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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喂药 都说男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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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烧,沈南乔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病恹恹的,偏偏又被顾远舟这声音蛊的不行。她整个人往顾远舟的怀里蹭了蹭,抬起湿漉漉的宛若小鹿一般的眼睛,故意放软了声音:“远哥。”
都说男人最扛不住女人喊哥哥,上一秒:我不行,我能稳住;下一秒:可是她喊我哥哥哎。
更别提沈南乔的声音尾调里还带着一点大病初醒的沙哑,三十九度的高温把她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病气沉沉的倦态里偏偏又糅杂着全然信赖的娇憨,像是一株雨中的芙蓉。
顾远舟俯身又要寻找她的唇。
沈南乔急忙抵住他的下颌,软绵绵地说:“不行……会传染你,三十九度呢。”
顾远舟没有说话,只是轻抚着沈南乔泛红的脸蛋,过了一会,才说:“怎么?现在又不准备负责了?”
沈南乔本就因为发烧浑身燥热,此刻被顾远舟这么一撩拨,只觉得一股气堵在骨血里无处发泄,她不知道哪里生出的胆子,竟还不知死活地说:“负责呀,顾总,右拐隔壁洗手间,冷水管够。”
说完,沈南乔径直往后一倒,羞得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敢去看顾远舟的表情。
顾远舟没想到沈南乔今天竟然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虽然手法生涩,但确实实实在在地勾的他气息不稳,害得他差点就不顾沈南乔还在病中,索性就地正法。
顾远舟缓了缓心神,俯身在沈南乔的敏感地带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沈南乔又何尝不是心里被挠的发痒,指尖又不老实地不小心隔着布料轻轻刮了一下那愈发难以忽视的庞然,偏偏嘴上还要不饶人:“顾总再不去灭火,待会水龙头可就顶不住了。”
顾远舟抽了口气,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老老实实地送进被窝。
片刻后,盥洗室内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等顾远舟带着满身清爽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只白瓷小盅,里面是沈南乔最爱的皮蛋瘦肉粥。
如果不是因为生病,沈南乔可以一口气喝两大碗,可现在她只能闻着米香味,嘴里却泛着苦,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沈南乔刚凑过去抿了一小口,就被烫得直缩脖子:“好烫……”
说完这句话,沈南乔大概是觉得她自己太娇气了,连忙去看顾远舟,可没想到顾远舟竟然没有半点的不耐烦,端起勺子轻轻摇头吹气,直到确认温度适口后,这才放到沈南乔嘴边。
“现在不烫了,张嘴。”
沈南乔乖乖地靠在顾远舟宽阔的胸肌里,一口接着一口咽着软烂黏糊的瘦肉粥。顾远舟的怀抱温暖踏实,每一口都吹得恰到好处,不知不觉,大半碗粥竟然全部入了沈南乔的肚子里。
“差不多了,我吃不下了……”沈南乔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已经很撑了。
顾远舟把瓷盅放到一边,又从药盒里拿出两粒退烧药,喂给沈南乔:“把药吃了再睡。”
沈南乔盯着那两粒胶囊,一张小脸都皱到了一起,连连摇头:“这个胶囊外壳沾水好苦,我每次吃都要卡在嗓子眼。”
顾远舟笑着说:“都这么大了,怎么吃药还要哄?”
沈南乔理直气壮地别过头:“病号有特权!”
顾远舟没再跟沈南乔争辩,他掏出一样东西顺势放在掌心的两粒药旁边。
红白蓝相间的蜡纸包装,上面印着一只机灵的白色兔子。
大白兔奶糖。
沈南乔伸手就要去拿奶糖,却被顾远舟收了回去,顾远舟把水杯递到沈南乔嘴边,看着气鼓鼓的沈南乔,说:“吃完了药就给你吃,乖。”
古有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可今沈南乔却甘愿为一颗大白兔奶糖折腰。骨气可以暂时放一放,奶糖才是头等大事。
沈南乔咬咬牙,仰头就把两粒胶囊吞进喉咙,急忙喝了几大口吹冲下去。就在她嘴里刚泛起一丝苦意的时候,剥开的奶糖已经进入了她的嘴中,香甜的奶味瞬间将苦涩尽数压下。
沈南乔吃到了糖果,整个人像是一只满足的小猫咪一般重新滑进被窝。
这退烧药果然效力极强,没过多久,沈南乔的眼皮已经重重地往下耷拉,又过了一会,绵长的呼吸便在卧室里慢慢散开。
沈南乔的手机在桌子上无声地震了一下,是许雯发来的消息:
【南乔,听晚哥说你被大老板抓去跑外勤了?惨绝人寰啊!今天周主管那边还在阴阳怪气,你不在正好躲个清静。今天降温又下雨,冷得很,别被折腾散架了,要是忙完了记得吱一声,下班我顺路去接你!】
所以,不要害怕孤独,因为这个世界上,肯定有一个人,正在努力地走向你。
窗外的秋雨断断续续地下了大半天,屋里的光线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傍晚时分,沈南乔的高烧忽然出现反复,迷迷糊糊地打着寒颤说冷。
顾远舟换了条湿毛巾搭在沈南乔的额头,刚要起身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拉住。
沈南乔双眼紧闭,神志完全不清醒地低声呢喃:“别走……好黑……别关门……”
沈南乔自小就怕黑,小时候夜里哪怕留着一盏小夜灯,都会蒙在被窝里不敢露头。
顾远舟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忘记带工卡被锁在一楼大厅,当时也是这样锁在沙发角落里,连呼吸都在颤抖。
顾远舟重新坐回床边,扭动床头的调光按钮,暖黄色的灯光又被调到了最柔和的那一档,将整个卧室的黑暗全数驱散。
做完这一切,顾远舟反手轻轻握住沈南乔的手,明明人在高烧中,可沈南乔的手却冷得发冰,顾远舟心疼地说:“我不走,灯开着,我就在这里。”
昏睡中的人似乎被这股力量无声安抚住,紧紧拧住的眉梢这才一点点舒展开来,但是攥着顾远舟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呼吸却终于逐渐平稳下来。
顾远舟就这么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沈南乔,一只手翻开平板电脑,处理着集团堆积如山的文件。
天边逐渐被夜色吞没,沈南乔的体温也悄然回到了正常区间。
沈南乔其实醒了有一会了,只是浑身酸软得不想动弹,再加上贪恋那份干燥的温热,便一直闭眼装睡。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顾远舟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沈南乔握了好几个小时的手,又替她掖好被子,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沈南乔悄悄睁开眼睛,顾远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对,明天的日程全部延后。”
“不用跟那帮人解释,直接推迟到下周。”
“……她的烧还没退。”
过了一会,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远舟顿了顿,开口说:“新能源产业基金的现场签约也推迟,既然之前已经谈好了合同,直接让他们走法务电子签,或者改线上会议,我明天不到场。”
躺在床上的沈南乔呼吸一滞。
新能源产业基金签约?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远盛下半年的一个大动作,上周财经新闻和内部报刊都还在一篇又一篇的发文预热,据说这次战略合作涉及十位数的注资,这种重量级的签约仪式,顾远舟居然就直接草草走电子签了?
而理由,仅仅是因为她在发烧?
他当这是线上某宝十块钱买包薯片吗?
门外的脚步声再次靠近,沈南乔连忙闭上眼,假装依旧在熟睡。
门被推开又合上,顾远舟走到沈南乔的面前,伸手摸了摸手腕,又试了一下温度,察觉到温度已经退了,他在沈南乔的发顶极其轻柔地揉了揉。
“怎么醒了还在装睡?”
被抓包发现,沈南乔索性睁开眼,有些讷讷地对上顾远舟幽深的视线:“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心跳快的跟打鼓一样。”顾远舟拿出一只温度计,“起来把体温量了,我让陈文送了晚饭过来。”
沈南乔注视着顾远舟,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把那句“你明天真的不去签约仪式”的话问出口。
沈南乔知道顾远舟的性格,他做出的决定从不向任何人解释,如果她问他,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不重要。
沈南乔的心脏像被什么钝物重重砸了一下,酸涩与灼热交织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来。
只有沈南乔她自己知道,底筑了二十多年的那道自我防线,在这一整天彻底坍塌得连残骸都不剩。
……
又经过顾远舟一天一夜的悉心照料,沈南乔的高烧彻底退了个干净,并且比以前精神更好地准点出现在了工位上。
这几天的翘班让沈南乔的心里满是负罪,尤其是知道在她生病的这段期间,许雯每天加班加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的时候,沈南乔决定把落下的进度全部补回来。
沈南乔刚打开电脑,许雯这个上班搭子就自然而然地凑了上来,一上来就忍不住分享八卦:“南乔,你这几天出外勤,有个惊天巨瓜我一定要告诉你!”
“隔壁周主管组里又闹妖蛾子了,好像二期项目哪块数据又对不上了,今天晨会怕是要腥风血雨,等下你可要小心点。”
二期数据是沈南乔牵头的,一听到这几个字,沈南乔那敏感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右眼忍不住地狂跳。
果不其然,李晚开始叫唤沈南乔。
大开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我这里一趟,带上你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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