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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发烧 那一阵一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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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舟看着面前这副明目张胆的湿身娇态,眸色深沉,眼底蛰伏着随时都会崩裂的欲望,喉结在脖颈间急促滚动,声音沙哑又隐忍:“我去给你拿睡袍。”
可沈南乔怎么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沈南乔踩着湿滑的大理石,一步一步迎着弥漫的水雾向顾远舟靠近,每走一步,她便褪去一件累赘。
浸满水的线衫无声滑落在脚边,轻薄的长裙如云烟一般落下,到最后,沈南乔全身上下只剩下薄薄的小衣小裤,半遮半掩地贴在已经被热气熏成粉黛的肌肤上。
沈南乔停在顾远舟半步的位置,仰起泛着潮红的脸颊,咬着嘴软声道:“怎么办,好像全都黏在身上了……顾远舟……我脱不掉……”
"轰"一声,顾远舟的所有神经,还有理性的思维,全部顷刻间被燃烧殆尽。他一把将沈南乔揽进怀中,压在她身后的那只手上移,修长的手指利落一挑,沈南乔只觉自己后背的暗扣应声弹开,黑色的轻薄就这么软绵绵地滑落至肩头。
“这不是脱掉了?”顾远舟的声音粗粝低沉,紧紧地盯着面前被水汽蒸的如出水芙蓉一样的女人。
沈南乔故意后退了一步,在顾远舟面前慢慢站定。
下一秒,沈南乔轻轻抬起手,像是要去采摘枝头垂落的蜜桃一般,轻轻拧旋了一下,细细密密的哼唧混在薄雾里,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顾远舟的眼底越发危险,他捉住沈南乔胡乱作怪的手,哑着嗓子逼问:“跟谁学的这些?胆子这么大,嗯?”
沈南乔此刻扬起雪白优美的天鹅颈,任由水珠子锁骨缓缓没入,软声反问:“那你,喜不喜欢?”
温热的水流瞬间自顶端倾覆而下,水珠滑过初绽的彩莲,才见小荷才露尖尖角,任由风雨来采撷。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汽散了大半,架子上放着几条起初是干着但是现在已经湿透的浴巾。
卧室里,顾远舟把沈南乔抱在腿上,大手握着吹风机,耐心地替怀里已经失去力气快要昏睡的女人吹头发。
“温度烫不烫?”
顾远舟的指尖埋进沈南乔的发梢,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揉捏,沈南乔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那一阵一阵酥麻的触感顺着发根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化得干净。
沈南乔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声:“不烫……很舒服。”
过了片刻,她悄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专注的男人,似乎每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顾远舟,都会被他这张脸迷得心里砰砰直跳,她不止一次地内心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当初酒吧里她遇到的是另外一张脸,或许她会比那贞姬做的还要绝。
其实除了日渐腰酸背痛,她好像也不亏?
沈南乔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顾总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怎么私底下替人吹头发这么熟练?莫非是以前也这么给别的女孩子吹头发?”
明知他不会,却还是要问出个结果,顾远舟被沈南乔的问题弄得失笑,顺势揉了一下沈南乔的发顶:“我哪来的闲工夫照顾别人?从头到尾,也就伺候过你这么一个祖宗。”
沈南乔得到了心满意足的答案,开心地往顾远舟身边蹭了蹭,眼睛餍足地眯起:“今天我就像做梦一样,顾远舟,谢谢你。”
吹风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到了一边,卧室里重归静谧,只有两个人无声的呼吸。顾远舟轻轻在沈南乔泛红的额角吻了一下,然后无比认真地说:“不是做梦,南乔,以后的每一年生日,都有我陪你过。”
而怀中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后半夜刚过,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秋雨,噼里啪啦敲打着露台的栏杆。
原本已经熟睡的顾远舟被怀中异样的动静吵醒,沈南乔整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缩成了一团,紧紧贴在他心口前,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不要”、“对不起”,一边胡乱地说着梦话,一边阵阵打着哆嗦。
顾远舟试图叫了几声,可怀中的人却毫无反应,显然已经被困在梦魇中,顾远舟摸了摸沈南乔的额头,居然烫得惊人。
“南乔?南乔?”
沈南乔只觉得远处有人在模模糊糊地叫她,但是她的眼皮此刻已经重得像千金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双颊还泛着极其不正常的红晕,挣扎了半天,她才慢慢意识到是顾远舟在喊她,可此刻她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像一缕轻烟:
“顾远舟……我身上好冷……我好像发烧了……”
……
沈南乔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仿佛飘荡在一片虚无的混沌中,只见这片混沌带着她慢慢地降落,随后她的眼前模模糊糊亮了起来,到最后她竟然发现自己坐在前公司的工位上,旁边的同事正抱着一摞小山一样的发票让她下班前必须贴完。
沈南乔想对那个人说不,说她不愿意,可不知为何,她浑身像是被牢牢定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她总是害怕得罪别人,害怕被孤立,于是只能像是一个任劳任怨的陀螺,低眉顺眼地接下所有人都不愿意干的杂活。可委曲求全却换不来一丝一毫的尊重,下一秒顶头上司就站在她面前,批评她为什么工作不知轻重缓急,还有闲心帮别人贴发票。
沈南乔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那种怎么做都是错的窒息感,此刻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她的心脏,她刚想为自己辩解,周围的环境却突然变了。
嘈杂的婚礼进行曲与互相恭维的贺喜声扑面而来,她不知怎么的又坐在了周明的婚礼上,身旁的母亲阴沉着脸,翻来覆去只会问她究竟准备什么时候找个对象,是不是真打算这辈子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
而那些平日里一年都见不上一面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却仿佛沈南乔的再生父母一样嘘寒问暖,关心她的婚姻大事,最后再在沈南乔身上榨取出一些微博的谈资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沈南乔像是一个被扒光了示众的罪人,只因她二十七岁还没有结婚,又或者是因为她没有按照母亲画好的模板去活着,所以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注定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南乔的胸口被压得连一口气都穿不上来,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唤,这声音虽小,却似乎穿透了无边无际的嘈杂,来到她的身边。
沈南乔回头,原本吵闹的酒席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这个男人长着一双好看的瑞凤桃花眼,垂眸看着沈南乔的时候眼中似有万丈暖阳,沈南乔不由自主地就被他所吸引。
他温和问道:“怎么看起来这么悲伤?”
沈南乔怔愣着看着面前轻而易举就让她心跳剧烈的男人,积压多年的委屈忽然就憋不住了,眼泪啪嗒落下:“我觉得我好累,所有人都在逼着我往前走,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追上他们了,可他们却还是嫌弃我太慢,嫌我没用……可是我真的好累啊,我跑不动了,我真的好想歇一歇……”
顾远舟温柔地注视着沈南乔,他并没有开口责备,反而告诉沈南乔没关系,他说: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生来就能跑得飞快,既然总有人跑在最前面,那么也会有人短暂落后,慢慢来,往前走就好。”
低沉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平静而又近乎神圣的力量,只一瞬便在沈南乔的骨血中都注入了一种名为勇敢的底气。沈南乔怯生生地问:“那你会陪我吗?”
顾远舟:“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说完,顾远舟伸出手,向沈南乔做出了一个毫无保留的邀请举动: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离开这个让你不开心的地方。”
我愿意,顾远舟,我愿意……
沈南乔拼命地呼喊着,却只听那个声音由近及远,最终轻飘飘飘向远处,散在无边的混沌里,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更为急促的呼喊:“南乔?南乔你醒醒!”
上司的批评,婚礼上的逼问,还有那无边的混沌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顾远舟卧室微弱的灯光,以及一直守在床边没有合眼的顾远舟。
厚重窗帘的间隙间已经透着亮白的光,沈南乔体内的因子挣扎着她抓起自己的手机。
居然已经十点半了。
“今天还有个对接会,我得起来了……”
话虽这么说,可沈南乔此刻的额头已经沉得抬不起半分,刚勉强坐起眼前便是一阵金光闪闪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就整个人被连着被子硬生生按了下去。
顾远舟身上套了件浅灰色的居家服,眼底满是熬了大半宿的证据,他摸了摸沈南乔的额头,然后断然抽走了沈南乔的手机,发出命令:
“躺着,别动。”
沈南乔纵然已经鼻音重的不行,但还是倔强地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就要去够手机:“手机还我,请假得走系统,旷工要扣全勤的!”
顾远舟不厌其烦地把沈南乔的手又塞回被窝,当着她的面直接把手机装进自己的口袋:“陈文七点半就帮你跟李晚报备过了,到时候我会帮你走特批补假。”
沈南乔此刻的脑子已经被烧得晕晕乎乎,脑袋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陈特助?你怎么让他去请假的?集团总裁特助给部门主管打电话,就为了帮我一个小卡拉米请假,晚哥肯定要多想……”
“他不会。”顾远舟顺势端起床边的温水,喂到沈南乔嘴边,“我已经吩咐了,就说我临时抽调你出外勤,这两天你人归总裁办。”
沈南乔本来还在小口抿着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住:“你这样找压榨我的由头,肯定要被晚哥骂死的。”
顾远舟不知怎么的,每次听到沈南乔这么亲密地喊李晚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就被一块石头硌到了脚,恨不得一脚踢开。
“你倒是一口一个晚哥喊得亲密,叫我就一口一个顾总。”
沈南乔不知道这位大总裁一大清早又在斤斤计较个什么劲,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叫李晚了,于是开口说:“难道您不是顾总吗?我还要指望顾总给我发工资呢……”
顾远舟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沈南乔的脑门:“生病了还这么伶牙俐齿。”
“大家都这么叫啊……他是带教组长,叫晚哥显得亲近嘛。”
“亲近?”顾远舟突然靠近,“那应该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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