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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京 大清早,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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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于继泽便与曲欢来到陆家。
“你俩怎么回事?你俩昨晚去作甚了,怎么不带我?”于继泽不满。
“明日便要回京了,咱们今日出去吃一天!”曲欢举着银票叫道。
“恐怕不行,晚上母妃让都去她那吃。”于继泽道。
“我也要去母亲说一下。”陆星延道。
“那咱们中午出去吃?”曲欢问左丘清远。
“你精神不是很好啊?这怎么一身伤?”曲欢又问。
“昨儿发烧了,不碍事。”他还是想去看看师父,昨夜师父能想到用暗箭的方式给他种菌,他的情况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乐观,但他用暗箭逼退他,肯定也是希望他不要继续涉险,他只恨自己没有陆星延的身手。
于继泽看他不愿意多说,对陆星延道:“去看看陆伯母吧,这次去上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几人回安王府一说,曲怀瑾也要去看陆夫人,索性一行人一起去。
左丘清远回屋换衣服,桌上摆着一个信封:“师安,勿念!”
左丘清远皱眉,将信封放进包裹里。
陆夫人住在城外的庄子上,这本是她的陪嫁庄子,成亲这些年,她住娘家与庄子的时间反而超过住在陆家了。
一行人到时,孟安盈正在耍红缨枪,虎虎生风,英姿飒爽。
“安盈,这些年你是越活越年轻了。”曲怀瑾看着这舒适的庄子,打心底里喜欢。
“王妃要喜欢,就搬来和我作伴!”孟安盈拿了帕子擦满头的汗。
众人行过礼,孟安盈对陆星延说:“陆星延,东南边的西瓜熟了,你让老徐头把熟的都挑出来,你和世子他们一起去选,那甜瓜香瓜也能吃了,后头果林子的樱桃还有,黄杏刚熟,快去吧!”
孟安盈一顿安排,把孩子们都赶了出去。
“王妃,此去上京,孩子们……”孟安盈有些担心,他家孩子是个赤诚性子,直来直往不怕什么,往那心眼子窝里钻,难免吃亏。
“我与娘家兄长都通过信了,去了上京就让他们玩去,咱不往那肉堆里挤,玩个把月便回来了。”曲怀瑾当然知道世事无常,可与太子有接触的都被点名进京了,连左丘清远的名字都在文书里,哪里是能轻易推脱的。
果林里的少年们自然也知道前路险峻,可备不住一颗少年的玩心。曲欢抱在樱桃树上吃樱桃,于继泽和陆星延在树上摘杏子,左丘清远一会被他们丢杏子,一会迎面又是一把樱桃,索性盘腿坐那来什么吃什么,什么都没了,就啃西瓜。
快到饭时,三人在树下捡刚刚扔下的果子,于继泽在树上够枝头那颗最大最红的杏子,不留神从树叉间掉下来,三人忙去接,陆星延与左丘清远撞在一起,摔到旁边。反而是曲欢险险抓住了于继泽的衣摆,也被他拉扯着摔到地上。
三人龇牙咧嘴起身,都想埋怨埋怨谁,一看每一个干净的,都哈哈笑起来。
免不了被曲怀瑾一阵骂,孟安盈让他们下去洗漱,回头再开饭。
席间有一条好大的鲤鱼,听说是在庄子上的湖里养的,几人约着饭后去钓鱼。
曲怀瑾与孟安盈看着这群没心没肺的孩子,也舒展开眉眼。
“曲姑娘,你那连环画册什么时候出新啊!我可盼着呢!”孟安盈笑着问。
“来这光玩了,等回去我便把安陆州画出来!”曲欢美美的喝了一口果酒。
“恐怕曲表姐,安陆州的画册里全是吃食。”于继泽笑着说。
“对,曲姑娘看着都胖了。”陆星延实诚道。
“什么?”曲欢怒目而视。
“是长个子了。”左丘清远帮他补充。
“哼,这还差不多。”
“我家这憨货!”孟安盈笑道。
“只是他们在一起不设防,外头的事,星延可从不耽误。”曲怀瑾说。
“那个孩子倒是可惜了。”孟安盈看着左丘清远说。
“是啊,庄崇月说他在医道很有天份,若不是身份受限,都想收他为徒。”曲怀瑾也可惜。
“长的这么好,一看就是有悟性的。”孟安盈再回头看自己笑得花开的儿子,也还行吧。
回安王府已是黄昏。
离开安王府天光大亮。
一行人护送着于继泽上京。
这一路每人都有自己的猜测,看着马车上迎着晨光的少年们,都善意的停住了脚。
每一波人都有每一波人的头头,安陆州有纨绔,但世子是个好的,那些纨绔们再怎么蹦跶也不敢祸害百姓。
如今这位小爷走了,去登更高更险的路,百姓们盼着他们好。
一行人到达襄阳驿站时,遇到了等在这的荆州辽王世子于治。
“安王世子!”
“辽王世子,好巧!”
“人多安全,我在此等你半日了。”于治身边跟着一位精瘦的小太监,一看便是自小进宫,被仔细调教过的。
“能有兄长作伴,我心里也更有底。”于继泽热情上前。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曲欢白眼。
“会演!”陆星延道。
于治身边的公公看向左丘清远,左丘清远在宫里半死不活,规矩没学全就被送到了安王府,此时尴尬与那人对视。
“演都不会演!”陆星延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我家弟兄怕生。”
“不敢,小的长顺。”长顺低头。
左丘清远点头示意,往马车里走,他终于意识到身份问题,也意识到了上京之行,他该是黄远,而不是白云山上的左丘清远了。
“那长顺是个练家子,比王爷给世子的那俩丫头扎实。”陆星延回来说。
两队商议明早一起启程,当夜在驿站一起吃喝,倒也热闹,只是泾渭分明,谁也不愿意掏底。
那叫长顺的公公很喜欢往左丘清远身边凑,每每都让陆星延给挡开了。
陆星延皱眉看他:“怎么回事,这些家伙!”
曲欢:“阿远长的太清爽了,在他们那堆人里扎眼,这些人可阴,后头不是爹就是爷爷,回头跟世子说说,可别让那不长眼的拿阿远去孝敬那些老太监。”
“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陆星延挡在左丘清远身边,看向四周。
左丘清远无奈:“他兴许是找个同类作伴,这屋子也就我和他是一样。”
“谁跟他一样,他找你做哪门子的伴!”陆星延反感。
“怎么了?”于继泽过来,陆星延瞪着那长顺对于继泽说了曲欢的话。
“知道了,听说辽王世子头疾,一赶路总犯病。你给他看看,能不能缓解。”于继泽拉着左丘清远到辽王世子这。
“兄长,阿远是我母妃花费巨大培养的医师,这次顺带让我带去上京给外祖母调养身体的,我看着兄长难受,这才让他给你看看,到了上京切勿声张啊,上京是非多,我母妃还等着我把他带回去呢!”于继泽万般不放心。
于治嗤笑他的小家子气,他这头疾看过的医师总有百八十个,初期吃药还好,几服药下去就没用了。
左丘清远来诊脉,长顺看后,退后一步。
左丘清远诊完脉皱眉,胸积老痰,浊冲清窍,很简单的病症。又问了日常汤药。
左丘清远将人请至净房,长顺跟来伺候。
“世子,小人给您扎针叫胸腔痰郁吐出,或可缓解头疾。”左丘清远请示。
长顺忙阻止:“世子,爱洁。”
于治摆手:“无妨!”
中脘、内关、廉泉扎完,不过半盏茶功夫,于治只觉胸腔翻涌,接连吐出两口郁痰,只觉得头目清明,胸间舒畅。
“好,舒畅多了,脑子也轻快,难怪安王世子要藏着掖着,小大夫医术不错!”于治身体舒服了,人也开怀。
左丘清远取针,再扎足三里帮他固气。
“世子过誉了,世子的症状不算疑难,应是府医忌惮世子爱洁,不敢用这法子,汤药化痰终究效果慢些,世子少时荤腥,继续喝之前汤药便好。
长顺恭敬把他送出来。
“在下黄远!刚入宫便被分到世子跟前,规矩门道皆不通,往后还请前辈指点!”左丘清远施礼。
长顺忙避开:“规矩门道大不过主子,前辈资历比不过用处,小兄弟以后还要拜托你提拔帮衬。”
左丘清远将一些日常药丸赠予长顺,长顺喜笑颜开。
昨晚睡了一个好觉,辽王世子精神抖擞,两队人一起往上京赶路。
曲欢在马车里晕胀,左丘清远沿路陪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丸,又在曲欢的要求下配置了驱蚊的香包,一路忙活。
中间遇到过几路藩王世子,也只是客气招呼,越靠近京都越不敢信任遇到的队伍。
在京郊还遇到了浩浩荡荡的秦王世子于怀安一行,于继泽与于治俩队伍在人家面前尤显寒酸。
“于继泽,难兄难弟互不弃啊!”于治苦笑。
于继泽想着他那匣子银票,还是寒酸了。
一月舟车劳顿,终于抵达京城。
于继泽在城外便看到了曲家的马车,谁知城门口站着官兵,各地世子被统一安排在十王府,也称诸王馆,在宗人府东南的一大片院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