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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对我不一样 为什么我很 ...

  •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班长林晓抱着一摞校服单站在讲台前,扯着嗓子喊:“按学号排队领校服!别挤!”
      我收拾着桌上的课本,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灰的凉意,刚要起身,就听见身侧椅子拖动的声响。
      江亦绪已经站了起来,黑色羽绒服衬得身形挺拔,侧脸冷硬,没看我,只漫不经心地把笔塞进笔袋,转身就往门口走。
      我跟在人群后面慢慢挪。
      胸口有点发闷,早上跑操时没敢多跑,此刻挤在喧闹的人群里,呼吸都有些不畅。
      窗外的风卷着雪沫拍在玻璃上,教室里的暖气也没驱散多少寒意。
      我的指尖常年冰凉,手都泛着青白,跟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队伍排得很长,我站在队尾,百无聊赖地盯着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人忽然骚动起来,有人撞了我一下,我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
      下一秒,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我猛地抬头,撞进江亦绪沉冷的眼睛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站在我身侧,指尖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稳稳把我拉了回来。
      “站好。”他声音低哑,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抽回手,小声说
      “谢谢”,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没说话,只是往我身边站了站,用身形挡住了后面拥挤的人潮,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喧闹和外面的寒风都隔在了外面。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轮到我时,班长把校服递过来。
      我刚要伸手,江亦绪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
      “我帮你拿。”他淡淡开口,不等我拒绝,就拎着两套校服往教室走,背影挺拔,黑色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着。
      我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回到座位时,董蕊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
      “可以啊芯瑜!江亦绪居然帮你拿校服?他可是连别人碰他一下都嫌烦的主儿!”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了,也跟着起哄:
      “哟,江哥这双标啊!”
      “对别人冷得像冰,对芯瑜就主动帮忙!”
      “磕到了磕到了!”
      江亦绪把校服放在我桌上,抬眼扫了一圈,眼神瞬间冷下来,那群人立刻不敢闹了。
      可他转头看向我时,语气却软了几分:“试试合不合身。”
      我拿起校服,指尖碰到他刚才拎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董蕊在旁边挤眉弄眼:“完了完了,我彻底磕死了。”
      我脸更红了,连忙把校服套在身上。
      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我拽了两下没拉动,正尴尬得指尖冒汗,一只微凉的手伸了过来。
      江亦绪伸手,轻轻帮我拽了一下拉链
      指尖擦过我的后背,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我浑身一僵,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继续翻书,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红。
      窗外的雪还在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冷白的侧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金。
      我攥着校服的衣角,忽然觉得——这个冬天,这么冷,
      却因为他,有了一点点难得的暖。
      刚落座,喧闹的教室还没彻底安静,班主任贾菲就拿着教案走了进来,抬手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班里的说话声渐渐停下,她扫了一眼全班,语气平淡地开口:“刚领完校服都规整好,跟大家说件事,从今晚开始,正常上晚自习。住校生统一在教室,走读生愿意来的可以来,不强制,但放学时间统一延后,都记好时间,别迟到早退,也跟家里打好招呼。”
      话音落下,班里响起几声细碎的嘀咕。我握着手里还带着江亦绪温度的校服,心里轻轻一顿。
      我是走读,本可以不用留下来,可莫名地,竟然有点在意,身边这个冷冽的少年,晚上会不会也在。
      下课铃打响,董蕊伤心的跟我道别
      “呜呜呜,我想到一个多小时见不到你我就好伤心”
      “行了行了”我拍了拍她的背,就走出了校门。
      七点十分,我重新赶回学校
      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我们班的教室也透着暖白的光。
      推开门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董蕊趴在桌上补觉,看见我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凑过来小声吐槽:“我跟你说,食堂的饭也太难吃了!我今晚肯定要饿肚子!”
      我笑着把从家里带的小面包塞给她,刚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就看见江亦绪从门口走进来。
      他单手插着兜,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我旁边的空位,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就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我,仿佛我只是桌角的一件文具,完全不存在。
      我攥着笔的指尖轻轻颤了颤,慌忙低下头,假装翻课本,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我们明明坐得这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界——他是那样冷、那样耀眼,而我只是个普通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生。
      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值班老师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拿出作业本,刚写了没两行,胸口就泛起一阵细微的闷意,像有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我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把按在心口的手悄悄收回来,攥成拳放在桌下,只是开学太累、没休息好。
      身边的江亦绪全程没动,连头都没回一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要么翻两页书,要么就望着窗外,仿佛这间教室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在我不小心碰掉橡皮、发出轻响时,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依旧没回头,没说话,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董蕊在旁边用口型对着我疯狂挤眼,我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写作业,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身边那个少年身上飘。
      我知道我们还不熟,知道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可十五岁的心动,就是这样,哪怕只是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都能让心跳乱了节拍。
      晚自习的铃声彻底落下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我收拾好书包,跟趴在桌上犯困的董蕊挥了挥手,她是住校生,要留在教室多待一会儿,而我抱着刚领的校服,跟着人流走出了教学楼。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我慢慢走着,脑子里不自觉闪过身旁那个少年的身影。
      他走得很早,铃声刚停就拎起书包出了教室,背影利落又冷淡,连一句道别都不会有,本就不熟的两个人,连放学的脚步都凑不到一起。
      我猜,江亦绪回到家时,玄关的灯应该是暗的。
      毕竟他周身总是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看着就不像活在热闹里的人。他把书包随意扔在沙发上,扯了扯被校服勒得发紧的领口,径直走进没开灯的房间,只有窗外的月光,能悄悄落在书桌的角落。
      书桌上应该摆着那几盒没拆封的药,是昨天打架留下的旧伤,他向来对这些不在意,就像对班里所有琐事一样,带着满不在乎的不屑。他会靠在冰凉的椅背上,闭着眼发呆,白天教室里的喧闹、竞选的聒噪、领校服时的人挤人,对他来说大概都是无关紧要的烦扰,只想被这一屋的寂静冲淡。
      偌大的房子里,该是没有半点人声的,没有灯光,没有烟火,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他不会去拆那些治伤的药,不会主动给谁发消息,只是就着月色,打发掉漫漫长夜,一如他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致,连多余的情绪都不肯外露。
      我走到小区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家亮着的灯,又莫名想起那个冷清的屋子,心里悄悄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我们是同桌,却又像两条互不干扰的线,我守着我的小心思,他过着他的冷淡日子,连彼此的世界,都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我抬头时看见齐颜歌站在远处的路灯下,
      她朝我这边走了两步,站在路灯底下,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冲淡了一点她平日里的冷意。她扫了我一眼,语气平淡:“你爸让我来接你回家。”
      她没再说什么,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玄关的灯亮着,映出两条并排的影子,一条长,一条短,像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靠得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太阳高照,雪也停了。
      门口学生三三两两的进了学校,我刚到门口就碰见了董蕊。
      “芯瑜同学”董蕊在身后笑嘻嘻的叫我。
      吓了我一跳,心口莫名空了一下,有点发慌,我抬手按了按胸口,低声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没事吧”董蕊脸上的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眼尾微微泛红,眉尖轻轻蹙起,唇瓣抿成一道软弧,是吓着人之后的慌,混着没说出口的心疼。
      “对不起呀,你没事吧”
      “没事”我捂着胸口摆了摆手,然后我们并肩走进了教室,这一路上董蕊都在责怪自己。
      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大半座位都空着,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我放下书包,在位置上坐好,翻开书跟着早读。
      窗外的雪早停了,晨光一点点漫进来,落在课桌上,暖得很轻。
      同学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教室里渐渐有了人声,空着的座位一个个被填满。
      只有我身旁的位置,始终空着。
      阳光落在那片空椅上,落了一层浅淡的金,却始终没人来坐。
      我握着笔的指尖不自觉发紧,目光总忍不住往门口飘,连早读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没过多久,英语老师—陈楪抱着作业本缓步走进教室,目光淡淡扫过全班,在那个空着的座位上稍作停留,便移开了视线,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多余的神情。毕竟开学已经第三天,她早从之前的听闻里,知晓了这个男生总爱迟到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轻声提醒大家认真早读,便站在讲台旁看着全班。
      我低着头,嘴里念着课文,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瞟向身旁的空位,握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担忧,一点点漫了上来,连早读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早读课的铃声慢悠悠散去,下课铃紧跟着响了起来,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同学的说笑声搅在一起,满是校园里的鲜活气息。
      我却依旧坐在位置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角,眼神空落落的,整个人蔫蔫的,全然心不在焉,连身旁一直空着的座位,都不敢多看一眼。
      身前的桌沿忽然被轻轻碰了碰,董蕊转过身。
      她歪着头瞧我,眼里带着点浅浅的打趣,轻声开口:“从早读就魂不守舍的,一直往门口瞟,在等人呀?”
      我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发烫,慌忙低下头翻着书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她抿嘴笑了笑,没再拆穿,也没多打趣,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桌面,语气软软的:“别老揪着心啦。”
      我没再接话,指尖悄悄攥紧了书页,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教室门口,心里那点淡淡的担忧,轻轻绕着,迟迟散不去。
      “别总坐在那儿发呆啦,陪我去操场走一走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出了教室。
      操场上很热闹,风轻轻吹着,阳光暖暖的。
      董蕊跟我慢悠悠走着,随口聊了几句班里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
      “对了,你同桌江亦绪今天又没来啊
      我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开学前两天他明明都来了的,”董蕊歪了歪头,“结果今天又不见人影,听说他经常这样,爱逃课。”
      我没怎么说话,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一点。
      董蕊也没察觉我的不对劲,继续慢悠悠说:
      “他人看着冷冷的,不太爱说话,但感觉也不像很难相处。你天天跟他坐一起,习惯吗?”
      “还好。”我声音小小的。
      风又吹过来,我胸口有点发闷,却还是装作没事一样,跟着她在操场边走着。
      我们在操场边慢慢走着,随便聊了几句,直到上课铃响才匆匆回教室。
      一整节课我都有点心不在焉,老师讲的内容没听进去多少,目光总不自觉地往旁边那个空位飘。
      好不容易等到第一节课下课,教室里又热闹起来。
      我刚收拾好上节课的课本,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不算明显的动静。
      抬眼望去,江亦绪正从门外走进来。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背着包,神色淡淡的,步子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像往常一样课间出去了一趟,而不是迟到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径直走到我们的座位旁,弯腰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安静坐下。
      我坐在一旁,心跳轻轻乱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翻书,没敢多看,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悬了一早上的心,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才算轻轻落了地。
      没多久就上了物理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新课,内容有些枯燥,我听得半知半解。
      讲了一会儿,老师忽然合上课本,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随口点了名:
      “江亦绪,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他刚坐下没多久,显然还没进入状态。
      听见点名,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散漫地站着,眼神淡淡看向黑板,一副没怎么听的样子。
      我心里莫名一紧,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隙,压低声音,飞快地把刚才记在课本上的答案小声念给他听。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照着我刚说的内容,不紧不慢地回答了老师的问题。
      老师点点头,没再多说,让他坐下。
      重新坐回椅子上时,他又轻轻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我瞬间慌得低下头,手指悄悄攥紧了课本。
      他坐下之后,指尖轻轻在桌沿点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谢了。”
      语气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温度,听上去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又散漫。
      说完便侧过脸去看黑板,再没别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道谢,只是随口一带。
      可我却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我以为他这样的人,就算受了帮忙,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我低着头,假装继续听课,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烫。
      完全没发现,他看似望向黑板的视线里,余光一直轻轻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轻轻顿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谢谢。
      平时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我还以为,就算帮了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刚才那两个字虽然轻,又没什么温度,却真真切切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悄悄抬了抬眼,又飞快低下头,继续看着课本,不敢再往他那边看。
      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轻轻跳着,连带着耳根都有点发热。
      其实我也只是刚好知道答案,随口提醒了一句而已。
      他没必要这么认真地道谢的。
      我在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依旧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那声谢谢,真的就只是随口一说。
      阳光照在他那侧脸上,像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挪不开眼。
      就是这么一个少年啊,多么好的少年啊。
      我突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他
      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好像不止。
      是因为他性子冷,却愿意在我递答案时,停住脚步听我念完吗?也好像不止。
      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谢谢”,沉得像落了雪,却又暖得让我指尖发烫吗?
      我盯着笔尖上一点细碎的光,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擦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轻轻敲了敲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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