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早点回来。 ...
-
回到家，兄妹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遇到靳向远的事。
柴绣回屋写作业，柴锦跟柴喜柳在客厅。
柴喜柳不知道刚刚靳向远嫌她话多嫌她烦，她还总是明里暗里提起靳向远，试探柴锦的态度，希望他们兄弟能好好相处。
“她把我当保姆，指望我哄她哄的称心如意，事事都如她所愿。”柴锦恨恨地想，“我为什么要哄她开心？我为什么让她事事都如意？她何时考虑过我的感受？”他越想越是这个道理。
柴锦躺在沙发上不出声，他正在思考晚上去见向捷登这件事，他要不要去见他，见了他应该怎么说？要是他不配合怎么办。柴喜柳小心翼翼的试探总是打断他的思路，他披上衣服出了门。
吴耐玺跟在他后面，两人关上门站在电梯口。
“你要去哪里？”
柴锦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他说，“我出去转转，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他唇角漾起客套的笑意，不过这笑容却透露出一种气恼而不耐烦的意味。
“你帮了我很多，但现在可以不要问我那么多吗？我现在心思很乱，需要静一静。”
吴耐玺直直地盯着他，没有动作，也没有移开脸，他们整整沉默了一分钟，他们就这样互相瞧着对方不动。
最后还是吴耐玺让步，他说，早点回来。
柴锦走出门，他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县城的街道算不上干净，盲道上堆着自行车、电动车，还有一些小摊贩的小推车，湛蓝的天空下杂乱的电线纠缠着，太阳不大，但是空气很闷，让人喘不过来气。
柴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但他还是会被路人发出的声音、过往车辆的鸣笛声打扰。于是他去到公园里，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睡了一觉，等他醒来后五点了。
时间还充足，他去见了向捷登。
**
晚上柴锦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了，柴喜柳早已经睡了，家里关着灯，估计都睡着了，柴锦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刚进门，一盏小夜灯亮了，吴耐玺从客房走出来。
“去见他了？”吴耐玺已经猜到了。
柴锦不欲多说，点了点头。
“怎么不住老家，大晚上还回来？”吴耐玺问。
柴锦疲惫地看了他一眼，说，“忘记了。”
吴耐玺欲言又止，还想问什么，但柴锦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对不起我累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吗？”
说完柴锦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大脑皮层又兴奋又疲惫。
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的几个小时，柴锦去干了什么，柴绣也仅仅知道他和向捷登约了晚上七点钟见面，但柴锦究竟去没去她也不清楚，如今唯一了解一点眉目的柴绣也上学去了。
本来柴喜柳回家是养病的，但她的病好似回家就好了，实际上每个人都知道她是心病。
反倒是柴锦好像又得了病，他现在精神很不稳定，从昨晚回来就这样，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柴喜柳忧愁地看着柴锦关闭的房门，他不让任何人打扰他，谁发出一点动静他就大发雷霆，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就连柴喜柳喊他吃饭，他也勃然大怒，朝她大喊：别管我！
他那么专注地想自己的事情，对每个人都不耐烦，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他大喊大叫。
自从昨天晚上回来，他就疯了。柴喜柳连哭也不敢大声哭，她频频望向柴锦的卧室，甚至要把女儿叫回来，吴耐玺劝她最好不要这样，柴绣还在上学，她回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态更混乱。
吴耐玺安慰这位母亲，柴锦现在处于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状态，就像雨中的倒影，只要雨没停就一直是模糊的。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雨停。
不知道柴喜柳能不能听懂吴耐玺话语里的深意，她至少没有再病急乱投医。
吴耐玺试图让她转移注意力，她切心实意地担心起来柴锦的身体，在屋里走来走去，反复说不吃饭可不行，他几乎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吴耐玺说人没胃口的时候不吃也行，少吃一顿两顿也饿不死，他现在需要安静，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等到下午，柴锦终于肯走出房间，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从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嘴里念念有词说着话。
没一会儿，他露出懊恼且自责的神态，整个人都莫名泄了气，他颓废地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吴耐玺以为他睡着了，凑近一看，他还睁着眼，专注地望着天花板。
他就这么躺了一下午。
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舒了口气，终于舍得从沙发上坐起来，这时候门铃响了。
柴锦扭头看向门口，但在沙发上没动，吴耐玺去打开门，出乎意料的是，外面来的居然是警察。
警察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消息。
向捷登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柴锦焦虑又不耐烦的脸顷刻间神情大变，他忽然发出一连串神经质的笑声，不知道是得偿所愿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
“你是说你昨天见被害人就是为了说以后别让他来见柴喜柳女士这一件事？”段警官问，他叫段厘，看着三十多岁，他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让柴锦很不舒服。
柴锦厌倦地点头，不想说话。
“你们聊了多久？”
“可能有两个小时。”
“就因为那一件事你们就聊了两个小时？确定没有聊到其他吗？”
“没有。”柴锦短促地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的某一点，对警察的询问表现的既厌烦又勉强。
“柴锦先生，我希望你能全盘托出，不要刻意隐瞒，这都是为你好！”他突然提高声音把柴锦吓了一跳，柴锦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一哆嗦，不明白他这么大嗓门是要干嘛。
“我现在还不是犯人，你对我态度好一点！”柴锦大叫道，“我感受不到我应该有的尊重！”
“你现在有最大的嫌疑，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向捷登先生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而且，据说你之前不止一次说过如果向捷登先生再打扰你的母亲，那么你可能会采取行动，你说过要杀向捷登先生这样的话。你确定以上情况属实吗？”
“我承认我说过类似的话，我也承认我想揍他，但我没有杀他，也没有碰他一根手指头。”柴锦说。
“5月17号下午两点你离开家之后去了哪里？”
“我去了人民公园，你们可以去调查监控，这可以证明我当时就在人民公园。”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段厘继续问，“你在公园做了什么？”
“我睡了一觉。”
“为什么不在家里睡？”
“因为家里太吵，我需要安静一下，我并不确定晚上到底要不要去见向捷登，我想思考一下。而且，我需要新鲜的空气来透口气。”
“见面这事是谁提出来的？”
“向捷登。他说想跟我聊一聊，我心想我们的确需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想知道要怎么样他才肯离开我们，他的出现真的让我很心烦。
但是答应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根本不想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心中逃避的心思越来越强烈，我想远走高飞彻底不管家里的破事，但身上的责任告诉我我必须处理这件事。
逃避的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如影随形，但我脑子里始终有个声音告诉我逃避者是懦夫。”
“谁可以证明？”
“我妹妹，柴绣。”
“你在公园的两个小时都在睡觉吗？”
“可以说是。”
“然后你借了车去见被害人，中途你还去了一趟药店。”
“是的，我头疼的要命，去买了止痛药。”
“你们在屋里的两个小时说了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警告他不要再去打扰我、打扰我的母亲，在我还在S市的时候，他的跟踪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苦恼，我根本不想见到他。”
“他在S市跟踪你？”他们又互相对视一眼，好似闻到腥味的狗。
“这点我的合租室友吴耐玺可以证明，你们也可以去调查。”
“你是几点几分到达被害人家里的？”
“我没看时间，但我估计是在七点左右。”
“你们一起待了两个小时左右，除了警告他不要去打扰你们现在的生活还有其他话吗？”
“他一直在表达对我、对我妈以及对我妹的愧疚，这些话我不喜欢听。”
“那你的反应是什么？气愤？”
“是的，我把手边的玻璃杯砸了，但地上铺着地毯，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动静。”
“你知道被害人患有肺癌晚期吗？”
柴锦愣住了，他真的不知道，但肺癌晚期如果控制的好活个几年也不成问题。怪不得他一直咳嗽，看着就一副病痨鬼模样。
“根据你的亲人描述，自从你去见了被害人之后，精神状态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杀了人，所以精神状态才不好的吗？根本不是，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希望挽回亲情，可我不愿意。但他提出给我一大笔钱，我表示我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我拒绝了，但我拒绝完就后悔了，这就是原因！”
“你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大创项目是关于亲情缺失框架下犯罪人心理研究，还获得了国家级奖项，你们在论文里提出，无论是守法公民还是无恶不作的人，在杀了人之后精神状态都无法做到和之前一样稳定，往往会表现得易怒又脆弱，这是你的主要观点吗？可否解释一下。”
“是，可我当时负责是是网站建构和APP研发……”倏地一股冷气穿透柴锦全身，柴锦抬起头，看到段厘正殷切地望着他，好似很关心他的状况。
“你的嘴唇怎么在发抖呢？是太冷了吗？”
以上是侦查阶段警察与犯罪嫌疑人柴锦的主要对话内容。从一次又一次的讯问中，控方认定柴锦有杀人动机和条件，他们认为这是被激怒后的行为人恶性投毒弑父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