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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曲欢 福嬷嬷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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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嬷嬷赶在先生布置课业之前等在门外，于继泽和陆星延忙偷偷作揖感谢。
福嬷嬷笑着说：“文先生，今儿来客，王妃让我跟您告个假。”
文师父看于继泽和陆星延的怪样子，只没好气的说：“阿远休息，世子和陆星延描红给我三大页便可。”
于继泽瞪陆星延，陆星延挠头。
三少年到曲怀瑾院子的时候，院里早已忙开了。福嬷嬷带着福欢在院里架锅子，曲怀瑾拉着一位清瘦少女坐在莲花池边，曲道长与大和尚正在一旁下棋。
“母妃！”
“王妃！”
“王妃！”
院里忙碌的云雾，被一阵清冽的风吹散了。
“快看看是谁来了！”曲怀瑾拉着少女转过身来。
那少女容貌清雅，目若星辰，天生一副聪慧骨相。
“是二舅舅家的曲表姐？”于继泽从小便知道二舅舅家有个极聪慧的表姐，最擅书画，这位曲欢表姐出的连环画册《三少爷江湖行》，被京都的少爷小姐们临摹抄写，日夜催后续。
“世子安好！”曲欢大方行李，眉目含笑不见一点拘谨。
“曲表姐，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了。”于继泽忙上前。
“《三少爷江湖行》结尾画完了吗？曲表姐，我们等着看呢！”陆星延双眼亮晶晶奔过去。
左丘清远上前给王妃行礼，王妃笑问：“身体如何了？”
“已无大碍，奴才谢王妃惦记！”左丘清远跪地拜谢。
曲怀瑾上前拉起他：“阿远，起来。我与世子之命，全赖你保全。你与世子星延好好读书，这安王府里没人可欺你！”
“要不给我做个徒弟，与我去武当山吧！”曲道长与大和尚不知何时聚过来。
“大哥，你别胡闹！”曲怀瑾忙把左丘清远拉到身后。
“我怎胡闹？由着他在这府里做个奴才，不如跟着我四处逍遥！”曲道长不满。
“堂舅，阿远不是奴才，是我兄弟！”于继泽听到这话不满意了。
“大伯，不如你收我做徒弟，带我去武当山吧！”曲欢跑过来，双眼亮晶晶，她最爱江湖，《三少爷江湖行》就是她对江湖的畅想。
“去去！我怕你爹把我砍了！”曲道长赶紧避到一旁。
“你们都别理他，咱们吃锅子去！”曲怀瑾瞪了曲道长一眼，拉着孩子们去石桌前。
左丘清远被曲怀瑾拉着袖子，回头看曲道长正用异样眼神看着自己，他皱眉，于继泽上前笑着说：“别理我这堂舅，他正想拐徒弟呢，安陆州的夫人们防他防贼一样，这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咱仨就在这安陆州做一辈子富贵闲人有啥不好，和他上山饭都吃不饱，你看他瘦的！”
“那不行！”左丘清远强烈反对。
“哈哈！阿远就是个吃货！只有美食能把他拐走！”陆星延在一旁大笑！
“大伯，我随时准备被你拐走！”曲欢朝曲道长热情招手，被曲怀瑾一把抓到身前。
“你俩出家人，该去哪去哪！别再往我院子来，带坏孩子！”曲怀瑾气的想赶人。
福欢端出一大盆肉，终于赶走了大和尚与曲道长。
“要不给福欢换个名字？”福嬷嬷小声问曲怀瑾。
“不要，我还要和福欢姐姐学拳脚，以后一起去闯荡江湖呢！”曲欢耳聪目明，隔老远便听到了。
曲怀瑾无奈笑道：“我就生了这么个皮小子，本来想着接欢欢来，能有个软糯糯的小闺女，现在看，比小子还皮！”
“父亲总说我随了小姑姑的脾性，小姑姑如今怎么还数落我了？”曲欢不依。
众人哄笑，曲怀瑾气得去戳她头：“你来这儿，功课怎么打算，我可不能让你在我偷懒。我给你找个女夫子，你想找什么脾气的？”
“我娘不知什么时候就唤我回去了，女夫子的课我都上差不多了，不若女扮男装去王府的课堂里，听听那治世之道。”曲欢问。
“好极！”于继泽与陆星延拍桌叫号。
曲怀瑾沉思一会，看到曲欢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福嬷嬷你明儿去我库房里把那套蕉叶白的端砚给文先生送去。看文先生教这三个皮猴的时候，愿不愿再收个有天分的学生。”
于继泽又一次听到母妃夸赞曲表姐的天份，这完全不符合母妃的性子，直到他亲眼见证何为天份。
次日是寒食节清明假的最后一天。
文师父讲《资治通鉴》汉文帝正传，讲过后让他们四人背诵，背过者可提前下课。于继泽、陆星延拿出书刚要背诵，曲欢已经到先生面前摇头晃脑背过了。
文先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三小只。
左丘清远只好站起来，不熟练却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于继泽与陆星延大眼瞪小眼：“你什么时候背的？”
左丘清远：“我自己看书背不过，先生一讲，我便记住了。”他刚才只想维护先生的面子，忘记世子与陆星延了。
“你呢？”于继泽不服气。
“我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小姑姑没告诉你？”曲欢不以为意抱起书箱出去了。
俩人瞪着左丘清远，左丘清远只好拿出字帖陪着他俩。
小半刻钟后，于继泽背过，和左丘清远一起描字帖。
半个时辰后，陆星延背过，三人一起走出学堂。
曲欢正在院子的石桌前画连环册，看他们出来收起画笔：“走啊！去翠贤居尝尝桂花脆皮鸭和油浸酥鸡，今儿我请客。”
“不想和你吃饭！”于继泽嘟着嘴，坐在石桌前。
“为什么？”左丘清远和曲欢都不明白。
“因为你俩让我俩像笨蛋！”陆星延不满坐在另外一个石凳上。
“谁和你我俩，你半个时辰！我不到半刻钟！”于继泽更恼了。
“那，那咱这四人里，咱俩也是一队的啊！他俩都不用背！”陆星延跟于继泽掰扯。
“走！今儿去吃翰林鸡，曲表姐请客！”于继泽往府外走。
四人在府门口遇到了浑身狼狈的方正，于继泽忙上前：“方叔，这是怎么了？”
于继泽是府上唯一世子，大事小情安王一般不避于继泽，方正直接对于继泽说：“常德府连月阴月，蛟水骤发，冲毁数十村落，容王爷派人来求援。王爷让我带百余人先去查探，那边情况严峻，泥沙冲毁堤坝，数百村落尽数被毁，无数失所百姓，往咱们安陆州而来，我提前回来告知王爷，早做准备。”
“这样大的灾情，父王只派去百人？”于继泽问。
“额，荣王带老太妃出宫荣养，老太妃那有羚羊角。上月王爷派人去求，被荣王爷给赶出来了。王爷还没消气，又不知常德府情况，这才让我先带人去查探。”方正解释。
“那你快去找父王吧！莫耽搁了正事。”
于继泽回到三人身边，三人隐约听到了只言片语。
“走吧！具体情况父王他们自有主意，曲表姐刚来，咱们总得略尽地主之谊。”于继泽笑着说。
“我爹这几日也在忙说是为着常德府的事。”陆星延在一旁说。
“灾情不小，朝廷的救济应该到了，不知此次来得会是谁。”于继泽边走边说。
“恐怕是该太子出来历练了。”曲欢在京，消息总知道的多些。
左丘清远跟在几人身后，听到太子两字，手紧紧攥住手下的绸布。耳中轰鸣，又响起了那日房内男女的调笑。
“好说，既然你们家救了他的命，让他替你哥哥进宫受刑也是应当。”
“谢谢太子哥哥，灵儿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太子哥哥。”
“好妹妹，这是多大点事，不过举手之劳！”
他原本就身受重伤，昏昏沉沉受了宫刑，被人扔在破窗的矮房里。春末的上京，早晚的风如那浸水的凉被，披在身上，渗进心里。
“怎么了？”陆星延拍拍左丘清远的肩膀。
“不舒服？”陆星延看他满脸煞白。
“我没事。”陆星延的双手滚烫，温热的气息透过衣衫传过来，左丘清远抬头轻笑。
于继泽想起白云山谷里的人，对左丘清远说：“你若是担心，我们收些药材粮食被褥，去常德府一趟。”
“我也去！”曲欢忙从口袋拿出十几个金珠子。
“曲表姐不急，咱们先去翠贤居，看看安陆州的少爷千金们哪位是热心肠，仅仅咱们四个不值当跑一趟。”于继泽带着三人去翠贤居。
翠贤居里俩人谋算谁认识米商家的崔小姐、药铺家齐少爷、布行家的陈主事。
把周围人一清算，转个弯就沾着亲故，打发人去请了几个故交，顺带就把崔小姐、齐少爷和陈主事给请来了，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听说要去做有用的事，比谁都积极，用不上一点劝说，就凑出两千两白银及药材粮食衣物若干。
当夜回到府里，安王正与陆敬共商常德府之事。
于继泽将银钱放在案上时，安王已经震惊。
陆敬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儿子：“你们这群小崽子，一下午凑出来两千两白银，这，这可够万余百姓一个月的嚼用了。”
陆星延不自在的说：“我把你那匹红鬃马给了孟家，他给了我八百两，我全放进去了！”
“你说什么！红鬃马？那是我的胭脂龙驹！你给我卖了？”陆敬转身就要去找鞭子。
陆敬因着一个书童与陆夫人离了心，陆星延向来不把这个亲爹放在眼里，翻着白眼就往外走：“卖了就卖了，别说一匹马就真是龙，还能有百姓的命重！”
陆星延走了，于继泽有些尴尬的收回银票：“还有些药材粮食和衣物，明日运往常德府。但这些少爷千金们也说了，这批物资必须我们自己送去，各家都会找镖师，挂着各家商号的旗子往常德府去。”
于继泽看陆敬被气得不轻，补充道：“陆星延捐款最多，陆叔你也可以做面旗子，找人与我们一起去。”
说完不看安王，便出去了。
安王与陆敬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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