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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给小许同学的笔记  这场雨, ...

  •    春风缓缓漫过校园院墙,褪去寒意,把枝头新叶吹得愈发繁茂。返校后的日子循着日常轨迹稳步前行,晨读的朗朗书声、课间往来的脚步声、课堂上粉笔划过黑板的动静,拼凑出平淡又充实的校园日常。时光没有急促跨步,只是在一页页课本、一道道习题里,悄然向前推移。
      我依旧守着靠窗的座位,性格安静内敛,平日里大多独自待着。自小身子偏弱,日常行事都会放缓步调,尽量避开剧烈活动。偶尔胸口泛起闷胀感,便稍作调整平复状态,不会特意声张。
      课业难度逐步提升,课堂节奏也愈发紧凑,堆积的练习卷渐渐铺满课桌。高一下的学习明显紧张了不少,所有人都沉下心埋头刷题,校园里松弛的春日氛围,被渐渐浓郁的备考气息覆盖。日复一日的学习里,新学期首场月考如期来临。
      教室重新排布桌椅,空间一下子变得肃穆安静。室内空气流通不畅,暖意裹挟着沉闷感笼罩四周。铃声响起后,考场里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
      我拿起笔开始作答,始终保持着平稳的速度。时间慢慢流逝,长时间坐着不动,身体渐渐生出疲惫。胸口的闷意缓缓加重,呼吸也跟着变得短促,指尖隐隐泛起凉意。
      整场考试过半,密闭的考场彻底没了微凉的风,闷热的空气死死笼罩在教室里。四周所有人都在低头奋笔疾书,沙沙的落笔声连绵不断,填满了每一寸安静的空隙。我一直硬撑着低头答题,不敢停下,也不敢抬头乱动,只想安安稳稳考完这场月考,和所有人一样走完普通的考试流程。
      久坐不动的僵硬感顺着四肢蔓延上来,后背发僵,肩膀绷得发酸。原本只是轻微的胸闷,一点点持续加重,从胸口缓缓蔓延到喉咙,让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格外费力。我的指尖越来越凉,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僵硬、轻轻发颤,原本工整的字迹,慢慢变得歪斜潦草,再也握不稳常态的力道。
      视线渐渐有些恍惚,卷面的字迹看着层层叠叠,脑袋也阵阵发沉。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越眨眼睛,画面越是模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一阵的眩晕感反复涌上来,压得人抬不起头、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微微挺直脊背,想要撑着身子稳住状态,试图靠简单的动作缓解不适感。可这一次,身体格外沉重,浑身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快速消散。手臂发软,手腕无力,再也抓不住手中的钢笔。
      清脆又轻微的“啪嗒”一声,黑色钢笔从松弛的指尖滑落,轻轻磕在试卷纸面上,再滚落到桌角。
      下一秒,我再也支撑不住沉甸甸的身体,脑袋轻轻一歪,整个人径直伏在了平整的试卷桌面上。额头抵着微凉的纸张,双眼彻底闭上,意识瞬间陷入空白。
      周遭瞬间响起细碎的动静,原本安静到极致的考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
      前排有同学下意识抬头看过来,笔尖的声响骤然停顿,零星的疑惑、小声的惊呼轻轻响起。监考老师原本低头巡视的脚步猛地停住,快步朝着我的座位走来。
      原本井然有序的考场,因为我的骤然晕倒,泛起一阵小小的慌乱。窗外温柔的春风依旧轻轻吹动树叶,教室里的天光依旧清亮,可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耳边也只有惊呼声。
      再次恢复意识时,周遭已然换了一番光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耳边不再有考场里细碎的落笔声响,只剩下仪器规律平缓的滴滴声,一下下落在耳畔。眼皮沉重得难以掀开,四肢绵软无力,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慢慢睁开双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与墙面,视线缓缓挪动,才看清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臂上贴着输液的针管,微凉的药液顺着血管缓缓流淌,胸口闷沉的不适感消散了大半,只是脑袋依旧有些昏沉。
      病房门口和床边站着不少人,班主任守在一旁,低声向匆匆赶来的父亲与杨阿姨说明方才考场里发生的事。两人听完医生给出的初步诊断,神色都沉静下来,一时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然站在床边。
      意识慢慢回笼,我缓着劲儿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昏沉。想起考试中途忽然失去知觉的画面,心里不由得泛起忐忑,轻声开口询问自己当下的情况,也惦记着还没结束的考试。
      医生平静告知众人,这次突发晕厥,是长时间精神紧绷、久坐用脑加上体质偏弱共同导致,身体一时没能承受住负荷。好在当□□征已经平稳,不用长时间住院治疗,只需要在医院留院观察半日,确认状态稳定后,便能回家静养调理。
      听闻不用住院休养,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没凑过来,也没和任何人搭话,像个透明的影子,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直到班主任和父亲转身去听医生叮嘱,病房里的人少了大半,他才迈开步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没看我的眼睛,只是垂着眼,伸手理了理我身上滑开的被角。动作很轻,指尖只碰到布料,连一点温度都没留下,却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连我露在外面的手腕都轻轻塞回了被里。
      全程他都没说话,也没看我,做完就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回了墙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顺手而为。
      我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声音发虚,只发出一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他的目光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底像落了雪的深潭,安安静静地映着我的影子。几秒钟后,他才微微颔首,算是听见了,依旧没说话,也没再多看,只是重新垂着眼,仿佛只是在看地板。
      窗外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那点藏得极深的关心,揉进了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里。
      在病房里静静休养观察,头晕胸闷的不适感渐渐消散,整个人的精神气色也慢慢回转过来。医生再次检查过后,确认只是过度劳累引发的短暂不适,身体并无大碍,叮嘱回家多休息调理就可以。
      下午父亲给我请了假,我回到了家。
      齐颜歌坐在沙发上,正打着电话。
      看见我回来,她有些惊讶,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回来。
      她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回来了?你们今天不考试吗”
      我扶着玄关的鞋柜喘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下午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齐颜歌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瞥见我进门,脸上立刻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挂断通话,将手机搁在桌面,皱着眉头快步走到我跟前:“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下午不是还在进行月考吗?”
      “考试中途忽然晕过去了,”我的声音虚弱飘忽,“爸爸赶紧带我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问题不大,嘱咐我回家静养就行。”
      齐颜歌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伸出的手又骤然收回,语气里藏不住焦灼:“你也太莽撞了,明明清楚自己身体状态不稳定,还硬撑着参加考试。”
      嘴上数落着,她还是上前轻轻卸下我肩头的书包,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再多言语,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轻声同她打了个招呼,便拖着疲惫的步子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隔绝开客厅的动静,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缓缓坐到床边,胸口依旧隐隐发闷,靠着床头稍稍平复心绪。
      几小时过去,时针指向6点多,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池愿发来的消息。
      【芯瑜,听说你月考的时候晕倒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我指尖轻轻点着屏幕,放缓气息回复。
      【好多啦,就是身子有点虚,医生让我在家休息几天。】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对方立刻就回了过来。
      【好好躺着静养,别再勉强自己硬撑着做事了。本来还想着考完试,抽空找你一起聊聊日常呢。】
      我看着文字,心头泛起暖意,想起池愿一直以来都像个贴心的姐姐,总能顾及到旁人的情绪。
      【谢谢你惦记我,你最近复习应该也特别忙吧,马上快要逼近高考,压力肯定不小。
      【是啊,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每天都埋在习题试卷里,一刻都松懈不下来。】池愿发来的话语里,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家里也总是念叨成绩,时时刻刻都不敢停下脚步。】
      我懂这种身不由己的压抑,轻声宽慰她。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啦,偶尔也放松一下心情。】
      【也就只能偶尔和你聊聊天,才能稍微舒缓一点。】池愿顿了片刻,又发来消息,【你身体本就特殊,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我们还有大把时间,等之后考完试,咱们还能一起出门走走逛逛。】
      我看着这番话,默默心里应允,全然不知道此刻安稳闲聊的时光格外珍贵。距离池愿走向结局,还有整整一年的光景,眼下的她依旧温柔明媚,只是心底积压的苦楚,正日复一日慢慢堆积。
      【好呀,那我们说好啦。等我身体恢复好,有空就常联系彼此。】
      【嗯,安心休养,落下的功课等你返校之后,我帮你一点点补上。】
      和池愿结束聊天后,房间里只剩一片安静。心里空荡荡的,莫名就想起了许久未见的亲生母亲,迟疑再三,我还是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她略显疲惫的声音。
      “喂?有事吗?”
      我攥着手机,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妈,是我。今天考试的时候我身体扛不住晕过去了,刚从医院回来。”
      能听出她语气里瞬间泛起一丝慌乱,可这份心绪很快就压了下去,说话的口吻依旧带着拘束。
      “怎么突然晕倒了,有没有好好做检查?身体可不能马虎。”
      心口稍稍松动,我低声回应:“查过了,说是身体太差,让我在家静养就行。”
      “唉,我心里也惦记着你,可我这边实在分身乏术。”她的语气满是无奈,“现在这边一大家子琐事不断,家里老小都要我照看,根本抽不出时间过去看你,也没法时时顾及你的情况。”
      我心里清楚,她并非全然不在意我。只是重组家庭里有着她新的牵绊,身边的家人琐事缠身,占据了她绝大部分心思。就像过年那次,她不是狠心不愿留我,只是碍于当下的生活处境,没办法坦然接纳我,只能无奈将我送走。她心里依旧装着对我的牵挂,只是这份爱,终究被现实和另一重家庭的责任困住了。
      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又怅然又理解。
      “我明白的,你不用挂念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挂断了通话。放下手机,心底那点小小的期盼没能圆满,胸口依旧闷闷的。她心里有我,却再也没办法把我摆在首要的位置,这份隔着距离的母爱,终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和妈妈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缩在被子里,胸口的闷意像块湿棉花,压得人喘不过气。QQ突然弹出一条新好友申请,备注写着:【给你送牛奶的,高一(8)班,林夜德】。
      我愣了一下,点了通过。他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过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好,我是给你送牛奶的林夜德。今天在听说月考你晕倒被你爸接走了,后来听董蕊说你回家休息了,就想着加个QQ问问你情况。」
      后面还跟着个皱眉的担忧表情。
      我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着字:「我没事啦,就是有点累,医生让我在家休息几天。」
      他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字里行间都是直白的关心:「那就好,以后别硬撑了。牛奶我每天还是会给你留一份热的,你回学校记得拿。」
      我看着消息,心里软了一下。他像一束温温柔柔的光,直白又热烈地照着我,和那个总把温柔藏在冷淡底下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我刚放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林屿,是江亦绪发来的消息。
      他的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消息框里只有短短一句话,连标点都带着他惯有的清冷:
      「好好休息,笔记我帮你抄了,等你回学校给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江亦绪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他上课
      远趴在桌上睡觉,课本干净得像新的,别说给别人抄笔记,他自己的笔记连老师都没见过。可就是这样一个连自己都懒得管的人,却破天荒为我抄了一份笔记。
      他从来不会说关心的话,可总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把事情都替我做好了。
      我对着屏幕,犹豫了半天,才慢慢打出两个字:「谢谢。」
      发送出去之后,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忽然想起雪地里他给我披的那件黑羽绒服,还有梨汤碗边温温的热气。林屿的关心是直白的、热烈的,可江亦绪的温柔,是藏在每一个沉默的细节里的,像落进深潭里的雪,安静,却能在我心里留很久很久。
      本以为对话到此结束,没想到隔了两分钟,江亦绪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语气带了点少见的调侃,字里行间却藏着藏不住的担心:
      「下次别拿身体硬拼考试了。考不好没事,你要是再晕倒,没人给你抄笔记了。」
      我看着屏幕微微发笑,鼻尖却又轻轻发酸。
      他永远这样,不肯好好说一句我担心你。
      聊完几句,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方才还只是零星细雨,转瞬之间狂风骤起,哗啦啦的大雨骤然倾泻而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望着漫天雨幕,心里只想着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亮起,江亦绪的消息突兀传来:「往楼下窗边看看。」
      我心头微微一怔,心里莫名涌上慌乱,连忙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望去。
      昏黄的路灯被大雨笼罩,朦胧光晕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单元楼下。是江亦绪。
      他向来不爱穿规规矩矩的校服,此刻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休闲外套,早已被雨水浸透,沉甸甸贴在肩头后背。乌黑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眉眼之间,整个人就那样一动不动站在风雨里,目光直直望向我房间的方向。
      正望着楼下身影出神,房门被轻轻叩响,齐颜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许芯瑜,楼下那人是你朋友吗?方才好像还出声喊了你两声。”
      听见齐颜歌的问话,我慌忙应声,来不及细细思索,随手抓过墙角的雨伞,匆匆跟她简单交代一句,便快步朝着楼下跑去。
      冰凉的雨风扑面而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我一路小跑到单元门口,稳稳停在江亦绪面前,连忙将伞面大半都倾向他那边,遮住不断落下的雨水。
      这才看清,他怀里还牢牢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哪怕身上衣衫尽数被雨水打湿,这本本子却被他护得好好的,没沾上半点水渍
      见我快步走到跟前,江亦绪垂眸看向我,眉眼间漾着几分散漫慵懒的笑意,语调带着几分慢悠悠的调侃。
      “亲爱的小许同学,你可真是让我等得好苦啊。”
      我站在原地,一时抿唇没有开口说话。
      可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指尖都攥紧了伞柄。
      他似乎看穿了我没说出口的情绪,没再继续打趣,只是从被雨水护得严实的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油纸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却依旧能闻见淡淡的桂花香。
      “喏,上次你说爱吃的桂花糕,顺路买的。”他语气依旧散漫,却刻意避开了我盯着他湿衣服的目光,“怕凉了不好吃,一直揣在怀里。”
      我看着油纸包,又抬头看向他冻得微微发红的耳尖,方才憋在心里的那点气,忽然就软了下来。
      我没接他递来的桂花糕,反而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责怪:
      “江亦绪,你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吗?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生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混着雨声,软乎乎的:“怕你等急了,也怕……怕你在家不放心。”
      说着,他把桂花糕塞进我手里,又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别气了,下次……下次一定找地方躲雨,好不好?”
      我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油纸包,鼻尖萦绕着桂花香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忽然就红了眼眶。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天却依旧阴沉沉的。
      我刚一进教室,几个同学就过来。
      “我靠,许芯瑜你昨天没事吧,”李智一阵后怕的说道“昨天你一下子晕倒了,吓死我了”
      “就是啊,我正写题,听到砰的一声”陈峮凝边说边给我描绘当时的场面。
      我正被大家围着,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董蕊挤开人群,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写满了担忧:“小鱼鱼,你终于来了!昨天回家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确认我气色还好,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把手里温着的牛奶递到我面前,挑眉道:“喏,八班那个送牛奶的男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说你昨天没拿。”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瓶带着温度的牛奶,指尖触到瓶身的暖意,想起昨晚江亦绪淋着雨送来的笔记和桂花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董蕊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八卦:“说真的,昨天你晕倒的时候,江亦绪反应可大了,第一个冲过来的就是他,比谁都急。后来听说他昨晚还跑去找你了?”
      我被她说得脸颊一热,连忙摇头:“别多想就是送个笔记而已。”
      可董蕊哪里肯放过我,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送笔记?冒着大雨跑过来送笔记?你俩是不是有情况?”
      “唉,许芯瑜,我昨天看到你上学期给那个江亦绪的雪花挂件还挂那的哎”
      我被她说得手足无措,正想伸手捂住她的嘴,前排的几个男生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起哄。

      “哟——江亦绪和许芯瑜?”
      “难怪江亦绪昨天反应那么大,原来早就有猫腻啊!”
      “我说他平时上课睡不醒,怎么突然开始给人抄笔记了,原来是为了小女朋友!”
      哄笑声此起彼伏,我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羞又急地摆手:“你们别乱说,没有的事!”
      可他们哪里肯听,反倒闹得更欢了:“还不承认呢?昨晚他淋着雨去你家楼下,谁没看见啊!”
      “江亦绪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谈恋爱还挺会来事啊!”
      我窘迫地低下头,抱着怀里的笔记本,指尖都有些发颤。江亦绪今天请假不在,所有起哄的矛头都指向了我,我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任由那些带着调侃的笑声,在耳边炸开。
      董蕊见我脸涨得通红,连忙笑着帮我解围:“好了好了,别欺负她了,人家本来身体就不舒服。”
      可她嘴上说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凑到我耳边小声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们俩要是真成了,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我先记个账,到时候你们两个结婚了,记得请我们大家喝喜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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