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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死默哀 这是人能接 ...

  •   郝宏脸色十分不好看,听听,这这这这是一个学生该说出来的话吗?

      他直接把姜相旬头上的校服外套掀起来,好言好语说:“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呢。”

      外套被掀开的一瞬间,姜相旬最先开始想的是:谁手那么贱啊下课不让人睡觉?

      当他十分不爽的迷迷糊糊把头抬起来,却看到了郝宏的黑脸。

      姜相旬:?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时间,原来还没下课。

      姜相旬:!

      他打了个激灵一点都不困了,立马直起身子快速把桌上的枕头收了进去,然后把外套盖在枕头上,尴尬地说:“嗯……老师对不起,我刚刚糊涂了。”

      郝宏觉得姜相旬行为非常离谱,他不知道这个好学生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看你确实没睡醒,讲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低头不知道干什么,人家手机铃响了你怎么直接趴下了,把教室当大床房呢。”

      余泾川根本忍不住,直接笑了一下。

      姜相旬无法为自己辩解,他低着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以头抢地撞死算了。此时他的耳朵已经红的要滴血。

      郝宏也没放过另一个:“余泾川啊,你妈妈说不想上就不上了,你现在想回家吗,需不需要我开假条。”

      余泾川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不需要,假条先留着。”

      如果真的有地缝,还不够他俩钻的。

      郝宏用教案分别敲了敲这俩的头:“你俩怎么回事,余泾川带手机,姜相旬上课开睡。”

      “还笑还笑呢?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姜相旬,给我站到中午自习。”

      郝宏对余泾川说:“你手机交上来。”

      纵然有万分不舍,余泾川还是乖乖交了手机:“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话我听多了。带手机要没收,回家反省一周。怎么上了这么多年学这点常识都没有,你原来的学校难道可以带手机?”郝老师抽走余泾川的手机。

      余泾川低头心说反省一周还有这种好事?不过手机还是得要回来:“对不起老师,我可以接受反省一周,手机以后还能要回来吗?”

      郝宏说:“让你妈妈和我亲自联系。”

      余泾川乖巧的点头,郝宏刚回去站在讲台上准备继续讲课,忽然记起来了一件事,他想了想然后又转了回来。

      “姜相旬,你没在桌上睡之前一直钻桌底干什么,玩手机啊?”

      姜相旬又开始懵了:“我没,我冤枉。”

      郝宏不信:“那你说说你在桌底干什么,地上有金有银给你捡?”

      没,但是有笔。

      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姜相旬怎么会说自己捡笔捡几分钟,捡着捡着还睡着了。大多数高中生捡笔是为了享受那一秒极致睡眠,而姜相旬却享受了不止一秒。

      “我就是捡……嗯,我捡垃圾来着。”姜相旬胡编乱造:“对,我捡头发,地上头发太多了,我一捡就捡了几分钟。”

      余泾川听了差点破功,他心说这理由真是太扯了,把老师当傻子呢。

      这鬼话谁信?郝宏不信:“那你捡的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姜相旬认真思考了几秒,说了一个比较稳妥的答案:“长短都有。”

      郝宏都想给他点个赞,不愧是学霸脑子真灵光。他说:“别跟我鬼扯,你在桌子底下是不是玩手机了?”

      教了那么多年的书,郝宏知道有种学生看着很乖,但也会仗着自己成绩好带手机,因为他们吃准了老师不会为难他们,如果玩手机被校领导抓了,老师甚至会为他们求情。因为姜相旬在课上公然睡觉,郝宏不打算惯着了。

      “这次我真的没带。”姜相旬老实说。他平常基本不带手机进教室,除了放假那天会带,其他时候一般带电话手表。

      郝宏不信,姜相旬有一次前科,不过他瞒着没上报,最后把手机还回去了。

      “不信你搜。”

      那么大方搞得跟没带似的,说不定是虚晃一招。

      郝宏多少有点不信,很想搜姜相旬的身,但他一个老师也不太能拉下面子亲自上手,于是他喊到:“哎,余泾川,帮我搜他身,一个口袋也不能放过。”

      “?”

      搜身这种活通常吃力不讨好,一旦把别人电子产品搜出来了,心眼小的会怪搜身的为什么要把他东西搜出来,如果是耳机充电宝充电线之类的还好说,如果是MP4或者手机备用机之类的,那就可能同学从此变仇人。

      所以如果有条件的话,搜身的同学一般不会真的把别人违禁品找出来。

      但在此情况下,余泾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做同桌还是做仇人,就看他能找出什么了。

      搜身当然是先搜口袋了,余泾川按照常识下意识去搜姜相旬的校服衬衫两侧的口袋,他摸了几秒没摸到,心说口袋呢,缝的可真够隐秘啊。

      秉持着“一个口袋也不能放过的原则”,余泾川很尴尬地继续摸,姜相旬却把他的手按住了,笑着说:“校服衬衫没口袋,裤子有。”

      “好的。”余泾川感觉自己刚刚就像个蠢货,然后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了几下,口袋里除了这人的体温之外空空如也。

      简单搜了几下,余泾川说:“老师,他身上没有。”

      郝宏决不能放过:“搜他抽屉。”

      姜相旬走到一边,给余泾川让开了地。

      很镇定啊,余泾川坐在椅子上歪头侧身放心搜了,姜相旬此人的抽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课本,搜起来也省时间。

      “抽屉也没有。”余泾川搜完了。

      姜相旬面色很坦然:“要搜箱子吗?”地上有两个箱子都是他的,一个大的装满了书,一个装的是外套枕头零食小玩意之类的。

      “算了,老师还是相信你的。”郝宏不想浪费时间,走的时候看见了姜相旬卷子底下的练习题。

      于是他再度走回来。

      郝宏知道有些同学会在他课上做其他科作业,但能明目张胆叫他逮住的还很少,他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叹了口气:“姜相旬啊,上我的课睡觉,还做其他科作业呢?作为一个学生,上课要有最基本的态度。”

      “老师,我还没写。”这话倒是真的。

      郝宏不会真的把姜相旬怎么样,成绩好的他都捧着,姜相旬更是不能动,事已至此他冷着个脸也只能小发雷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你也站着吧,清醒一下。”

      姜相旬“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默默用手指按着卷子的一角,把余泾川桌上的卷子扯了一点点过来。

      余泾川直接大气地把姜相旬的卷子分给了姜相旬一半。

      郝老师转身回讲台继续讲题。

      余泾川感觉有点对不起同桌,如果不是手机铃响,姜相旬也不会被抓起来罚站。他斟酌着开口:“抱歉啊,连累你被老师发现打瞌睡。”

      “没事没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姜相旬侧过身,小声说:“你这手机铃声怎么和下课铃声那么像,我一听以为下课了就趴在桌上睡了,我还奇怪时间过得真快。”

      “手机铃声好像是《威斯敏斯特钟声》。”

      “啊,在这听了一年下课铃原来叫这名。”姜相旬笑着说:“下课铃当手机铃声,你品味和学校好像。”

      “……我今天才知道这个原来还可以是下课铃声。”余泾川以前初中高中的铃声是《上课铃》和《下课铃》《致爱丽丝》。

      很快第二节课上完了,打完瞌睡的同学都不困了,神采奕奕到处窜来窜去,班长安勇到后面饮水机接水问了句:“嘿,你竟然上课开睡,今天怎么那么迷糊。”

      “快别说了,我尴尬死了。”姜相旬打了个哈欠,刚刚站了十几分钟没那么困了。

      不一会儿还有几个同学走过来笑他,包圆媛拉着好朋友过来借姜相旬的数学卷子,眼睛却还在偷偷瞄着余泾川。

      这不能怪她,实在是因为余泾川长得太好看了,毕竟班上已经许久不见新人。以前刚来这个班上看见姜相旬的时候,她也偷摸看了姜相旬好几眼。

      姜相旬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然后把自己的笔筒移到了两人桌子中间:“这个笔筒上面贴的是课表,你可以看看,下一节课是物理,没有书的话可以看我的,”

      “昨天语文发了一张练习作业,你如果想做的话我可以问语文课代表要一张,对了,转学生的练习教材学校会发吗,如果不发的话,我写份给你,按照单子在网上买。”

      这些都不是余泾川最关心的,他问:“学校有单休吗?”

      “单休?”姜相旬想了想,把几只笔放进笔筒里:“我好像不认识这个词,只认识调休和月假。”

      余泾川感觉不可思议:“那调休放多久呢,月假又是什么时候才有?”

      “调休啊,一般是在月假和考试冲突的时候才有的,我算算……大概是从下午最后一节课开始,到第二天早上。不过你放心,调休可比月假少多了,一年也没几次。”

      “月假么,大概是三个星期或者四个星期放一次,从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放到第二天晚自习,有三十个小时,节假日除了国庆其他都不放假,除非过节的日子赶到了月假。”

      “不过暑假也快了,七月十五号的样子,现在是六月十几号,高考结束之后,新建的教学楼给新高一,我们旧高一分班,现在搬到了上一届高三空下的楼。”

      “高一暑假还没过,但我们已经算新高二了。学的内容不分高一高二,只有必修上必修下必修一二三四五,选修一二三四五。原来分班在七月,因为新教学楼建成的缘故提前分了。这个班是新分的,不过一半人都认识,因为物政地就两个班,分来分去都是熟面孔。”

      余泾川不是很注意年级变化,他只听见暑假,死了的心微微活了:“三十个小时也叫月假啊,我听说有的学校两星期一放假,我之前学校是单休来着,晚自习自愿。”

      姜相旬从未听过此话,不由震惊:“哪个学校待遇那么好,我也想去。”

      “R附中,还行。”

      姜相旬心说这岂止是可以了,比S市三中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原来同桌还是个学霸。

      “好学校就是不一样,放假都合理。”他问出了和郝宏一样的问题:“转这里来是不是太屈才了?”

      “也没有,我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如果提前知道这个学校的作息,我可能会去隔壁。”

      姜相旬幸灾乐祸:“其实隔壁和我们学校差不多,你来三中算是来对了。三中成绩比不过一中,所以总是放假比一中晚,活动也没有它多。”

      余泾川在两个学校里选了一个福利最差的,他现在悔恨自己为什么图回家方便选了市中心的三中。

      姜相旬继续安慰道:“这也没什么,我们省无论哪个市都没有单休,有的是晚自习和早六晚十,你放心好了,省里大家都很惨,这么一想是不是心里平衡了。”

      “……”余泾川一时间还不能接受,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接受。

      这是人能接受的吗?

      光是一个每周单休变月假就够让余泾川心痛了,再加上晚自习自愿变强制,节假日等于没有,这更是叫人想死的地步。

      他终究是久久不能释怀,转学校回去不太现实,哪有刚出来就回去的,这不是把原来学校当猴耍。

      A国选总统,民众都会从两个烂桃子里选一个不那么烂的,他怎么就挑了一个最烂的?

      姜相旬看同桌心塞的很,他补了一句:“不过我们活动还是比较多的,很有趣。”

      “有什么活动?”

      “高一国庆有七天。”

      “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姜相旬说:“不是啊,高二有假期打折活动,国庆七天变三天,高三可能变两天或者没有,说不准。”

      余泾川感觉自己好像从坟墓里被挖出来发现有心跳,然后心脏停止跳动被送去火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死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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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存稿,日更苟育苗,晚上九点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