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请假回家 他本不必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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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的眼睛注意到了这不正常的数，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哈，输错数了，你等下我给你找钱。”
“我以为你卡刷超了，第一下才没刷出来。原来是我输错了。”他在透明柜台里的小盒子里找钱，几个硬币混着五颜六色的纸币被翻得哗哗响。
本就不富裕的卡，不到半天又缩水大半。
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又说：“不过你卡现在刷超了，食堂也不好刷，干脆就再买点吃的当晚饭吧。”
“……”
实际上，学校饭卡有限额，一天刷到一个数就不能刷了，就是为了防止学生花钱大手大脚。但如同虚设，因为只要卡里有钱，刷超了是可以在刷卡机输密码再刷的。
不同年级卡的密码不一样，四个五或者四个八，这也就是收银员问年级的原因。其实刷超的卡无论在商店食堂，还是水果店文具店书店，都能刷。
买了之后余泾川拎着商店特有的黑色塑料袋后回到教室，走廊里有的学生还在聚众吃泡面，也有带着家里做的饭互相换菜吃，还有的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着百家饭。
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他回到座位上咬着嘴里的面包，嚼了几口就吃不下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余泾川抬头瞟了一眼电子钟，才十二点二十分。他随手翻开刚刚上物理课发的卷子写。
写着写着，他有点没心情写了，开始沉思。
这才第一天就这么多破事。上学进门保安拦，手机领响被没收，饭没吃上啃面包，卡被刷超没钱了。
余泾川越想心情越糟糕，他平时看着冷，现在更是冷了好几个度。他想了又想，忍不住借了姜相旬电话手表给他妈妈打电话。
“喂，请问您是哪位？”一种很官方的态度。
“是我。”余泾川弯腰躲在桌子底下，小声打电话：“我想请假回家明天来。”
那边的声音变了：“请假干什么，才来就请假，给老师印象不好，你怎么不用自己手机打电话。”
余泾川凉凉说：“你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啊，你那手机挺贵的，我找老师给你要回来？”
“他放学还我，都收手机了，你觉得他对我印象怎么样。”
“嗯……行，我正开车把东西往进送呢，顺便带你回去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等会和老师请个假明天来，你在校门口等我。”
姜相旬歪头顺便听了一耳朵很是羡慕，却也只能边写边叹气。他没事通常不请假，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郝宏此时进来坐班，屁股没坐稳就接了个电话，然后挂了电话走去办公室。等他再次回来，一看班上有空位，他就把后门锁了然后像个麻杆立在前门堵着。
余泾川等着郝宏给请假条，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过了几分钟，电子钟的数字跳到12：25时，动静出现了。
李贤金就和他的几个好兄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后门，开了半天推不动，于是李贤金开了窗户探头对姜相旬说：“开一下门呗，学霸。”
“开什么门，”郝宏冷不丁在前头接了句：“怎么不从前门进？”
李贤金一听立马把头弄出来，然后躲在好兄弟后面，把脑袋挪到窗台上对姜相旬挤眉弄眼说：“学霸行行好，开个后门吧！”
姜相旬只装作没听见，从抽屉里掏出耳塞带上继续写作业。余泾川觉得不理人不太好，想侧身伸手开门，姜相旬按住了他：“等会。”
前面郝宏声音立马传过来：“姜相旬别给他开门！”
余泾川若无其事把手收了回来，也装作没听见。
“李贤金你过来，都看见了还躲个什么劲儿，你那体型十个张禹也挡不住。”
李贤金只好大大方方的直起腰来挨训，打了个哈哈：“我也没那么胖吧老师。”他体型微胖，说好听点就是壮，那几个精瘦体育生兄弟确实盖不住他。
郝老师走到他们身边，熟练地捏着李贤金耳朵：“怎么一天天的迟到？早上迟到，自习早退，中午也迟到？”
“天天尽给我惹事，你上午自习还被教导主任监控抓住了早退，扣了班级量化分。”
李贤金呲牙：“老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下次不会了！”
“不敢，我看你下次还敢，说好几次都不改，这周就罚你去拖地，长个记性。”
“还有你，你，”郝宏用手指了指张禹和徐铭，盯着他们，“下周下下周拖地。”说完便放开了拧耳朵的手，转身进教室巡查几圈。
李贤金揉揉被揪的通红耳朵，偷偷呸了一声。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怕班主任，他爸平时烟酒没少送，饭也顿顿请。
郝老师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班里同学见怪不怪了。正因如此，他兄弟也爱跟着他一起违纪，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没被年级主任逮到，郝老师就会轻拿轻放，做多就是罚站扫地搬桌子做苦力。
李贤金从后墙角落里拿了拖把就要去拖地了，他拎着拖把，走到姜相旬身后，拍拍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学霸，求求物理卷子，今晚就要交了是吧？”
姜相旬垂眼写作业，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然后在物理选择题上写了个字母：“午自习后给你。”
“OK，学霸慢慢写。”
郝宏在讲台对教室的情况一览无余，看到李贤金跑到姜相旬后面还勾肩搭背起来了，就感觉这东西没憋好屁。
“拖地就拖地，不要打扰别人学习，”郝宏不悦地板个脸：“这地有这么脏你还黏上了。”
“好好好，不打扰。”李贤金又换了块地，溜到好兄弟旁边趁机说小话。
“李贤金，说你几次了还不听，你兄弟那有臭鸡蛋还是烂白菜啊？非要像苍蝇一个劲儿地嗡嗡嗡！”
李贤金闭嘴，麻溜地滚一边去安分地拖起地。
郝宏说完下台走过来巡视，姜相旬不经意间坐直了身体，还把电话手表往抽屉里塞了塞。
余泾川头虽然低着，但用余光瞄了一下请假条想看看请假到几点，无奈假条折了起来看不见。
郝宏走到余泾川旁边：“你妈妈刚刚打电话给你请假，让你明天晚自习前回来，但是多请一小时就多浪费一节课，要不改改时间？来早点，上午有大把的时间上学。”
余泾川脑子被门夹了才早点上学。
“不浪费，他进度比我们快呢。”姜相旬慢悠悠说实话：“多请两天也跟的上。”
其实多请半个月也跟的上，余泾川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就你多嘴。”郝宏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用商量的语气：“这也不是病假，今天星期五语文晚自习暂时不考试，明天周六晚自习有政治和地理两门考试，来晚错过了不好，请假时间太长了，早点来上课吧？”
能错过考试当然是最好了。
余泾川虽然很不情愿，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思考后犹豫说：“那我明天下午第四节自习来。”
郝宏继续劝导：“下午六点晚了，再早些吧？中午来食堂尝一尝，你还没吃过几次学校的饭菜呢，食堂有很多种类的菜，东北菜四川菜小火锅。”
余泾川装作很期待的口气：“学校的饭很好吃么，我今天还没吃到。”
在旁边听的姜相旬把脸埋的很低，以防郝宏看到他没忍住扬起的嘴角。新同桌这是在说四楼还有吃饭的必要吗，抱怨没吃上饭呢。
“哎呀，那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要不要老师出去给你买点饭？”郝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四楼吃饭确实不方便，不过我已经把到教室时间延长了五分钟，三楼以下的都是十二点二十到教室，食堂不可能没饭，去了就有。”
这话说的好像多五分钟就能吃好了一样。
看来是铁了心让他早点来学校了。余泾川只好退了一步：“吃的面包，谢谢老师好意，我打算明天午自习回来。”
请假时长还是过于长了，郝宏不乐意：“我们学校的食堂很好吃的，星期六有……有什么来着，姜相旬说一下，我在三楼吃不太清楚。”
食堂一二楼是给学生吃的，三楼是教职工吃的，饭菜没区别。
“有兰州拉面，很好吃。”姜相旬真心推荐同桌去吃，然后抬头说了一句：“只有中午有，早晚没有，建议星期四体育课后去吃。”
郝宏似乎没听后半段话：“本地学生推荐，你星期六中午可以尝一尝，明天上午第一节课能赶上吗？”
余泾川听后简直要心梗了。
批假情况是这样的，请假时长必须减，学生自己请事假基本不批，需要家长打电话请，要有合理理由，像出去剪头发之类的不批。看牙齿看病的可以，不过也就几小时，而且只能在自习课上出去，正课一般不叫走，晚自习也是不可以请假的，因为要考试。
如果时间到了学生没来学校，老师会打电话催。如果请几天长假，别说老师不愿意了，家长也不愿意让孩子落后几天进度。
“不用，我明天中午在家里吃了过来上午自习。”余泾川坚决中午不来学校吃饭，以后吃饭的机会多了去。退一步可以，不能再退了。
“那好吧。”郝宏颇为失望地把手里签了明天十八点到校的请假条放在余泾川桌子上，借了余泾川的笔改到校时间：十二点半。
余泾川看后又心梗了。
他本不必退让，这一退就是五个半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请假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