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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刷卡超额 这个世界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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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相旬在三中待久了已经麻木，并不觉得这个放假有什么不合理，他继续扎心：“没事没事，到了我们省就不要想着放假和单休，单休已经成为过去式，要好好迎接新生活。”
“为什么单休不在这个省推行，部分直辖市甚至有双休，听说G省也有单休，刷视频都说在减负啊，我以为全国都在减。”
“不知道，”姜相旬指了指自己一抽屉的资料和几十厘米高的卷子：“看看，学校近几周发的，我们其实还偷偷定了其他教材，按着没发呢，发不了。”
“再告诉你，有的学校交罚款就不用单休了。单休在省会城市还可能，像我们这种小一点的城市没希望，没有最卷，只有更卷。你外地的不知道，其实我们省中学生有两个率在全国最高。”
“什么率，升学率？”余泾川还真没听说过，论升学率当然是北上广深高一些。
“猜对一半，自由落体率第一，本科率倒一。”姜相旬说：“自由落体每个学校都有，我们省最多，三中也有。”
“最近有几个市在进行试点双休，省里文件也发下来了，听说三中是试点中学，不过到现在学校也没动静。有的话也只会让你签自愿协议。”
“单休，转到外省和直辖市比较快。不过江浙沪一带不建议你去，卷子和B市相比难度太大了。”
余泾川：“……”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姜相旬先给予了同桌巨大的失望，看了同桌的反应很满意，然后又给了点希望：“不过我们也有活动课，每周日一节，高一是两节，活动课自由活动，只有一小时，聊胜于无。”
在这番话术下，余泾川开始期盼周日了，不是单休的周日，而是有活动课的周日。以前他对这少得可怜的一小时还看不上，现在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姜相旬补充：“对了你是走读生吧，走读证要去科教楼二楼教导处办理，那里的人五点半下班，要去办的话最好是下午英语听力时间三点去，或者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其他时间不够。”
“如果要打电话，学校有电话亭，在宿舍那一片，可以借住读生饭卡上的电话卡去打，我电话手表也可以借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姜相旬笑了笑：“欢迎来到S市三中。”
“叮铃——”上课铃响了。刚刚乱作一团的学生都回到座位上了，但都东倒西歪，萎靡不振，仿佛铃声将他们的精气神都抽走了。
第四节课是数学，不巧的是讲教材，余泾川之前用的和这个不一样……而且他也没带。
姜相旬把自己的教材给了余泾川看，然后又偷偷在底下写数学题。
看不看其实无所谓，因为这知识点他俩都已经学过了。
余泾川闲着没事干，视线晃啊晃的观察环境。
这高二楼是老教学楼，除了电子白板是新的，其他设施都是旧的。后头角落里的空调低声运转，吹来阵阵凉风。为了档太阳，淡蓝色窗帘都拉下来，头顶上的灯很亮，空调落下一片阴影。
视线晃到了姜相旬的手上。手还蛮好看，修长素白，手背上淡淡青筋蜿蜒，腕骨突出，瘦劲有力。
余泾川耐着性子听了一会课，然后下意识往口袋里翻了翻才发觉手机已经被没收了，没事可做，他只能看着教材往后预习。
“你学到哪里了？”姜相旬翻了页，打草稿：“我看你一直往后翻，我们高一上半年第一次月考后就分科了，你什么时候分的，教学进度应该不会差很多。”
“我忘了，进度的话，之前讲的比这老师讲的快一章。”其实余泾川自己的进度是整本书都学完了，其他科目也快了不止一个章节，但说出来有装货的嫌疑，所以没说。
“无聊的话你要不先做一下数学试卷，这个下节课自习要讲，可能会下来检查。”
余泾川看了眼姜相旬贴在笔筒上的课表：“下节课不是自习吗？”
“是自习，但是昨天数学老师换课了。你来的不凑巧，赶上了。”
“……行。”
余泾川开始写了，这个试卷前面不难，但是算起来很耗时间，他埋头苦写感觉自己要写不完了，草稿纸演算了大半页，心累。
这个时候，他耳边飘来一句：“这题选A。”
好，他信了。
余泾川马上写了选项，然后停顿了几秒，同桌瞟着他的卷子题号，撑着脑袋转笔：“这题选D，多选第一题ACD。”
于是他又刷刷刷非常之迅速写上了，一张只有填空和选择的卷子就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迅速完成了。
余泾川安心地写其他卷子了。
下节自习的时候，数学老师背着手下来转了一圈，带个黑框眼镜把余泾川卷子盯了几秒后，余泾川不明所以，自己卷子上是有花吗。
数学老师把他卷子从桌子上抽走随便翻了几下，就走上讲台拿着正确答案在白板上写。
余泾川暗暗庆幸同桌给他说答案了，不然还真对付不了。他看老师翻卷子翻那么久，以为同桌太给力，自己全对的卷子让老师大为震撼，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内心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如果叫他自己写，正确率也不低。
然后呢，他看见白板上公布的答案后，本来想着连红笔都不拿的，他习惯正确答案不划勾，错误的划个斜杠，他抬头对答案，发现自己只对了三题。
就是他自己动手写的那三题。
他面无表情把在卷子上把写的ABCD全都划掉了，写的填空题也全部划掉了，同桌说的题目全错，怪不得老师用那种眼神看他，留下的印象显然不好，他已经知道老师心里想什么了：这个转学生看起来不太聪明。
再然后，他转头看见了同桌自己的卷子，没有一条斜杠，他看了看自己面前全是斜杠杠的卷子，默默看了眼同桌的。
世界真是太险恶了。
这个学校，这个同桌，都太险恶了，让余泾川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以后不会再轻信他人。
姜相旬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频频看来的目光，然后发现这同桌卷面十分难看，非常惊讶地说：“我对着答案和你说的，怎么错那么多。”
“不知道。”余泾川好久没看见过全都是斜红杠的卷子了。
姜相旬把他卷子拿来，和自己桌底下的标准试卷答案对了一下，非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答案看岔给你报错了，我看成第四节的了。”
余泾川大度：“没事，也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以后习题配套答案给你看，你要是来不及写的话就抄一下。”
“谢谢。”余泾川白嫖了配套试卷答案，心里宽慰了些许。
讲完试卷就要吃午饭了，吃午饭，对于大多数高中生比吃早饭和晚饭难多了，因为后两者可吃可不吃，但午饭还是要吃的。
市中心的地段比较拥挤，三中建的不大，高二楼是个八九十年代的贴着粉色瓷砖的老教学楼，排列奇怪像是蜂巢，一千多个学生挤在蜂巢里，读书时如蜜蜂嗡嗡作响。
这栋楼一层有八九个教室，每层楼都会空出一个。六楼是大考专用的空教室，通往那里的楼梯被一道铁门关上了，防止有人跑去干一些不文明的事。至于为什么没有七楼，因为过了七层就要安电梯，学校可不想花钱。
一楼是六个文科班和办公室和空教室，二楼是理科小班8班和文科小班1班，他们都各自配了空教室用来作为平时周考场地。
好点的班级在二楼，因为上下楼方便吃饭能快点，而且没有一楼那么吵闹，学校不太可能给尖子班放顶楼，放顶楼有可能是为了清静，但会很耽误学霸吃饭，抢不到饭。三四楼是普通理科班和其他选科班，五楼是复读班。
按顺序下来，他们24班在四楼，听起来似乎还好？其实不然。这楼虽然有两个楼梯口，但太过窄小以至学生出去十分拥挤，下去就被堵的死死的，吃饭的路黑得看不见。
四楼学生光是下去就能花五分钟，走路又要花几分钟，等进了食堂，看到的就是排到食堂门口的长队，等打好饭，人家都吃完回教室了。等自己吃完，上课铃都响了。
四楼只比五楼好上那么一点点，其实也没差，吃的都是剩饭。
余泾川之前上学教室是在二楼，但现在是四楼。以前他吃饭慢悠悠的走也能吃上，现在就算腿跑出火星子使用肘击技术也没用了。
下课还有几分钟，同学们熟练的动作让人心疼。
正在做作业的同学都合上本子收好笔帽。过道旁的侧着身子蓄势待发准备开跑，不怕死的已经提前溜了。
除了去食堂和商店，自带饭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有人已经撕开了泡面包装，拿着水卡准备接热水，有的早就用保温杯接好热水开泡，也有减肥吃水果的，也有早上就从家里带好饭中午吃的。
下课铃响后，同学们稀稀拉拉走了出去，四五楼的学生已经习惯吃不到好菜了，除非提前几分钟跑出教室。以前确实有这种为了抢饭提前给自己下课的同学，但被通报批评后敢做的人少了。
余泾川没胃口吃饭，顺着人流慢悠悠走，楼梯拐角处面对他的是一堵堵人流组成的墙，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午饭是不能不吃的。他决定买面包垫垫肚子，哪里人多就去哪里，顺着同学总能找到商店。
食堂和超市在同一条路上，食堂目测一楼二楼人员爆满，排队都拍到了外面，余泾川从未见过如此盛况，不由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走向了超市，此时的超市也已经爆满了，是挤都挤不进去的程度。
余泾川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但不吃饭是不行的。他又转了回来，硬着头皮挤进去，进去倒是能进，但是这架势堪比跟国庆挤地铁。
商店显然是知道有的学生抢不到饭，货架最上面的一排全是泡面，琳琅满目，品牌丰富口味多样，还配备了三个大型热水机和几排蓝色小圆凳铁桌，铁桌估计是从食堂淘汰下来的。三大桶接热水处已经排了很多学生，有的是吃不上饭，也有单纯馋泡面的。
现在吃泡面不现实，余泾川被挤着向前挑了袋面包和一瓶饮料，又被挤着排队去柜台刷卡。那收银员还边打游戏边心算，腾出一只手在刷卡机上输数字。
一心二用不算错是学校收银员必备技能么。
前面人结账走后就轮到余泾川了，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收银员翻翻东西说：“17.5。”
然后他快速地输数字，结果一刷没刷出来。这卡该不会有问题吧，要是刷不出来那可太尴尬了……他没带现金。
收银员对此并无太大反应，有些司空见惯。他抽空打游戏，手指还在屏幕上滑滑滑，随口问：“你高几的？”
余泾川也不懂为什么这么问：“应该是新高二的。”
然后他注意到这显示屏上的数字怎么好像少了一个小数点，但等他想看清时，收银员已经手速极快地又输了4个数字。
“滴”的一声，175元就刷出来了。
“？”
余泾川第一次想报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