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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自甘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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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柴锦去高铁站接柴绣,吴耐玺开的车。
本来柴锦想着自己来接她就行,但吴耐玺非要跟着。
他们在高铁站简单吃了饭,吴耐玺的房产不止一处,他把柴绣带到了一处公寓里面。
吴耐玺教她怎么使用房间的各种电器,柴锦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些生活用品。
柴绣舟车劳顿,昨天又离家出走,虽然她没说,但肉眼可见的疲惫。
柴锦把该交代的都给交代了一下,就跟吴耐玺先走了,不打扰她休息。
其实柴锦和吴耐玺住的房子里面也有空房,但俩人都觉得三个人住不合适。
他们两个大男人平常住一起习惯了,洗个澡,浴巾围个下半身就出来了,更别说有时候晚上闹腾到凌晨两三点。
太不合适了。
“你也不问问昨天怎么了?”吴耐玺说。
“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柴锦烦躁地揪了揪头发。
他掏出手机给柴喜柳打电话,说他接到了柴绣,让柴喜柳放心。
“真是大了翅膀硬了,我咋养了这些个白眼狼?”
柴锦这时候才恍然发现,他为什么一直排斥跟柴喜柳打电话,因为他跟她打电话,每次收获的都是坏心情。
她说话极其难听,总是用难听的话来刺伤亲近她的人。她自己用荆棘给自己树立了围墙,又反过来怪别人不去亲近她。
“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柴锦说。
“她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想法?你问问她想干啥。她想当网红,那都是下三滥的,我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可不是让她丢人现眼的。”
柴锦无声地笑了,不得不说他很了解柴喜柳,现在的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的互联网没有做起来,至少没能让柴喜柳刷到他的视频。
不然她就有一对不入流、自甘堕落的网红儿女了。
“这没什么可丢人的。”柴锦淡淡地说。
真的很奇怪,柴锦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否过于冷血,或者有情感障碍,他三四年没有见柴喜柳一面,也丝毫不想念,但有时候想到有一天他会失去柴喜柳,他又会感到悲伤,他希望柴喜柳好好活着,但是要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他跟柴喜柳有一定距离的时候,他还是爱她的。
“你应该去过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到我们两个身上。”柴锦说。
他知道有人喜欢打麻将,有人喜欢吸烟,但柴喜柳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她没有消磨时间的方法,所以就开始折磨身边人。
“要是她会打麻将或者打游戏就好了”,柴锦想,“不然她会一直折磨我们两个。”
她体力不好,不喜欢旅游,是走两步路就嫌累的人。
说她喜欢文学,但她总是在朋友圈发一些无病呻吟、伤春悲秋的话,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反而变得像个孩子,需要儿女去哄着她。
而且由于她不工作,每天除了睡觉和吃饭就无事可做,她又喜欢刷一些毒鸡汤的短视频,看完之后兀自伤感。
最后,柴喜柳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她问柴锦他住的地方有空房间没有,或者她跟柴绣挤一个屋也行,她想去看看他。
吴耐玺暗示柴锦让她来。
柴锦疑惑,但照做。
柴锦提议让她过来,她又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自己也不是很想去的口吻,但是怕下一秒柴锦拒绝,她连忙挂了电话,表示自己明天就来。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相处,她都五十多岁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柴锦心累地垂着头。
“其实很多大人都是小孩,要别人哄着他们。”吴耐玺说。
“她来了住哪里?”柴锦问。
“跟你妹妹住一起呗。”
“柴绣来找我是想清净的。”柴锦犹豫片刻开口。
“行,那我让周叔安排一下。”吴耐玺说,“她也就是想让人陪。”
柴锦满足地笑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扭头亲了吴耐玺的脸颊一口,然后故作无事发生地看手机。
吴耐玺愣了一下,继而按着柴锦亲了回去。
角落里,看到他哥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亲,柴绣惊讶的不由得后退一步,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记得这个哥哥,在柴锦被列为犯罪嫌疑人时,是他跑前跑后找律师,帮忙收集证据,从始至终都相信他哥哥不可能杀人。
原来他们两个是这种关系。
亲完后,吴耐玺摸了摸他的嘴角,目光往柴绣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揽着柴锦的肩膀把他带到了车上。
柴绣脚步踉跄地回到房间里,她跟出来是想跟柴锦说让他别跟柴喜柳说她住在这里,结果根本不需要她开口,柴锦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虽然柴绣从来没有说过,但其实她心里极为佩服她的哥哥,从小就把他当做榜样和标杆。
她在学校有时候也会跟同学提起她的哥哥,她喜欢看到同学听说他哥哥的大学时震惊的模样,她的朋友都羡慕她有个学霸哥哥。
在她眼里,她的哥哥完美,无可挑剔,可能性格上不热络,但这并不是缺点。
也许别人眼里柴锦内向,不善言辞,算不上讨喜,但在柴绣眼里,他的内向是深沉,他的不善言辞是天才的通病,天才都是沉默寡言的。
至于他喜欢男人,这也并非缺点。
柴绣唯一担心的就是柴喜柳,她也并非担心柴喜柳不同意,她担心柴喜柳得知后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去伤害柴锦的心。
因此,即使柴绣得知了哥哥的一大秘密,她既没有声张,也没有宣扬,她学着像她哥哥一样装傻,有些事情不需要提出来,知道仅仅是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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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耐玺安排周叔给了柴喜柳很盛大的迎接仪式,这极大满足了柴喜柳的虚荣心和存在感,她刚落脚S市,周叔就接住她,一路上热络地跟她搭话,说他是柴锦派来接她的。
周叔八面玲珑,能说会道,还极其会察言观色,更何况柴喜柳虽然看着聪明,实则心思单纯,心里想的什么直接写在脸上,周叔很轻松就哄的她心花怒放。
另一边,柴锦跟吴耐玺悠哉悠哉地钓鱼,虽然柴锦第一次钓鱼,但他似乎运气不错,他接连钓了三条鱼上来。
“我们每天这样不务正业会不会不太好?”柴锦问。
波光粼粼,阳光落在湖面上,五光十色,水草丰盛,这是吴家的庄园,树木繁华,郁郁葱葱,湖边种着杨树、柳树,湖边的停泊着一叶扁舟,空气中可以闻到青草的香气和泥土的气息。
“我们哪里不务正业了?这是积极享受生活。”吴耐玺说,他依旧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你家里会一直给你打钱吗?”
“我有股份。”
“你的哥哥能忍受你不干活白拿钱?”
“他们的钱更多。”
“那你就不想你的钱更多?”
“我的欲望并不强。”
“那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柴锦瞥他一眼。
吴耐玺:……
吴耐玺把头凑到柴锦身上,一大把年纪了,他还试图撒娇,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好厉害呀,我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也许因为你是猫?”柴锦顺着台阶往下下。
这个角度吴耐玺还从来没想过,他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我这辈子把所有的运气都用到了投胎上。”
“你们还挺有闲情逸致。”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实话说柴锦觉得有些耳熟。
柴锦一转头,看到了吴璇乔,柴锦恍然大悟,居然是这个吴家,怪不得吴耐玺从不缺钱。
吴耐玺很不爽,他跟柴锦已经躲到庄园的角落了,怎么还有人来打扰?
他懒洋洋地开口,“你惊走了我的鱼。”
“就算我不来你也钓不上来,你从小到大哪里有过这种好运气?这位是?”吴璇乔靠在旁边的柳树上,他摘了片柳叶粘在嘴唇上。
吴耐玺和柴锦都知道他在明知故问,所以两个人都没回答,选择沉默。
不过柴锦选择沉默是因为他遇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就选择沉默,这是他的鸵鸟精神。而吴耐玺向来我行我素。
“你来干嘛?”吴耐玺问。
“好些日子没见我的弟弟,我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吧。”
说着,吴璇乔薅下一根柳枝,缠绕在手上编成环。
他可真缺德。柴锦心里想,但他依旧一言不发,这是他活这么久悟出来的人生哲理。
沉默可抵御一切攻击。
“你现在看到了。”吴耐玺说,他跟柴锦在这甜蜜蜜地过二人世界,吴璇乔过来又唱又跳的。
“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吴璇乔说,“之前在什么地方工作?”
柴锦不知道他是贵人多忘事,还是真的不记得了,但这个问题他知道怎么回答。
“我之前在旬邑集团工作。”
吴璇乔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晚上一起吃个饭?大哥也想见见你。”
柴锦露出礼貌得体的微笑,“乐意至极。”
这个时候吴耐玺开口了,他说,“不巧了,晚上我还有事。”
吴璇乔挑眉,眼神像是在说,“你能有什么事?”
不过,他依旧笑眯眯的,“小锦有空就行。”
他果然记得柴锦,这下也不装了。
吴耐玺揽着柴锦的肩膀站起来,他比吴璇乔还要高一点,学着吴璇乔的样子笑呵呵的,“不巧的是,他也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