
　　七月二十四日，零时。
　　主峰北侧台地上的风比白天大了许多，铜油灯的火苗被吹得压向一侧，在深蓝色旧毯子表面来回晃动。供台上摆着陶碗和香炉，木牌上的字迹是新刻的，笔画清晰，墨痕渗入木纹深处。李沧慎把折叠椅打开，在毯子侧后方坐了下来。姜妍比他早到，正蹲在毯子边缘压着被风卷起的边角。
　　从凌晨到入夜，台地上的人来来去去。有人送来文件，有人架起折叠桌处理公务，有人端着杯站在边缘等。午后最晒的时候，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都等了大半天了”，被旁边的人轻轻碰了一下胳膊，后半截话就咽了回去。李沧慎始终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从折叠椅换到岩面上盘腿坐着，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桩子。入夜之后，台地上安静下来。
　　十时整，铜油灯的火苗凝固了一瞬。台地上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没有人出声提醒，只是李沧慎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台地上方的夜空出现了一道光的门。银白色的光芒先是一小团，然后迅速扩展、收束成一道明晰的拱形轮廓，像是有人用光在夜空中画出了一座完整的门。光芒从门中漫出来，暖白色的，在碎石地面上投下一片边界清晰的亮区，把铜油灯的光压得淡了。
　　门里有人走出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身形微胖，穿着整洁的深灰色外套，领口扣得齐整，袖口的扣子也系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那种出门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过的整齐。他脚踩在碎石上时鞋底碾动了一下石子，发出实实在在的声响。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人跨过光门时都穿着干净挺括的衣服，有几个人的外套明显是新换的，折痕还留在袖口和肩线上。有人手里捧着文件夹，有人背着整洁的帆布包，有人空着手但站得很直。就像是刻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利落、像样子的站法。走在后排的苏小冉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翻得整齐；林舟换了双新鞋，鞋带系得紧；周崇抱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颤，嘴角却压着一个藏不住的笑纹。
　　他们一步一步踩着碎石走到台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刚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时才有的那种慎重，那种刚站到新的地面上、还不确定该往哪里看的谨慎。
　　郭璟棋走在程晋松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他也换了衣服，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但手腕上还残留着一道没完全擦干净的焊锡痕迹。跨过光门的动作比其他人都自然一些，但他在站定之后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然后放下手，动作不大，却足以证明他并非完全不把这次“回家”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