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鱼钩 只只表情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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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听到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应该是小张激动地直接站起来了。
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的吱呀，小张的声音再次出现：“老板，李哥说他解决了！”
李由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等待着对面的反应。
世界都安静了几秒。
“老板？”小张疑惑了。
李由弯起了唇。
“李少，”钱志强的声音这才从听筒里挤出来：“李少，您……您那边都已经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放心吧。”李由不紧不慢。
“那是那是，您办事我当然放心。”
前老板干笑两声：“您是怎么解决的？您告诉我，我也好跟上头汇报，毕竟案子还在我这边的系统里挂着呢，万一回头查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不好交代嘛。”
“哦——”李由夸张的拉长语调：“您功不可没啊！当然是因为您给我的录像里，让我发现好东西了。”
“啊？”
李由松弛的很：“等着吧，您到时候就知道了，我爸妈说为了奖励我自己解决了问题，要分个分公司给我，到时候请您喝酒，我穷太久了，没见过好东西，到时候您想喝什么告诉我。”
钱志强卡了一拍，连声说：“好好好，那我等您消息。”
李由挂了电话，马不停蹄的回家找只只，他想快点见到他。
只只不在，张叔说只只跟着司机出去了，一下午都不在。
他又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在宠物医院。
李由赶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已经很熟悉他了，自然的为他指了方向。
他走过去推开门。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撒进来，落在三只猫身上。
只只缩在那道光尽头的角落里，背抵着墙，膝盖蜷起来，怀里抱着两只猫。
黑猫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尾巴慢悠悠地扫着他的手腕。
橘猫团成一团窝在他腿弯处，半张脸埋进他的衣摆里。
只只的手正顺着黑猫背上的毛，动作很慢，睫毛在光一照在脸上映出影子，表情空空，似乎是在出神。
李由把门锁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拿掉他的帽子，被压到的耳朵弹起来，顺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只只抬起头看他，眼神半明不灭。
李由心一紧。
“怎么自己跑这儿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只只现在的样子让人觉得，声音重一点就会把只只震碎。
只只不说话，把脸埋进黑猫背上。
李由没催他，在只只旁边坐下来，后背靠着墙。
黑猫被只只放下，只只静静的看着李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很低：“我好生气……”
李由接住他，把他按在怀里：“生谁的气？”
黑猫橘猫在他们身边“喵喵”叫两声，黑猫的爪子按在只只裤腿上。
只只埋在李由怀里，已经带了哭腔：“我为什么不是人类呢？我不明白的东西好多好多，比世界上的坏人还多。”
这些话憋了很久，再不倒出来就要烂在肚子里。
“我也想保护你，可着我保护不了你，我连为什么会有事都不明白，我听不懂你说的好坏不绝对，坏人类欺负你，我想上去抓他，可我不是猫了，人不能咬人，那我的存在还能做什么呢？”
只只开始抽噎，仰起脸：“我不明白，主人，我想明白。”
那两只猫蹲在他们脚边，橘猫歪着脑袋看他们，黑猫的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扫过。
李由把只只从怀里捞出来一点，帮他擦掉泪水。
只只的眼眶红了一圈，鼻尖也红红的，嘴瘪着，努力忍着眼泪，但耳朵出卖了他。
两只耳朵耸拉着成了飞机耳。
“只只。”
李由开口：“你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我遇到的所有迷茫题目的答案。”
只只眨了一下眼睛，泪珠从睫毛上落下来。
李由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湿润：“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前的日子，我每天都在过同一天，一样的灰暗，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悲伤。”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李由看着他：“我没有家，没有钱，没有爱，没有未来。”
李由笑了：“幸好，你出现了。”
只只愣住了，眼睛慢慢有了光亮。
“你问我你的存在能做什么，”他两手捧着只只的脸，让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没办法躲开他的视线：“你的存在，是让我在所有那些不好的日子里，还有一个回去的理由。”
只只的嘴唇开始抖。
李由耐心道：“你说你听不懂好坏不绝对，其实我也是，这些东西很复杂，复杂到我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搞明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今天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就像你曾经饿着肚子吃不饱饭一样大，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李由问。
“什么？”
“我想见你，很想很想，我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存在本身就是在帮助我，我想转身就看到你。”
李由把新手机从袋子里掏出来，屏幕亮起来：“今天我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李由把手机放进只只的手心里：“它能让我找到你，以后你在哪里，我就能去哪里，你想见我也可以立刻在里面见到。”
只只低着头，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屏幕。
“多远都能找到吗？”
“多远都能找到。”
只只的眼睛慢慢亮起来：“那主人可以从天而降吗？”
李由愣了一下，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个要求太高了，他暂时还做不到。
但只只是认真的，他觉得既然这个小黑砖能让他俩联系起来，那李由会飞这件事应该也在功能范围之内。
“从天而降有点难，”李由低下头：“但我可以保证，不管你在哪里，我看到这个亮了，就会去找你，不从天而降，跑着去也行。”
“好。”只只把手机抱紧，蹭蹭李由的胸膛。
晚饭是李永辉和林芝自己琢磨着亲自下厨做的，四菜一汤，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李奕也回了家，正坐在椅子上。
张母的新店还在装修，但她隔三差五就托小张带奶茶过来，今天桌上的甜点就是她新研发的开心果蛋糕，只只已经偷偷用手指戳了两下，还以为李由没发现。
“哥，”李奕放下筷子，面露担忧：“你最近还好吗？”
李由夹了一块鱼，仔细挑掉刺，放进只只碗里。
只只正埋头对付小蛋糕，腮帮子鼓起来，鼻尖沾上奶油。
林芝本来也一脸忧愁，看只只这样，好笑的给他擦擦：“这孩子。”
只只抬头乖巧笑：“谢谢阿姨。”
余光却好奇的撇着李由。
李由毫不在意：“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离职之后有人拿我的旧方案做文章，说我把方案泄给了竞品。”
“这可不能算小事，”李奕反驳：“泄密这种事在行业里很敏感的，沾上了就很难洗清，哥你刚回来，名声最重要，要不要我帮你找人查一下？”
“已经解决了。”李由语气云淡风轻。
父母听到，惊讶的抬起头，在对上李由的眼神后转变为满脸骄傲。
李永辉连连夸赞，李奕很崇拜：“果然还是哥像爸妈一点，杀伐果决，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这事闹得这么大，我们都替你捏一把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摆平了，怎么办到的？”
“多亏了钱志强。”李由毫不避讳：“钱老板这人做事靠谱，为人仗义，我说需要什么材料，他二话不说就帮我调来了，一秒钟都没敢耽搁，这么好的老板，以后我要是真发达了，第一个得感谢他。”
李奕了然点头：“那确实应该好好谢谢钱老板。”
只只抬着眼皮偷看，被李由拍了下脑袋：“吃饭。”
“呜。”
之后的一段日子，李由过得很清闲。
每天睡到自然醒，有钱还闲，和他曾经梦想的生活没差。
前老板偶尔来关心他，得知他一直在悠闲的找乐子又住了嘴。
只只的花圃有了新芽，他高兴得一直咕噜。
天还没亮，李由迷迷糊糊的睡醒就被只只拉过去。
只只指着那几株嫩绿的芽尖尖，表情严肃地宣布：“这是我们的孩子。”
李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是花苗，”他纠正：“不是孩子。”
“孩子，”只只反过来纠正：“张叔说开花了就是长大了，长大了就是孩子。”
李由觉得这个逻辑不对，但没找到合适的反驳方式，他决定不去追究一只猫的语义学。
只只其实并不笨，学东西快得很，新手机很快就用上手了。
他对视频通话这个功能产生了巨大的热情，李由就在他旁边坐着，他也要打视频。
李由不在的时候，这只猫就开始自拍，小脸对着镜头，面上是不加修饰的新奇。
这段时间李由打开相册就能看到只只的大脸照，他每张都保存了。
那天李由靠在沙发上，拿着父母给他的一串房产钥匙逗只只玩。
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李由看了一眼，是意料之中的人，他按下接听。
魏澄的声音很简短，开门见山：“李先生，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李由姿势放松，逗只只的手都没停下，笑容温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鱼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