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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一事无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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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锦去吴耐玺家,就像上了泰坦尼克号的杰克,从他没进门起,就受到了这群上流人士的鄙夷。
比如面前这位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骚气紫丝巾的男士,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他喜欢不动声色地表现出优越感,这么大年纪了还热衷于装嫩,手部保养的比十八岁的少女都柔美。
比如这位喜欢硬装松弛实则最为紧绷的吴了一,他比柴锦年纪轻,十五岁保送top大学,后又保研,现在不过二十一岁。他跟柴锦讲话,话里话外流露出来的意思是一个男人到了他那个岁数怎么能一事无成?
比如吴天器,年龄接近六十,讲话时喜欢夸夸其谈,谈论自己的英勇事迹,本着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大家也都配合听他讲话,他却以为是自己的发言吸引了诸位听众。
除此之外,他这人特别喜欢自公,什么是自公呢?就是他认为一名成年男子可以力战天选,可以轻松干倒一头两百公斤的东北虎。他都快六十岁了,总觉得自己老当益壮,风流韵事不断,吃了药后一晚上单挑三名妙龄女子,一树梨花压海棠。
吴天器旁边这位,年龄不到二十的吴煊,这位完全继承了他爷爷的自公精神,不过在他这个年纪,大家更喜欢叫这种行为是中二病,他觉得自己可以拯救世界。
与这爷孙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武玥青,她很喜欢自嬷,远洋归来的大小姐喜欢给自己营造娇妻人设,这倒是挺出人意料的,她现在还在经营互联网,每一期的标题都是名媛的一天是怎么度过的。
还有极度喜欢自我夸耀的长波浪卷发吴婷婷,她可能刚开始工作,喜欢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自己的工作成果,讲她惊人的学习能力和羡煞旁人的领悟力,听她说话,给人一种爱因斯坦未必有她聪慧的感觉。
以及她的哥哥吴庭,他自我夸耀的方式是先问对方某一方面的成绩,比如他问雅思多少分,别人一旦回答他自己的分数,那么就进入了他的圈套,他会故作自然地说出自己傲人的分数,和得到这分数是多么轻松,以此来明里暗里贬低对方。
再比如,头发花白,年过半百,但风韵犹存的叶清语,她曾经是明星,话里话外不离自己,她批判当代演员不如当年敬业,说的都是网上那些陈词滥调,她对自己的原生脸相当满意,她的骨相优越,也的确值得她骄傲,但她夸耀自己的时候总喜欢若有若无地贬低别人。
柴锦并不记仇,他只是客观陈述自己的感受。
他们的鄙夷柴锦照盘全收,因为柴锦也鄙视他们。
按照2026年的网络热词,他们大多是“家豪”,只不过兜里有钱给他们赋魅而已。
晚宴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表演台,每个人都是演员,他们鼓足了劲表演,夫妻在表演恩爱,年轻一辈在表现优异,老人在卖弄自己。
柴锦很好奇,观众是谁。
因为柴锦是吴耐玺带过来的,他们之前聚会从未见过,他们不理解家庭聚会为什么会有个陌生男人过来,所以每个人都在隐隐约约打量着柴锦,他也被迫表演起来。
柴锦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小口喝着,内心不由得发笑。
“你在笑什么?”吴庭走过来,他彬彬有礼地问,“有什么好笑的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没什么。”
“红酒的味道很不错吧,我敢肯定S市再没有比吴家更大的酒庄,你一定要试一试罗曼尼康帝……”
他滔滔不绝地谈起红酒,柴锦没听懂,但他露出一副和善的微笑,不管吴庭说什么,他都点头附和,当柴锦不想跟谁交谈的时候,他就这样。
吴庭走后,吴婷婷过来了,她身上有股茉莉花香,在人人端着红酒杯的宴会上,只有她特立独行,端着茶。
“你们要结婚吗?”吴婷婷问,“是准备去英国还是美国,我觉得你们应该有场环球旅行,你们一定要去马尔代夫……”她对柴锦和吴耐玺未来的婚姻进行了罗曼蒂克的展望。
但柴锦说,“我就跟他玩玩,不结婚。”
吴婷婷僵住了。
柴锦哈哈大笑。
吴婷婷走后不久,叶清语过来了,她们两个刚刚有所交谈,还时不时把目光望向柴锦。
叶清语已经落后于时代,但不甘承认,她知道当代流行的思想,但只是浮于表面,她来找柴锦主要是表达了对他们关系的不看好,她认为柴锦的表现过于轻浮,他既然在一段关系中处于女位,就应该承担起责任。
对于叶清语的说教,柴锦露齿一笑,说,“你的外甥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
仅仅凭着这场宴会的绝佳表现,柴锦成功把自己的名声搞的像屎壳郎一样臭,谁都知道他目无尊长,毫无礼仪可言,不愧是乡下来的。
宴会结束后,柴锦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
十一点,吴耐玺推门进来,露出无奈的笑。
柴锦以为自己被孤立,实际上他以一己之力孤立他全家。
“你觉得今天的晚宴怎么样?”
“好极了。”
“所以你火力全开?”吴耐玺笑着说,他用手指轻轻挠柴锦的下巴颏儿,“谁惹你不高兴了?”
“哪有?”柴锦笑道,“我哪见过这大场面?给我乐坏了。”
吴耐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低头去亲他的嘴唇,柴锦还生着气,自然是不想让他得逞,但他一手握住柴锦的两只手腕,一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柴锦的嘴巴固定的死死的,他动弹不得。
柴锦狠狠咬下去,吴耐玺也不松口,一阵唇枪舌战。
柴锦气喘吁吁地挪开脸,他嘴唇上沾着血,是吴耐玺的。
“出气了?”吴耐玺笑着看他,嘲讽里带着宠溺。
柴锦没说话。
“你不准备跟我结婚,只是玩玩?”吴耐玺温和地说,他的手摸上柴锦的小腿。
柴锦勾着嘴角冷嘲热讽道,“我可只跟一个人说了这话。”
“你说出来不就是想把话传开吗?难道不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柴锦冷笑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话说一半,正要继续输出,吴耐玺掀起他的睡衣埋下头。
柴锦本来是揪着他的头发往外拽的,他还在生气,他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但过了一会儿,他就抓着吴耐玺的头发,把他的头使劲往自己身上按,再后来,柴锦没力气抓他的头发,慢慢松开手。
结束后,柴锦瘫在床上,吴耐玺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他拿起床头的水杯,把柴锦喝了一半的水一饮而尽。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吴耐玺总是以疑问的口吻来说肯定的话,他没发现这样会无形给人压迫感。
“我讨厌别人对我装模作样,这让我很不舒服。”柴锦说。
“人到了新环境都会不舒服。”吴耐玺回答。
理智告诉柴锦,人对新环境难免会产生排斥的心理,就像自己刚毕业工作也是各方面都不适应,做什么都不舒服,后来过了几年才慢慢习惯。
但恋爱中的人不讲理智,虽然柴锦并不承认自己在恋爱。
“那要你有什么用?”柴锦问。
柴锦说的话很不客气,但吴耐玺很受用,他喜欢柴锦依赖自己。
“我的错,都怪我。”吴耐玺双手揽着他的腰,在他胸口和锁骨处蹭来蹭去。
“那你要怎么解决?”柴锦不是傻瓜,甜言蜜语迷惑不了他的心神。
“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寸步不离。”
“那你今天干嘛去了?”
“我妈故意把我支开了,我不会再上当了宝贝。”
两人说着睡着躺到一个被窝里面。
“我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柴锦问。
“悉听尊便。”吴耐玺抱着柴锦,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线,一条腿搭在柴锦的腿上,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
“你现在知道是谁把你推下船了吗?”
吴耐玺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你父母呢?还有你哥哥,他们也都不知道吗?”
“一个星期后,我们会邀请之前上船的所有人去游轮,那时候可能就知道了。”
“到时候要怎么处理?交给警察吗?”
“到时候再说,我们在床上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好吗?”
吴耐玺伸手关了灯,他刚把柴锦摸的气喘吁吁,柴锦的手机响了。
柴锦起身去拿手机,点开屏幕一看,居然是柴喜柳。
“喂,怎么了?”柴锦问。
原来因为高考志愿的事情,柴绣跟柴喜柳吵了一架,现在她离家出走了。
柴喜柳说的轻飘飘的,但柴锦向来不信任她,他觉得柴喜柳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柴绣无法接受的事情。
柴锦挂断电话后给柴绣打了电话,幸亏高考结束柴锦就给她买了手机。
柴锦打了两个电话,柴绣都没接。
第三个电话,柴绣接通了,两人沉默了有半分钟,最终还是柴锦先开的口,他没有问发生矛盾的具体细节是什么,也没有评判谁对谁错。
“你要不要上我这儿来”,柴锦说,“我刚去看了眼车票,你要是过来的话把车票截图发我,到了之后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