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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审时度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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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耐玺对柴锦有很多的耐心。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柴锦旁边,柴锦在跟他妹妹打电话。
柴绣问柴锦工作忙不忙,问了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后,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问,柴锦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跟别人闹过矛盾。
柴锦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当时他脑子里只有学习一件事,但还是有闹矛盾的时候的,毕竟是集体生活嘛,有点小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柴绣说她在班级里面出丑了,大家都说她显眼包,一群人都不理她不跟她做朋友。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哭腔。
“我哭出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坚强?”柴绣问。
“怎么会?哭和坚强没有关系,人只有感到委屈的时候才会流泪,觉得伤心、痛苦才会流泪是个伪命题。”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柴绣上课会积极回答问题,她每一节课都很积极,她的前桌说她爱显摆。
“我总是做一些蠢事,过段时间回想起来,都后悔的要死,有时候我就跟大脑没完全发育一样。”
柴锦说,“自我认知时期渴望被认同而已,不要让别人和你一起审判你自己。”
柴锦的话让柴绣止住了眼泪,她抽噎着跟柴锦说第二件事。
柴绣在培优班,阶段主任是地理老师,本来自习课是给学生们写作业、查漏补缺的,要知道高中的学习任务重,每个老师都留有很多的作业,往往都是要当天完成的。
地理老师临时决定给自己加一节课,这其实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上课,她上课也是让我们讨论,也不会讲多少东西,我很讨厌别人打乱我的计划。
于是我就很大声地‘嘁’表达不满,然后地理老师生气了,她把书给摔了,她一生气,课代表跑出去哄她,然后班主任就怪我们,让我们写检讨,给她道歉。
但其实她做的就是自我感动,她根本不去问学生需要不需要,我根本就不需要这样一节课,我只想安安静静自习做题。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
其实这种事情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没有对错可言,但柴锦肯定是要站自己妹妹这一边。
“那她属于是利用自己的权威和身份打压了,你表达自己的不满是很勇敢的,但其实结果对你来说是不利的,因为身份缘故,你很容易孤立无援。
班主任要讨好阶段主任,肯定是要委屈你的,学生大多畏惧权威,之前我也总觉得要做反抗权威、标新立异之人,但实际上,没必要。
下次你试试阳奉阴违呢,她在上面讲课,你直接在下面做题就行了,我之前就这样,不过也逃不过被老师批评,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在意批评,你要是实在不服气,在心里骂他几句,这不是窝囊,这是审时度势,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到最后柴锦都大小脑互搏了,但他严密的逻辑让他圆了回去。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到后面柴绣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柴锦上了一天班,也困的不行,他打了个哈欠,给手机充上电,看一眼闹钟是否定好,就准备睡觉了。
“你对你妹妹很有耐心。”
柴锦闭着眼“嗯”了一声。
“没想到你妹妹和你的性格还不一样。”
“嗯”,柴锦翻了个身,卷走一大半被子,“我明天还要上班。”
吴耐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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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还在下雨,吴耐玺去送柴锦上班。
柴锦的脸靠在玻璃窗小口小口喝着豆浆,路过早餐店,还买了包子。
等红灯的时候,柴锦跟吴耐玺说,“虽然我讨厌挤地铁,但我其实更讨厌骑电动车,在地铁上我至少还能刷手机,骑电动车就得一直注意路况。”
一路上,柴锦一边吃早餐,一边说话。
平常上班路上很无聊,但是一直说着话就还好。
吴耐玺倒是挺能忍,能忍住柴锦把他车里搞的一股包子味。
他本来是有些不满的,但柴锦喂他吃包子,包子是牛肉馅的,微辣,很开胃。
要是光让他闻味道,但是吃不到,他就难受,倘若现在他能吃到,就无所谓有没有味道了,更何况柴锦还喂他吃。
柴锦吃着吃着突然笑起来,吴耐玺斜着眼去看他,问他笑什么。
“感觉像在喂牛吃草。”柴锦说。
吴耐玺:……
公司离得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虽然昨天李秀娟不识货,但公司里总有认识车的人。
比如他们公司的产品经理叶集安,年龄三十岁出头,总是一身黑西装,鼻梁上架着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的。
柴锦下车的时候,吴耐玺还举着伞给他送到旋转门边。
“这是你亲戚?”叶集安在门口看到了,在茶水间遇到柴锦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打探。
柴锦微笑,没解释也没否认。
叶集安又打听他是干什么的,居然能开得起这种车。
柴锦半真半假说了吴耐玺的来历,叶集安啧啧作声,说怪不得,这个年纪也就只能靠父母开得起宾利了。
旁边的同事听见了,很是不屑,说还是要找个工作,不然人就废了。
柴锦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人在压力大的时候难免会变得刻薄,吴耐玺现在这么宽容、有着海纳百川的气质,就像个慷慨的慈善家,就是因为他没有挣钱、没有工作、没有被杂乱的事情耗费精气神。
大多数人来世界上走一遭就是体验,让自己过得快乐才是目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改变世界的梦想。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吴耐玺本身很有钱。
之前柴锦没钱的时候,经常会为生计烦恼,不知不觉变得刻薄。
出租屋阴暗、潮湿,不是热到三十五度都不舍得开空调,燥热的晚上,六楼都有蚊子,在电蚊香到来之前,他身上全是蚊子咬的包。
最开始毕业,身上没有钱,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网购,累得要死也要自己做饭。后来他转正后工资就可观许多,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做饭,他每顿都要吃肉。
下雨天也不舍得打车,打着伞去赶地铁,走到地铁站,半截裤腿都湿了。
除此之外,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繁琐与麻烦,让他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一想,柴锦真情实感地心疼自己,为了致敬自己受过的苦,也是趁着自己还能吃的动东西。
临近下班,柴锦开始点外卖,他点了烤串、海鲜、麻辣烫、炸鸡、汉堡,还有一些冰饮。
下班后去超市采购,他买了酒水。
明天是周六,他可以放肆地喝醉。
社畜是这样的,喝个酒也得挑时间,不仅喝酒,就是生病也得挑时间。
看着货架上玲琅满目的酒水,柴锦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正惆怅呢,吴耐玺给他发消息,图片上是一堆外卖,吴耐玺问这都是他点的吗?
柴锦:是的。
吴耐玺:你受刺激了?
没想到吴耐玺还挺了解他。
柴锦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回去,吴耐玺已经把外卖摆好了,投影仪上放着电影,餐桌上堆满了外卖,晚间淅淅沥沥下了小雨。
柴锦跟吴耐玺推杯换盏,喝了两瓶酒,脸颊两坨红。
本来他不想喝那么多的,但他只是提了一句曾经的伤心事,吴耐玺对他循循善诱,一直给他倒酒。
餐桌上放着玻璃杯,吴耐玺转身背对着柴锦调酒。
他手艺娴熟,动作流利,他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兴趣爱好。
大抵人干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吴耐玺慢悠悠地把朗姆酒加到桃汁里,怕柴锦喝不醉,吴耐玺思考片刻又往里面加了点伏特加。
吴耐玺一转身,被吓了一大跳,柴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嘿嘿嘿,为了不让你发现,我都不敢呼吸,”柴锦说话时呼出酒气,笑声很憨,他已经醉了。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往餐桌走,吴耐玺目光下移,柴锦没有穿鞋,怪不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吴耐玺把酒杯放到柴锦面前,柴锦眯着眼拿起酒杯,把脚翘在吴耐玺的大腿上。
吴耐玺挑了挑眉。
柴锦往后仰着,手里转着酒杯,时不时喝一口,他整个人都懒得要死,一动也不想动,后背靠着椅背,伸长手臂去放酒杯,酒杯摇摇晃晃转了两圈稳稳当当落在桌面上。
柴锦咂摸着味道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么辣?”
“是炸串辣。”
他看着完全醉了,两眼朦胧,手臂支在桌面上,伸直腿。
吴耐玺被他踢了一下,闷哼一声,握住他的脚腕,他的脚腕很细,吴耐玺一只手就能握住,顺滑如丝绸。
“你醉了。”吴耐玺说。
“我觉得也是。”说着,柴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走到吴耐玺脸上,两只手臂撑在椅背两侧,低头认真地看着吴耐玺,呼吸间熏人醉。
他抬起吴耐玺的下巴,观察了足足有半分钟,“你还没醉。”
柴锦笃定地说,说完,他去调了一杯蓝色的酒放到吴耐玺面前。
“喝!”他坐在餐桌上,吴耐玺满眼都是他的大腿,装在紧绷的西装裤里。
吴耐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柴锦满足地笑了。
“味道怎么样?”
吴耐玺感觉喉咙里和胃里都烧烧的,他用手把刘海拨到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回答道,“味道好极了。”
柴锦跳下餐桌去调酒,吴耐玺怕他摔倒,跟在他的后面。
他醉得两眼昏花,抱着白兰地的酒瓶看半天没看懂是什么酒,他扭头把酒瓶怼在吴耐玺眼睛上。
“你识字,你来看看这是什么酒?”
“白兰地。”
柴锦的手一边抖一边倒酒,他没看清酒杯口,直直对着自己的手倒,酒流了一手,他转头把酒揉进吴耐玺的头发里,还得意地嘿嘿直笑。
吴耐玺抓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他莹润的嘴唇。心想还说你不喜欢男的,你这难道不是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