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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孤陋寡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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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柴锦醒来,下巴处毛茸茸的,他低头一看,吴耐玺的宽肩窄腰硬生生塞到他怀里,一只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吴耐玺正酣睡着,长长的睫毛黑鸦鸦一片,头发凌乱,容颜俊美。
柴锦睁着眼平躺在床上,决定还是不打扰他睡觉。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眼球酸涩肿胀。
柴锦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空气里还有股挥之不去的酒精味,柴锦皱起鼻子嗅了嗅,发现味道主要来源于吴耐玺的头发。
他昨天不会是用酒精洗头了吧,柴锦心想,打开手机开始静音刷视频。
他大概刷了半个小时的视频,吴耐玺醒过来。
吴耐玺艰难睁眼,倒打一耙,“你怎么在我床上?”
柴锦:……
“你再好好看看呢,你这是怕我问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所以先发制人吗?”
吴耐玺翻了个身,面朝柴锦,柴锦从床上坐了起来,吴耐玺的鼻子正对着他的大腿,他的鼻尖距离柴锦的大腿不足三厘米,他甚至能看清他腿上稀薄浅淡的汗毛。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吴耐玺闷声笑了笑。
吴耐玺刚醒,笑声还挺磁性,柴锦不由得多看他两眼。
“你头发上一股酒味儿。”柴锦说。
“昨天晚上你抹我头发上的。”
“真的假的?”柴锦狐疑道,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之前他就听任陈生说他喝醉后会发酒疯。
“我骗你干什么?”吴耐玺闭着眼,他好像闻到了柴锦大腿上的香气,他用舌头舔了舔牙齿,克制住自己咬上去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柴锦脂肪堆积的部位,比如大腿,比如手臂,他就很想咬一咬。
“抱歉啊,我喝醉不记得了,下次我再发酒疯你就把我绑起来,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柴锦开玩笑道,“你这肌肉练的可真不错。”
说着他捏了捏吴耐玺手臂上的肌肉,他的手刚碰上,吴耐玺的肌肉就绷了起来。
柴锦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突然想起什么,“你有腹肌吗?”
吴耐玺平躺枕着手臂,他懒洋洋地开口,“有啊。”
“我能看看吗?”
吴耐玺掀开被子,“你可以摸摸。”
柴锦端坐着,眼睛盯着他的小腹,他犹疑不决。除了在网上,现实中还没有见过谁有腹肌,任陈生可能有,但他又没有跟任陈生睡过一张床。
吴耐玺笑盈盈地看着柴锦,用眼神鼓励他用手去摸。
本来放松的肌肉,柴锦一碰就变得硬邦邦。
要不是工作,他也能去健身房。
但是工作已经花去了他全部的时间和精力。
柴锦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之前不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工作,直到我自己开始工作,人不工作会怎么样呢?”
“会很舒服。”吴耐玺说。
柴锦扭头去看吴耐玺,吴耐玺虽然不上班,但他作息很规律,早上起床健身,白天不知道做些什么,毕竟柴锦去上班了,晚上柴锦回来,他坐到沙发上做一些事情,有时候拼拼图,有时候只是躺着。
“你有梦想吗?”柴锦问,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可能他被社会规训的太厉害,以至于他总觉得人活着就要上班,就要创造价值,就要为社会做贡献。
“痛苦的人才会用梦想来安慰自己,大部分人都没有梦想。腰缠万贯和扬名万里我都不需要,人的欲望大多和名利有关,恰好两者我皆有。你呢?”吴耐玺问。
“对我这种上班族来说,梦想难道不是很奢侈的事情吗?”
吴耐玺笑了笑,“你其实也可以选择不上班。”
“不上班以后喝西北风吗?”
“我很有钱。”吴耐玺说,“你试试考虑一下我呢。”
柴锦绷着嘴角,低着头很是认真地审视了他一会儿,吴耐玺回望着他,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
柴锦扭过头,生硬地转移话题,“下午有安排吗?”
吴耐玺:……
“没有。”
“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吴耐玺看着他笑了笑,说可以。
他突然问柴锦,“你看过《白痴》吗?”
柴锦空耳了,他听成“你是白痴吗?”,于是他皱起眉,“你怎么骂人?”
“我没有骂人,《白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本书,我觉得你很像里面的女主角娜斯塔霞,你总是逃避我,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是罗果仁。”
“你在说什么?”柴锦问,“我听不明白。”
吴耐玺哈哈大笑,他说,“你真该多读点书。”
柴锦不赞同地看着他,“我哪有时间?”
“你现在就可以看,我书房有这本书。”吴耐玺说。
“不看”,柴锦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从古至今,醉心哲学和文学的都是有钱人,风花雪月和形而上学我都不感兴趣。”
吴耐玺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闲人是这样的,叔本华继承遗产后成了闻名中外的哲学家,我虽然尚未继承遗产,但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够我这辈子不上班,想想也挺无聊的,每天需要思考的是怎么花钱,而我比较注重个人隐私,没有暴露欲和分享欲,这又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我花钱的欲望,以至于我的钱财只是在无限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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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柴锦和吴耐玺说好了下午一起去看电影,但中午任陈生给柴锦打电话,柴锦问吴耐玺的想不想去。
吴耐玺脸上笑的温和,心里想怎么哪里都有任陈生?
最终三人还是一起去看画展。
“这就是之前给你介绍的我的合租室友,吴耐玺,这是任陈生。”
任陈生去看画展还不忘带着他的摄像机,他仍在做自媒体,跟柴锦说还是S市住着舒服,不管是交通、还是气候。
柴锦和吴耐玺都比较注重个人隐私,声明不出镜。
任陈生说,“我知道我知道,哪能让你们出镜呢?”
“最近工作怎么样?”柴锦问,印象中任陈生向往自由,讨厌被规训,他居然能上这么久的班,实在是有点出乎柴锦的意料。
“也就那样吧,别提了,”任陈生说。
吴耐玺喜欢营造低调贫穷的人设,所以他们打车去的画展。
柴锦虽然没有艺术细胞,但看画看的挺认真的,任陈生应该提前做过功课,他拿着摄像机侃侃而谈。
吴耐玺还挺高冷,一直跟在柴锦后面,离他半步的距离,别人不主动跟他讲话,他就不主动说。而且他有别人讲话时不听别人说话的习惯。
任陈生讲话,柴锦就捧哏,不让他的话落在地上,任陈生很健谈,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讲话。
两人说说笑笑,柴锦为了不冷落吴耐玺,时不时回头抓住他的手臂。
吴耐玺的手臂温凉,光滑,像软玉。
柴锦都有点爱不释手了。
“你看这幅画。”
柴锦已经学会了抢答,“这我知道,这是梵高的画。”
任陈生斜他一眼:“这片区域都是梵高的画,你这不都多余说?你觉得这幅怎么样?”
柴锦认真看了一会儿,他扭头疑惑地对任陈生说,“我算什么东西?我还点评上人家的画了。”
任陈生噎了一下,继而鼓励他,“点评一下,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表达自己的观点是自由的。”
柴锦摇了摇头,很有自己的原则,“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任陈生笑他,“说你博闻强识吧,你连尼采都不知道,说你孤陋寡闻吧,你这引用的一套又一套的。”
柴锦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我好歹受过十几年的教育,难道我高中的议论文都是白写的吗?”
任陈生夸张地大笑,他可能互联网做多了,平常也习惯于放大情绪。
“这其实是临摹的画,不是真迹。”任陈生说。
柴锦没看出来,但吴耐玺开口了,他只主动跟柴锦说话,没想到吴耐玺居然对抽象画也有研究。
他用手隔空指了两个地方,“你去搜一下原画作,这两个地方明显不一样,原作的笔触更热烈,倾注的感情更显著。”
吴耐玺此言一出,瞬间得到了两人的注视,柴锦毫不吝啬地夸赞,“你好厉害。”
这是柴锦很大的优点,他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这跟他平常的状态很不一样,比如大家总喜欢给人贴标签,觉得高冷的人不能撒娇,平常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人就不能暖洋洋。
他夸人的时候语调上扬,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你,声音里满是笑意。
“你刚刚都没有夸我。”任平生故意争风吃醋。
柴锦挑了挑眉,“我夸你的难道还少吗?”
任陈生喜欢嘴嗨,调戏了柴锦两句,怕他生气,就转移了话题,“你对音乐剧有兴趣没有?”
柴锦说,“我大二选修过音乐剧,印象比较深的是《猫》,这个音乐剧是选修老师给我们放的第一个音乐剧,后面我发现她一节课大部分时间都是放音乐剧,点完名我就溜了。”
任陈生问,“我真的好奇你平常周末都干什么?这里这么多好玩的,票价那么便宜、交通那么便利,你就不想多点体验?下周六要不要一起去看音乐剧?”
柴锦婉拒了,“我英文听力太差劲了,不看字幕根本听不懂。”
“你六级怎么过的?”任平生问他。
柴锦露齿朗笑,“我六级听力蒙对了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