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失落 他的尾巴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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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
发件人：钱志强。
是前老板。
李由往下一滑，就看到标题写着：李少，您要的文件，一秒钟都没敢耽搁！
只只好奇的凑过来。
李由点开附件，是对家发布会的全程录像，将近一个小时，画面还算清晰，应该是从行业媒体的直播流里截下来的。
他调倍速跳着看了一会儿，和他离职前交上去的那版终稿，核心框架完全一致。
市场分析改了措辞但逻辑线没动，执行方案换了排版但步骤顺序一模一样，连他当时为了对齐数据专门画的那张对比表格都被原样搬过去了，只是改了行间距。
结尾还欲盖弥彰的暗示了他们和原作者的交流，声称已得到允许，加入了自己的创新。
创新？
这改动程度让李由想起了自己大学时候，室友拿他的作业随便改一点交上去，懒的时候更是改都不改。
那个时候室友好歹会请他吃饭，现在这帮人估计也想请他吃饭，不过是牢饭。
只只努力的看着这于他而言和天书一样的视频，试图看懂什么。
李由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主人……”只只开口：“这是那个坏老板给你的吗？”
李由不明所以，点点头。
只只很惊讶的瞪大眼睛：“可他不是坏人类吗？他变成好人类了？”
李由忍着笑：“人是很复杂的东西，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但这老东西确实是坏人类。”
“这是我装傻换来的。”李由指着文件。
只只皱起眉头，显然没听懂，他重新把脸埋回李由的肩膀上，声音含含糊糊：“人类的逻辑好难。”
李由站起来拍拍他：“你先睡吧，我去处理点事情，放心，没事。”
只只乖乖从他身上滑下来，窝回枕头堆里，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双眼睛和两只耳朵。
他的尾巴从被子边缘伸出来，勾住了李由的手腕。
毛茸茸的，很软。
“快点回来。”只只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好。”李由应到：“晚安。”
“晚安，主人……”
只只盯着李由离开的背影，眼睛暗了，把自己蜷缩起来。
李由打开书房的灯，手机里的文件传到电脑上，放大屏幕一帧一帧地仔细过。
对家发布会的PPT里，有一页是关于方案的执行时间表，上面的日期显示他们在李由离职前两天就开始排期制作发布会物料了。
也就是说，方案核心内容到他们手里的时间，比发布会更早。
离职前两天。
那时候他还在公司写提案，只只守着家和猫咖等他回去。
离职前一天，他改了三个版本，等了一下午反馈没等到。
离职那天，会议结束，方案归档进系统，他走出大楼，以为这件事跟他再没关系。
李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日期。
敲门声传来，很轻的两声。
“佑安？”是林芝：“还没睡？”
李由揉了揉眉心，站起来去开门。
林芝一身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端着一杯还在冒气的热牛奶。
李永辉跟在她身后，表情担忧。
“这么晚了还在忙？”林芝把牛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李永辉没有绕弯子：“佑安，公司那边的事，我和你妈都听说了。”
李由并不意外，整个公司都是他们的下属机构，下面发生任何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他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林芝尽可能温柔的说：“这种指责很严重，对你个人声誉是直接的伤害，佑安，你需要我们帮你吗？”
“妈。”李由放下杯：“让我自己处理。”
“你放心，我们会不动声色的办的。”林芝又说
李由依旧摇头，安抚的看着他们。
书房安静了几秒。
李永辉叹了口气：“佑安，这已经不是工作失误的问题了，这是在往你身上泼脏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不要害怕，和爸爸妈妈说。”
李由鼻子一酸：“诬陷我的人就是想逼你们帮我。”
那个人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李由遇到事了不要紧，回家搬救兵就行。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要紧，撤热搜换话题就行。
他有一千种方法压住别人的嘴，因为父母给了他靠山，所以他不能有骨气，他必须有短板，他必须慌慌张张地把事情搞砸，必须坐在家里等着天龙人父母帮他擦屁股。
这样才能证明他也只是投了个好胎。
他不打算配合演这场戏。
这么多年来，他自己一个人解决的那样多的问题，他不想因为身份的改变，就抛弃自己的信念。
李永辉声音里有掩不住的骄傲：“我就说吧，你跟你妈一模一样，她当年被供应商卡货，愣是自己跑了三个城市，回来之后对方主动来求和，硬是不让我出手。”
林芝把脸转向窗外，耳根红了一片。
李由笑了出来。
李永辉拍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你放手去做，处理不了也没关系，天塌下来有家给你兜着，但天没塌的时候，你自己上。”
“知道。”李由说。
夫妻俩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林芝忽然回过头：“牛奶要喝完哦。”
李由拿起杯子三口喝完，朝她亮了一下。
林芝满意地点头，推着李永辉出了书房。
第二天上午，李由把车停在羲和楼下。
他报上名字，前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出于职业素养，前台态度还算礼貌：“先生稍等，我需要打电话请示一下。”
李由颔首。
前台挂了电话，微微躬身：“您请。”
李由道了谢，径直走向办公室。
创始人姓魏，名叫魏澄，羲和是这位魏总和合伙人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脚踏实地闯出来的。
李由敲门进去，魏澄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拿眼镜布慢慢擦着镜片。
他对李由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把眼镜重新戴上：“李先生，坐，大驾光临是为了方案的事吧？”
“是。”李由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魏总，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很抱歉，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可以把证据拿出来整理给您，您用自己的方式去核实。”
魏澄的态度比李由预想的要平淡得多。
他答非所问：“李先生，你的那份方案我看过，说实话，是我这这么多年见过的方案里做得最认真的一份。”
李由心头一喜。
但魏澄还在继续：“所以后来出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不像是你自己往外卖的，但是信归信，这件事我不能替你出面。”
李由尽力保持平静。
“我听说，你才被亲生父母找到没多久？”魏澄忽然问。
“是”
魏澄点点头，意有所指：“本该锦衣玉食长大，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回家了也不省心，被人盯上。”
李由不置可否。
魏澄胳膊撑在桌子上：“我想和你算一场明账，你别怪我说话直白。”
“请。”李由道。
“李先生，对家抢我的项目，搞我的合作方，泼脏水泼到你这个前员工头上，我魏澄在行业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这么多年下来，什么样的烂事都见过，这种事的幕后推手，不会是他们。”
李由抬起眼皮。
“他们捡到方案是意外之喜，能拿到你离职之后才流出去的终版方案，还把时间线卡得这么准，这个人大概率跟你有直接的竞争关系，你在公司挡过谁的路，或者现在挡着谁的路，你自己比我清楚。”
魏澄把身体往后靠。
他的办公室不大，桌上摊着各种样品和报价单，背后的柜子里塞满了文件夹，没有一样是摆样子的东西。
“羲和是我和爱人从零做起来的。”魏澄的声音沉下去：
“算下来也有十年了，从一间出租屋到现在，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每一步都是我们的心血，我们没有和任何人结过怨，一直在大集团夹缝中生存。”
这次倒是不直白了，但李由听懂了：魏澄不想趟浑水。
“我是商人，不是裁判，我非常同情你，李由，从私人情感上看，我愿意和你交个朋友，愿意和你有其他合作，但这个，抱歉了。”
魏澄下了定论。
李由向他道谢，转过身，又停住了。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好在已经步入春天，不算冷。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他很想只只，只只说得对，人类的逻辑好难。
如果全世界的人思维都和只只一样简单……应该也不行。
李由转角进了手机店，拿了最新款手机就付款。
店员还没反应过来，李由已经走出八里地了。
他一手拎着新手机，另一只手拨出电话。
“喂，李哥？”小张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吵，键盘声音噼里啪啦，应该在工位上：“怎么了？是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背景音小了点。
李由语气惬意，听着轻松得很：“事情我解决了，我爸妈没出手，你跟老板报个喜。”
“啊？！”小张的声音瞬间大起来，估计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李哥你太牛逼了——我操——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背景里的敲键盘声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失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