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111、第20章 余酲眠恰时

　　余酲眠恰时解释：“我的法力都是小九姐借我的，一直保持着联系。”叶天九补充说：“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没有刻意不听。总之你的想法我不能做。我并不赞同你们的计划。”她的眼神太过平淡，齐辙下意识地觉得被看穿了一般，他说：“小九姐，这些书对外面的人来说真的蛮重要的。你要知道那些什么大家族大门派，很多连飞行都不会了，打斗手段也只会驱邪，更多的仅仅掌握着与地府沟通的手段，遇着鬼了就给地府打小报告，根本没什么实战手段了。以后异族入侵了可怎么办啊。”
　　叶天九还是在看自己的书，脱口而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我的眼里他们和你口中的异族并无二致，我为什么要帮人族对抗其他族类？我为何不帮妖族魔族对抗人族？硬要说立场，我是妖族出身理当该帮妖族不是吗？”
　　当眼前小女孩模样的叶天九话音落下，齐辙第一次发现了叶天九的想法与自己不同，他正色道：“小九你认同天道？”叶天九说：“嗯，我觉得没问题。”齐辙道：“这当然没有什么对错之分，若本无错便没有对，若本无美，就没有丑。自然界有个规矩是人类不该参与大自然的弱肉强食。我看见了狼群捕杀羊群，我若去救羊则害了狼，但我若不救，则谁也没害。可是焉知我不是狼的追逐者？本该这些狼群死在我的手下，可因我高高在上，自然脱离于这条生态链，所以就放任了狼群。小九，你焉知动或不动，何者更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叶天九呼出一口气，道：“你与从前不同了。不过这还是天道人道之争而已。是该一视同仁还是以私心治天下？这本没有对错，我不欲和你争辩。我可以帮你整理。但有缺漏错误一概不管，不补，不改，不增，不减。”齐辙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叶天九也没有再多说，抱着书往石阶旁走了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
　　余酲眠已经把木箱打开。他抬头看了齐辙一眼，齐辙朝他点了点头。余酲眠便起身走开一步让出位置。叶天九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从陈旧的木箱里抽出一册薄薄的手抄本，翻开看了两页，合上，又抽了一卷轴，解开系绳展开一小段看了几眼，卷回去，系好，放回原位。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旧灰尘，对齐辙说了一句：“什么时候要？”
　　齐辙问：“尽快吧。”叶天九闻言，不过是向下看了一眼，两箱典籍竟然顷刻间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叶天九道：“好了。功法属卷十五册。术法属卷三十一册。纪闻属卷二十二册。图录属卷八册。杂属卷十三册。共八十九册。缺页三处，卷名残缺九处，暂以内容归入相应属类。”说罢，她的身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无影。齐辙当即目瞪口呆，见余酲眠神色也多是诧异，二人对视一眼才道：“我还是对法术认识的太少了。”
　　余酲眠犹豫了一下说：“小九姐从实际上来说是与君山之主，做这些确实会比其他人轻松一些。但还是太厉害了，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这一步。”他顿了顿又说，“那我们现在拿出去吗？”齐辙摇摇头说：“我没想到这么快，都已经离开两仪山了，不急，回头再拿出去。我去看看郭老师他们在干嘛。”
　　“好，那我去厨房看一下，吃了饭再出去吧。”说罢，余酲眠转身往茅草屋方向走了，脚步不紧不慢。
　　齐辙推开研究所的玻璃门，走廊里的离子风机发出均匀的低频嗡鸣。他沿走廊往主控室那边走了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程晋松的声音，调子不高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技术人员发现参数异常时特有的那种兴奋：“不对不对你这个是波动方程，跟内禀自由度压根没关系。它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你把两条曲线叠在一起看起来有相关性，但你把横轴拉长看看？前段重合后段全岔开了，这能叫相关吗？”
　　紧接着是郭璟棋的声音，比程晋松低一些：“定义问题。你把波动方程和频散特征当成对立概念，这本身就是一个分类错误。”程晋松说：“我没有当对立概念。我说的是这两个概念的内禀自由度不同。”郭璟棋说：“那你就该表述‘征方法不同’，你非要说‘无关’。”程晋松说：“我明明说的是‘不是一个东西’，这跟‘无关’有本质区别。”郭璟棋说：“没有区别。”
　　齐辙在门口站住，没有进去。从门缝里能看见主控室的灯光亮着，郭璟棋站在那面十六块监控屏前面，手里夹着一支记号笔。程晋松坐在控制台旁边的转椅上，半转过身子对着他，手里捏着一卷打印纸。两人之间的桌面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曲线和箭头。
　　“定义问题，”郭璟棋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种没温度的科学讨论调子，“你的意思是波动方程无法描述内禀自由度，因为你认为两者是描述对象不同的两类物理量。但波动方程本身是工具，不是对象。你拿锤子去拧螺丝，说不合适，结论是‘锤子和螺丝无关’，这个结论本身在工具选择层级上就犯了错误。”
　　“锤子能拧螺丝吗？”程晋松把打印纸拍在桌面上，“不合适的工具，你要用它就是错的。我选错了工具，和我认为工具和对象‘无关’，在结果上是等价的。”郭璟棋停顿了一下，显然在想怎么把这句话的逻辑漏洞堵住，但程晋松没给他这个时间。他接着说：“所以我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找一把合适的工具来度量和描述这个内禀自由度。你刚才说定义问题，我同意。那就重新定义：我问的问题不是‘波动方程和内禀自由度有没有关系’，而是‘什么工具能表征这种关系’。你把问题定义变了，你当然觉得我错了。但我的问题定义从一开始就是后一个。”
　　郭璟棋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重新定义问题没有提前说明。”
　　“我说明过。”程晋松从笔记本下面抽出一张纸，上面草草画着一个流程图，箭头旁边写着“表征方法检索”几个字，字迹潦草但逻辑线是清楚的，“十分钟前我给了你这张图。”
　　齐辙听到这里，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打算转身离开。他的动静却恰好被主控室里的人注意到了。程晋松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