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对我笑》屠吻笑

36、第 36 章 啧啧称赞

　　柴锦跟任陈生说说笑笑的，吴耐玺看着扎眼，他故意落后柴锦两步，想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没跟上他。

　　结果他刚停下，柴锦就回头，看向吴耐玺，疑惑地问，“怎么了？”

　　吴耐玺看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

　　柴锦看了任陈生一眼，任陈生正在举着摄像机录像，他没注意到他们两个，柴锦凑到吴耐玺耳边，小声说，“别生气嘛，我们两个好不容易见一面，而且我也说了你要不想来，咱们两个改天再来也行嘛，它有半个月展出时间，你来了又生气。”

　　吴耐玺温和地笑了，“我没生气。”

　　柴锦有些不相信，他仔细观察着吴耐玺的脸色，“真没生气？”

　　柴锦眼拙，从吴耐玺的脸上，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吴耐玺笑呵呵的，“真没生气。”

　　柴锦松了口气。

　　任陈生最喜欢的一幅画是个红衣小男孩，他全神贯注地欣赏这幅画，嘴里还念念有词，根本没有注意到柴锦和吴耐玺的互动。

　　他的眼睛粘在小男孩身上，有时候摇头晃脑、有时候啧啧称赞，他换不同的角度拍照，光是这幅画，他欣赏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时候他也不给柴锦介绍了，也不要他的评价了，他全心全意都在画作之上。

　　晚饭吃的粤菜，任陈生侃侃而谈，谈论自己的艺术的看法、谈论气候、谈论文明，他的经历太丰富，所以有很多的话要说。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盲人去不同城市旅游图个什么？他们又看不到。”任陈生看着手机皱眉说，“而且车来车往的，还挺危险的。”

　　柴锦其实是无所谓的，他之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任陈生顺手把手机递给他看视频，柴锦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咽下嘴里的牛肉，说，“可能有团队运营吧。”

　　吴耐玺说，“也许因为没有人可以剥夺盲人体验世界的权利，而且大部分人都很热心很喜欢帮助别人，人是需要做一些好事来获得即时的满足感的。”

　　关于这个话题他们都是随口一提，就像谈论天气一样寻常，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求同存异。

　　吃完后他们各自离开，柴锦跟吴耐玺还去看了晚场的电影。

　　从商场出来，夜色如幕，S市的天空从来没有漆黑过，可能近海，风把夜色吹淡了。

　　抬头甚至可以望见大片大片的云朵，一颗星星都没有。

　　两人默默走路，吴耐玺走两步跳起来打树叶，还极力怂恿柴锦也跳起来打树叶，他用激将法说柴锦肯定够不着。

　　但柴锦根本不吃压力，他坦坦荡荡地承认，对，我就是够不着。

　　“能不能有点活力？”

　　柴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能。”

　　吴耐玺把手递给柴锦，非要体验一下当盲人的感觉。

　　“我可以相信你吗？”吴耐玺闭上眼。

　　“不能，我要把你带到树上。”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柴锦没有挣开吴耐玺的手。

　　吴耐玺故意哼唧了一声，装作相信柴锦话的样子，“你别呀，我真的闭眼了。”

　　两人一路上慢慢悠悠地走回去，期间柴锦嫌他走的太慢，不下十次让他睁眼，他都装作听不见，柴锦虽然抱怨，也没有松开握着他手臂的手。

　　**

　　后来任陈生自己去看了音乐剧，回来之后一直跟柴锦说音乐剧多么精彩，可惜他错过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任陈生都杳无音讯，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他有时候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像其他人一样往繁华辉煌的地方跑，喜欢钻到国外的犄角旮旯，信号也不好，半年没有联系都有可能。

　　第二天一睁眼，柴锦照常先刷视频驱散睡意，铺天盖地的是任陈生塌房的消息。

　　柴锦瞬间清醒，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拿出眼镜，点开视频，放开音量。

　　在众多相关词条的视频里，原博主的视频获得百万点赞，数十个营销号转发宣传。

　　整个视频采用欲抑先扬的手法，先是夸赞了任陈生，然后揭开他人渣的面具。

　　视频的大致内容如下：

　　“你当时跑非洲，在尼罗河上拍下视频，船上坐着金发碧眼来到非洲长见识的欧洲小男孩，他们干净、精致，穿的像个小王子。船下跑着当地的赤脚小男孩，他们只穿着破烂的裤衩，有的连衣服都没有，他们一边奔跑一边看驶过去的船。

　　当评论区嘲笑那些土著男孩跑步的姿势、嘲笑他们的肤色时，你说贫穷落后也值得尊重。

　　三年前你去老挝，视频里是断手断脚的人，你说在老挝这不足二十四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走十步路地下就可能埋有炸弹，这里的孩子不敢肆意奔跑，不敢痛快玩耍，他们可能放学路上因为奔跑打闹踩到地雷，被炸的面目全非，你呼吁世界和平，当时你的眼中常含泪水。

　　两年前，你到了M县L乡D村，你为当地的孤儿发声，其中额外帮助了我的妹妹。

　　我曾经对我的朋友说，因为他对弱势群体的帮助，我永远对他有好感。

　　但是，不久前，他强、奸了我的妹妹。”

　　视频看到这里，柴锦的眉头皱的好似能夹死一只蚂蚁。

　　“怎么可能？”他心想，但任陈生的老家就是M县的，柴锦继续往下看。

　　“我的妹妹是个盲人，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在我们两个出生后不久，因为——”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辞，“因为我们的父亲，那个畜生，他嫌弃我们两个是女孩，要跟我妈妈离婚，我妈妈带走了我，没有带走我的妹妹。”

　　说到这里，她又停顿了一会儿，好像说出来很艰难一样，“我妹妹先天失明，我妈妈去G市打工，把我带走了，留下我妹妹。那时候我太小了，根本不记事，我是三年前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的。”

　　“话说回来，我妹妹不到三岁，就被那个畜生送到了孤儿院，他又娶了个老婆。可能是报应吧，他生了儿子，但儿子很讨厌他，早早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他二婚的老婆要跟他离婚了，他不同意，要家暴，被他儿子知道了，把他脑袋打的开了瓢，他只能乖乖离婚。

　　离婚之后他怕没人养老，要把我妹妹接回家，给他做饭洗衣裳，动辄对她又打又骂，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伤，那个畜生居然懒到……”说到这里，视频中的爆料者都哭成了泪人，一开始弹幕上的人还催着她讲重点，问她这跟任陈生有什么关系？听到这里，没人再催她大家都在骂畜生。

　　她花了半分钟的时间平复情绪，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妹妹在孤儿院也过的不好，因为看不见，很多人欺负她，她也没办法还手，后来任陈生往孤儿院捐钱，发现了她，她正被一群臭小子围在角落里奚落。

　　任陈生给院长一笔钱，委托她额外照顾我妹妹，而且每个月都会跟她通电话，确保没有人欺负她。

　　我妹妹对他很感激，他们成为朋友，那时候我妹妹最期待的就是每月底给他打电话。

　　他偶尔也会回L乡，孤儿院就在L乡里。

　　后来她被那个畜生接回家，过了两个月，任陈生去见她，发现她被折磨的很惨。

　　任陈生很气愤，在县城租了个房子，让我妹妹住在那里。我妹妹没接受过教育，不知道要防备别人，于是他□□了我妹妹。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一个月前，我到了我妹妹住的地方，我妹妹跟我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我妹妹怀孕，因为我妹妹不告诉他，不想给他添麻烦，刚刚我就说了，我妹妹因为先天失明看不见，她没有受过任何的教育，我就问她当时她是否愿意？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心智简直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孩。

　　在畜生家里，她被打也不会还手，被任陈生哄骗着上床，她也不知道拒绝。

　　这难道不是□□吗？

　　现在，任陈生逃到了其他地方，徒留她一个失明的孕妇在出租屋里，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一直呕吐，他这个不负责任的懦夫！

　　视频的最后放着她妹妹的照片，观众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任陈生会看上一个盲人，因为她太美了。

　　雾一般浓的深棕色秀发，天然的卷曲，在阳光的照射下头发丝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乌黑柔密的峨眉，睫毛卷曲纤长，翘鼻挺直，在低像素的手机摄像头下，她的五官清晰又迷人。

　　她眼神空洞无神，但脸上的神情却像个不谙世事孩子似的，嘴角漾着安详、温柔的笑。

　　整个视频看完，柴锦给任陈生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不接。

　　发消息也不回。

　　柴锦还不知道任陈生住在哪里，他焦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吴耐玺悠哉悠哉地往面包片上摸奶酪，他用刀片把方块奶酪抹均匀，细细品味。

　　“他怎么不接电话？”柴锦气急败坏地说。

　　吴耐玺往咖啡里放入牛奶、方糖，劝柴锦说，“不要着急嘛，坐下来好好吃个早饭，你要奶吗？”

　　柴锦坐下来，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眼睛依旧粘在手机上，“不要。”

　　他紧紧皱着眉头，时刻关注这件事的动态，“怎么警方也介入了？”

　　吴耐玺嘎嘣嘎嘣嚼着开心果，“这算是刑事案件了吧，警方介入不是很正常？”

　　柴锦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你觉得会是他吗？”

　　“绝对不是他！”柴锦笃定地说，“我之前甚至怀疑过他喜欢男人，也没有怀疑过他的人品。你难道觉得他是那样的人？”

　　吴耐玺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他的朋友，又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