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现代真的存在修仙！》秙糜

112、第21章 齐辙只好推

　　齐辙只好推门进去。郭璟棋站在控制台前，手里的记号笔还没放下，看了齐辙一眼，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不带情绪的状态：“你回来了。那边计划还顺利吗？”
　　“还行。”齐辙把门带上，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带了一堆旧书回来，正在储物间码着。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进度怎么样。”
　　“灵能通讯的二轮信噪比测试昨天跑完了，”郭璟棋放下笔，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某块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结果比预期的好。程晋松刚才在跟我讨论调制方式的表征方法，还没有结论。”
　　“有了。”程晋松从转椅上站起来，把那卷打印纸卷了卷，收进靠墙的档案架里，“我这边的翻译工作非常顺利，叶女士给了我很多帮助，如果她能跟我合作的话速度会加快很多很多。
　　齐辙顺势问了一句：”装甲那个项目怎么样了？“郭璟棋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一张工程图，简略说了一下——负载平台的物理验证已经做完了，陈庭槐那边测的数据都符合预期，下一步是上真机联调。齐辙点点头，又问林舟呢，郭璟棋说他在实验室里写报告，灵能装甲的预研方案初稿快收尾了，他顺便再梳理一遍。
　　齐辙在研究所里待了一小会儿便出来了。晚饭时余酲眠把昨天剩下的菜热了热，又炒了一盘鸡蛋，两个人坐在茅草屋外面的石桌边上吃。暮色从山谷那边漫上来，把院子里的光线染成一种沉静的蓝灰色。余酲眠把一盘炒鸡蛋推到齐辙面前，齐辙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说了一句“好吃”。余酲眠低头扒饭，嗯了一声，没有多的话。院子角落里苏小冉种的那丛葱已经长得很旺了，深绿色的叶子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精神。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齐辙沿着研究所旁边那条小径往山坡上走了大约一里地。他走到研究所那排窗户下面时，看见主控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见林舟站在那面屏幕前比划着，郭璟棋坐在控制台旁边低头看什么，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房间的距离，各自干各自的，但谁也没先走。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储物间的灯亮着，余酲眠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些散落的笔记草稿。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齐辙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这些都是暂时不用了的草稿什么的，帮他们整理一下。”
　　齐辙在走廊外面停下来，透过敞开的门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余酲眠，你会不会觉得这里太闷？”余酲眠看着齐辙，笑着摇摇头说：“不会。”
　　……
　　车子在搓板路上颠了快三个钟头，齐辙的背已经麻了半截。余酲眠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条几乎不成形的土路，路边每隔一段就有一根歪斜的水泥桩，上面写着褪色的藏汉双语里程牌，距离最近的镇子已经隔了将近四十公里。
　　窗外的植被从草甸变成了稀疏的苔藓和裸露的砾石，再往深处开，连苔藓都少了。海拔应该已经很高了，齐辙坐在副驾上却没有觉得胸闷，他看了一眼手机，早就没有信号了，导航也只剩一条孤零零的线，在地图上延伸进一片没有任何标注的灰白色区域。
　　余酲眠在一处山坳转弯的地方减慢了车速。齐辙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河谷对面有一小片低矮的石砌建筑，约莫三四间屋子，围成一个不规则的院落。墙体是就地取材的灰黑色片石垒起来的，屋顶盖着厚实的石板，被风沙打磨得表面光滑发暗，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房子。院落周围没有围栏，没有牲口棚，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但有一道细细的烟，从其中一间屋子的屋顶升起来，在无风的高原天空下笔直地往上走，拉到很高的地方才被风吹散。
　　"到了。"余酲眠说。他把车停在院落外面的空地上，熄了火。引擎的震动消失之后，周围的寂静一下子涌上来，像是有什么厚重的东西把声音都吸走了。齐辙推开车门，高原的风迎面扑过来，干冷而锐利，带着一股砂土和枯草混合的气味。
　　他还没站稳，那间屋顶冒烟的屋子门帘被从里面掀开了。一个人弯腰从低矮的门框里走出来，站直了身。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敦实，肩膀宽厚，穿着一件绛红色的藏袍，袍角掖在腰间的系带里，露出里面的深灰色内衬和一双厚底牛皮靴。他的面颊被高原日头和风霜磨成一种暗红色，纹理粗糙，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的旧木料。他朝齐辙的方向走过来，步子不大但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走近了，齐辙才看清他的脸——眉眼不算深，但眉骨高耸，鼻子挺直，嘴唇干裂起皮。他走到齐辙面前两尺左右的距离站定，双手合掌，微微躬身。
　　“千叶灵居士是不是？”他说，声音不高，音色偏沉，带着浓重的藏地口音，字与字之间的连读有些生涩，但咬字是清楚的，“我叫丹增，扫罗真人已经和我们说了你们的来意。”
　　齐辙合掌回了一礼，说：“是我。劳您久等了。”
　　那人直起身，粗短有力的手往身后那间屋子指了指：“外面冷，进来说。我煮了茶。”他转身走在前面，齐辙和余酲眠跟在他身后。门帘是厚毡做的，掀开时有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酥油、牛粪和干草的气味。
　　屋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硬而平整。靠里的一面墙边上砌了一座铁皮炉，炉膛里牛粪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舌舔着炉壁，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炉面上坐着一只黑乎乎的铝壶，壶嘴正往外冒着白汽，嘶嘶地响。屋子里陈设简单，靠墙摆着一张矮桌，桌面是旧木板拼的，边角被磨得圆滑发亮。桌上搁着一只搪瓷茶盘、几只搪瓷缸子、一碟青稞炒面。墙上的正中央挂着一幅褪色的莲花生大师唐卡，画幅不大，边角的绸缎已经磨损发毛，露出里面的纤维，但画像的面容还清晰可辨，大师端坐莲台之上，目光沉静地垂着，像在看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唐卡下方摆着一只粗陶小碗，碗里盛着净水，水面映着炉火的光，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