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110、第19章 齐辙将引异

　　齐辙将引异象显神通的计划复述一遍。
　　“那些路子是对的，”扫罗子说，“但太慢了。要真正让世间信服，得有一件足够大的事。大到联动局兜不住、封不了、解释不清。贫道倒是有个想法，或许比四处去找那些被散压在山野间的野鬼精怪更管用。”
　　齐辙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他看着扫罗子，等他继续说。
　　“藏地有一处封魔大阵。”扫罗子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但咬字还是清楚的，“据传是千年前的藏地先贤们集众人之力设下的。那阵法的主要目的不是镇压某一位特定的妖魔，而是锁住藏地这片土地上积聚的邪气、孽障、因果业力。每隔百年左右，当地的修士会主动释放一小部分，以免积压过重，引得大阵崩坏。这是一个可控制的大阵。”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齐辙消化这段话，然后接着说了下去：“而且，这大阵的不少节点上，恰好也关着一些真正的东西。若齐居士有这个实力，能替藏地修士斩出一尊来，于本地的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齐辙脸上，确认对方在认真听，才把最后几句说了出来：“那些东西一旦出来，动静会是极大的。但好处便是可控，解开多少封印完全由齐居士说了算。”扫罗子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他把茶杯从左手换到右手，沉默地等着齐辙的回应。
　　雪峰在车窗外渐渐缩小，最终被河谷的褶皱吞没，等视野再度开阔时已是一片苍黄的草甸。姜妍在第一个岔路口与他们分开了，说要去邻县处理一桩施家那边转过来的事，临走时把那只银色小扁盒收进冲锋衣内袋，对齐辙摆了摆手，说了句“回头见”，便目送着齐辙他们开车颠簸着远去了。
　　走了一段路，余酲眠把车停在路边一处避风的矮坡后面，熄了火，闭上眼沉了沉呼吸，再睁开时眉心有一点极淡的青光一闪，像是水面上被人轻轻弹了一下。齐辙坐在副驾，看见那道青光出现又消散，然后周围的空气便开始微微发皱，像热浪蒸腾时的那种扭曲，但温度没变。山与草甸交界处那道看不见的界门正在被余酲眠的“钥匙”拨动。
　　这扇门便也算是小天地和秘境的区别所在——秘境依旧依托于本世界，位置是固定的，只能通过特定的“门”进入，而小天地则初步独立于世界之外，只要拥有“钥匙”就能随时随地打开大门进入。
　　空间褶皱稳定下来之后，眼前的景象还是那片草甸，但余酲眠松开刹车，车子往前滑行了一段，大约十丈的距离，窗外的空气就换了味道。从高原草甸干冷的带着沙土气息的风，变成了与君山特有的那种温润、清澈、带着泥土与青苔气味的风，像一步跨过了两千里。
　　两人下了车步行往山上走，绕过那棵老核桃树时，齐辙远远就看见研究所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抱着一本合着的旧书，书皮颜色看不太清，好像是深灰色的，封面被手掌压着，没有翻开。她坐在台阶最下面一级，两只脚并拢踩在水泥地上，身形娇小，安安静静地像一株长在墙角阴影里的蕨类植物，不招眼，但在那儿待久了就成了风景的一部分。
　　叶天九抬眼看见人来了，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抱着书的姿势没变，等人靠近了才往这边走了两步。她穿一身外面寻常的T恤和短裤，跟寻常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区别。
　　齐辙伸手一扫，地上赫然出现两个陈旧的木箱，里面是连苏洵整理的两仪山典籍。其实也没有怎么整理，就是把散落各处的卷轴和册页拢到一起，放进箱子里简单摆摆齐而已。齐辙走过去在台阶下方站定，喊了一声：“小九姐。”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近，就像回自己家的人在院子里看见了家人。叶天九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齐辙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箱子，又转回来，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一点斟酌的意味：“小九姐，我从两仪门带了一些旧书回来，想请你帮忙看看——整理一下，理一理。那边保存得还可以，就是太乱了，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功法哪些是杂记。”
　　他说完就等着。叶天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齐辙的肩膀落在那两箱旧书上，像是在估算它们的体量和内容，眼神不凌厉，但平静得近乎透明。她看了大约几息，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齐辙脸上。“我记得以前就跟你说过，与君山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她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像在念一句写在书页边角上的注释，“不该插手彼间诸事。”
　　齐辙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站在台阶下面，想了想，带着一些玩闹无赖的调子：“那你们当初告诉我灵气复苏和异族入侵的事，算不算插手？”叶天九的神情丝毫未动，只是将书页被风掀起的一角摁了回去。“那不一样。”她说，“那些事你本就该知道。”
　　“嗯？什么意思？”齐辙追问，“什么叫‘我本就该知道’？”关于与君山众人为什么找上自己，齐辙明里暗里问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叶天九这次依旧没有解释。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把那个问题拨到了旁边，没有接住。齐辙看着她恬静的脸，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浮上来了——和梁钰一样的风格，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把答案藏在沉默后面，让他自己去翻。
　　他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下去，换了个话题问：“欸，话说我都好久没看见梁钰了，她要把余酲眠送去我那，怎么自己不来？忙啥呢她？”小九摇摇头，“她向来很忙，我也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无非是吹风下雨，摆弄伺候那些繁杂罢了。”
　　“这样啊，感觉你们都好忙，小青小林也好久没看见了，今天没在山里吗？”齐辙又问：“说起来，小九姐平常都见不到人，今天是专门在这等我们的吗？哈哈哈哈。”叶天九点点头，“对，我知道你们回来的目的，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