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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了 “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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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吧!”于继泽说。
昨日物资被拉去官府备案,少年们回来和世子一起迎接太子殿下。于继泽因着太子的命令,还没在常德府露面呢。
如今听到太子薨逝的消息,一个个都惴惴不安,再听到世子的话,都赶紧收拾行李,几人趁乱,包了一条私船从水路回到安陆州地界的时候,荣王已经反了,带兵正在攻打荆州。
方正一路把于继泽他们送回安陆州,这群炸毛的少年人早已没有离开时的锐气,只剩险险活命。
“世子,天下要大乱了吗?”齐少爷问。
“乱不了,荣王只有那点兵,成不了事。太子死在他那,他没活路了。”于继泽说完便力竭倒地,陆星延上前背起于继泽。
左丘清远随着众人往城内走去,一个药水瓶滚出来,左丘清远捡起药水瓶,抬头看到于继泽正在陆星延的背上看他。
这世界上有很多聪明,曲欢是过目不忘的才情,左丘清远是理解消化的顿悟,而于继泽自小便能辨别人心。
左丘清远直视着他,于继泽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世子没事吧?”曲欢问。
“没事,他打小不好吃饭,不爱活动,这两天是累惨了。”陆星延习以为常道。
“有点没用啊!”曲欢悄声对左丘清远道。
“世子中气弱,脾气虚,运化不足,没有耐力,日后仔细调理,定能改善。”左丘清远看着于继泽沉睡的侧脸,小声帮他辩解。
“陆星延与世子……”曲欢看着前面的男子身姿挺拔,利落精神。他背上的男子孱弱精致。
左丘清远一把拉住她:“曲姑娘你疯了,陆星延会打死你的,哪怕你是个姑娘家。”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陆家的事,我只是刚才看他俩那个场景很好,都怪话本!千万千万帮我保密。”曲欢双手参拜。
“我就算传我也不敢给你传啊,陆星延同样能打死我!你知道他家那红鬃马就是上次野炊,被南风馆的小倌摸了一下,那马他就不要了。牵回去都不愿意,世子给骑回去的。”左丘清远说话时都小心看向陆星延。
“做病了这是,可怜啊!”曲欢无奈叹气。
左丘清远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外面的世界,白云山谷里女子比男子少,谁家男子娶了妻子不是捧在手心里,哪能让别的男子有献殷勤的机会。他们延用大秦的规矩,有妻子还通奸者,妻子可杀之。
回到安王府,曲怀瑾自然又因为于继泽的身体忙碌半日,庄神医也被喊来,看看怎么给于继泽调理身体。自从太子没了,安王与陆敬岁每日忙着荣王之事,对安王府尤其于继泽的院子加派了不少人手。甚至饮食都要专人验毒,于继泽不耐烦,左丘清远就和他一起吃,每每左丘清远吃个半饱,才放筷子让于继泽放心食用。
陆敬与陆母都不在,陆星延又被嘱咐要保护于继泽的安全。索性他也搬到世子院子里,只是从那后总有两份陆星延笔记的课业。文先生气得来世子院子盯着他们写课业。
最近安陆州阴气沉沉,暴雨不断。
仅仅十八天,荣王及其周围山寨里的土匪就被剿灭了。陛下派出几波官员,查太子之死,月余还是没消息。
这夜左丘清远在府里寻找毒蛛,上次的毒素都用完了。他发现少量的毒蛛可麻痹痛感,使人安全的完成止血包扎,以及断骨重生。他从左丘野学来的另一部分东西,不太温和,但同样救命。
不知不觉走到了王爷旁边的侧院,一声干哑的咳嗽传来:“给我点吃的,我的雪儿快饿死了。”
左丘清远看着那个毁了半张脸的女人,猜到了她是柳氏,转身想走。
“别走!别走!我拿这个金针与你换一个窝窝头,求你了!”柳氏很会哭,即便坏了一张脸,她也能哭得很好看。
柳氏以为自己魅惑了对方,谁知左丘清远只盯着她手里的银针:“哪里来的?”
“我,我捡得。”柳氏颤抖着说。
左丘清远掏出怀里的肉干,递给柳氏:“你怎么了?”
柳氏忙塞了一块到口里,哭着说:“王爷最近在外面忙,王妃在自己院子吃,不管王府庶务。大厨房每日只做下人餐食,我不过骂了两回,他们便不给我们送餐食了。王爷又锁了门,我们出不去。”
“那必定是他们疏忽了,你院里有几人,我来给你们送,想来王爷爷快回来了。”左丘清远礼貌和气,又长相乖巧,柳氏先红了脸。
“四人。”柳氏看着左丘清远说。
“好,您等着。”左丘清远微笑安抚她。
左丘清远给她送来四份餐食,不过半个时辰天又降暴雨,他费力爬上院墙,好在王爷不在府里,主要人手都调派到了世子和王妃的院子。
柳氏等人已经昏迷,只有房间里传来微弱的敲击:渭水泱,原草苍,生秦壤,念吾腔。阿父健,阿母康,不孝儿,死异乡。
左丘清远颤抖着手推开门,推开床上的那个暗格,一脚滑下去,就见师父蓬头垢面被锁在一个血池子里。
“师父!”左丘清远颤抖着手,慢慢靠近。
左丘野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难得清明的眼睛:“阿远!”
“师父,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是,是安王把你掳来的?是安王的人灭了咱们白云山谷?”左丘清远皱紧眉头盯着左丘野。
“那个胖子是给咱们建村的安王?”左丘野皱眉问,他的记忆是模糊不连贯的。
“对!他要干什么?把你泡在这血池子里。”左丘清远咬牙切齿。
“哈哈,那个胖子嘛?他啊身弱扛不住事,官爻还杂,每到事成临门一脚必出乱子。他干不了那么大的事,我是被他从那帮黑衣人手里抢来的!”左丘野说。
“那这血池?”左丘清远从小活在左丘野的真真假假里,连他教的医术都是怀疑的。
“我在和虫菇玩命,我从大秦活到现在,脑子都乱了,压不住虫菇了。那年给始皇寻长生,一起掉进白云山谷的有数十人,他们脑子都被虫菇吃了,成了活死人,只有我,我控制住了这玩意。谁他爷爷的知道这玩意不死啊,他带着我的脑子活了一个朝代又一个朝代,把我变成了个老疯子!”左丘野躺在血池里苦笑。
“可是你现在好了,师父你醒过来了。”左丘清远上前。
“没有,我只是用我的血把虫菇困在了这池子里,它只有弱化我才能醒过来。你不用担心我,这胖子等着我给他治病呢!”
“安王爷什么病。”
“嗨!说起来这老小子从小就背,他小时候他爹当着他的面砍掉了一个侍卫的人头,他当场吓尿了,后来就留下了尿床的毛病。他后来娶到了喜欢的姑娘做王妃,可不想让人知道他尿床,每每完事都要回他院子住。这谁家婆娘受的了,他院里还一个从小伺候他的宫女呢!他婆娘越冷淡,他越不敢去,就在这侧院和那小宫女过起了日子。上次他儿子带回我的药,说能洗精伐髓,他信了,想让我给他治那尿床的毛病呢!”左丘野随手拉过左丘清远的胳膊。
左丘野皱眉问:“你怎么回事?”
左丘清远知道瞒不过师父,想了想说:“我逃出去后被杜家救了,他家大公子强抢官家小姐,被罚宫刑。他们拿我顶了缸。”
“岂有此理!”左丘野拍着岸边就要坐起来。
“已经如此了,师父您先调养好自己。”左丘清远忙拉住他。左丘清远又把后续事情告诉了师父,包括如今在安王府做伴读。
左丘野沉思良久:“你先回去,三日后子时来找我,不要被人知道。”
“你如今万事不由己,一定小心!”左丘野嘱咐。
“师父,你也要小心!我如今还算安稳,师父你先调理好自己!等你克制住虫菇,我想办法送您出去!”
“我有数,别担心,师父有办法!”左丘野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