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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假如反派是一只蚂蚁 左丘清远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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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清远睡醒时已经是正午,他烧的昏沉,嗓子嘶哑,没有一点力气。
小二发现不对,给他请了大夫,到傍晚时候,才退了烧。
小二给他端来一碗面,他才知道陆星延早上已经走了。
吃不下什么,喝了点面汤。
一夜噩梦。
天亮后起身,左丘清远才感觉舒爽了一些。
病去如抽丝,左丘清远昨日头痛欲裂时,感觉自己要死在这了。
今日骑在马上,迎着晨光往杨平县去。
今年雨水太多,淹坏了庄稼,泡烂了草屋。
杨平县处在低处,雨水一多,便容易受灾。
于继泽正在听老县令叽里呱啦诉苦,这县令姓沈,据说晚年才中举,但运气很好,很快派官来了杨平县。沈县令也没打算高升,安安稳稳守着杨平县,无功无过。
“整体北迁,南修河道。”于继泽被他念叨烦了。
“世子,我们没钱啊!”沈县令哭着脸。
“有家有业不好迁移,如今家宅田地都被淹了,告诉百姓,去北城安家,允许开垦野地,官府备案,田地三年不收税,五年内收半税。”于继泽也没钱。
“拖家带口,老弱妇孺,这……”沈县令还是想要钱。
“世子,黄小爷来了。”院外有人来报。
于继泽赶紧脱身,看左丘清远独身而来,好奇问:“你怎么自己来了,陆星延呢?你气色怎么这么差。”
“路上淋了雨,昨日发烧,如今无碍了。我与陆星延一起来的,他半途走了,我猜是陆言来找他麻烦了。”左丘清远觉得能如此对付陆星延的只有陆言了。
“陆言不是要走了吗?陆星延又招他了?陆言那人武功又高,心眼又小。陆星延是一点不怕吃亏啊!”于继泽无奈,他着急忙慌被拖来杨平县,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他也很累。想趁着送左丘清远的功夫,回去睡一会。
左丘清远对于继泽说了酒楼的事,于继泽更无语。
“他就是忍不住的脾气。”左丘清远说。
到了住处,于继泽带来的人看到左丘清远都很高兴:“黄小爷,快来帮我们算算这账,越理越乱。都说这沈县令中举后乐疯了,我们还不信,一查他的账,真是一堆糊涂,也不知每年怎么给王爷报的。”
“阿远这两日病了,他刚到,你让他休息休息。先去叫吃的,我去睡会。沈知县来找,就说我出去了。”
左丘清远放下行李,过来帮着归账。他娘教过他更容易的计数,他算账比别人快。很快他身旁悄悄多了一堆账本,没一会他就皱了眉,这账在故意糊涂,可以糊涂的地方涂涂改改,关键地方分毫不差。看来这做账的,是个明白的糊涂人。
于继泽直接睡到半夜,醒来时还觉得头蒙,从离开安陆州他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好了。
昏黄的烛光下,只有左丘清远还在盘账。
“还不休息?”于继泽来到案桌前。
“世子,您怎么想起来查杨平县的账了?”左丘清远问。
“这老小子总跟我要钱,我得先看他干不干净,再决定给不给他。”于继泽不爽道。
“您主要是查出他不干净,就不用给了。”左丘清远把账册收好。
“不许把我心里话说出来!”于继泽白他一眼,“也不知道陆星延怎么样了,他在陆言那老东西手里可赚不了便宜。”
“你们都很讨厌陆管家啊!”左丘清远
“其实小时候,陆星延是很喜欢陆言的,他在外总是端着体面,功夫又高,陆星延总跟在他后面学武艺。不是孟夫人后来给我们找了武师父,我们可能就跟着陆言学武艺了。
孟夫人受了委屈只和陆大人发脾气,从来不告诉陆星延。所以直到入学堂,周围的小孩都笑话他。小孩不知轻重,话说的特别难听。陆星延和人打了一架,回去讲给陆大人听,又被陆大人打了一顿。”于继泽讲到这,不厚道的笑起来。
“孟夫人听说陆星延挨揍,去找陆大人,正好遇到陆大人在安慰陆言,让他别把孩子的话放心上。孟夫人恨极了,砸了陆大人的书房。陆星延偷偷跟在后头,看到了陆大人对陆言的和颜悦色,也看到了陆大人对孟夫人的冷脸。
他跑来安王府,让我母妃把事情都告诉他。福嬷嬷与福欢添油加醋,陆星延就再也不认陆大人,也不给陆言好脸色了。”于继泽让人送点宵夜过来。
“所以讨厌到,又小倌碰了他的良驹,他都不要了。”左丘清远轻笑。
“不夸张的说,他是真犯恶心。有次出去喝酒,旁边一位公子突然说倾慕他,我眼看着他憋了半天,直接吐那了。”于继泽摇头无奈笑。
“那是真的很讨厌了。”左丘清远笑着整理完账本。
夜深了,左丘清远想告辞,于继泽留他吃宵夜。
一个黑衣人穿窗而入,见到左丘清远也不在意:“爷,在后山找到一个石洞,石洞内有十二名老人,他们都像失了神志一样,蹲在角落里。”
“这么说,我父王的事,沈县令还真掺和了,把他绑了,直接问。”于继泽眯眼。
左丘清远沉默在旁,等宵夜。
宵夜刚上来没一会,沈县令就被带过来了。
“这么快吗?你们开始用刑了吗?”于继泽看着沈县令的怂样给气笑了。
“没有,我们还没开口,他就问我们想知道什么,看到问风拿着鞭子,吓得发抖。”黑衣人白眼。
“世子,您太见外了,有什么要说的,您尽管吩咐。”沈县令赶紧上前。
“那事,安王爷嘱咐我,告诉您之前,一定得嘱咐您别钻进这个牛角尖,他是没办法,让您年纪轻轻千万别耗在这事里。”沈县令盘腿坐在地上,又打算长篇大论。
“问风,让他长话短说。”于继泽不耐烦。
“我中举时,痰迷心窍遇到一个老疯子,是个神医。王府里的小姐身子不爽利,我跟王爷提了那个老神医,让王爷去找找。半年前,王爷的人在一帮人手里救下了老神医,王爷从老神医手里拿了一种药,说是有可能长生不死。”沈知县神情亢奋。
于继泽不理解,父王怎么会与这么不靠谱的人,谋这样的大事。
“荒唐,你们竟因此用百姓试药?”于继泽冷嗤。
“这些都是有陈疾的老人,且都是自愿给了他们家人钱财的,我那边有他们自己签字画押的文书。”沈知县忙说。
“我父王为什么会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于继泽皱眉。
沈知县沉默良久,突然正色道:“能不能让黄小爷他们先出去。”
于继泽:“问风,教教他怎么老实回话。”
沈知县忙开口:“我打小有记人的本事,只要我见过的人,样貌姓名喜好,基本不忘。我小时候见过那老神医,我小时候掉进了太白山的冰窟窿里,是他救了我。我小时候见过的他,与半年前我见到的,几乎没有变样。”
于继泽看了左丘清远一眼后说:“世间想象者千万。”
“左丘野是不一样的!”沈县令肯定的说。
左丘野是不一样的,于继泽知道。即便他在疯傻的状态,他身上那种厚重的,无数岁月沉淀出的先贤气质是举手投足的自然流露。
就像左丘清远,一出手便是古秦小篆,很多沉浸在骨子里的东西是很容易分辨的。
“那位老神医,现在在哪里?”于继泽小心问。
“不知道,老神医自己走了,王爷没说他去哪里了。”沈知县的回答,让于继泽心底一送,他心情愉悦的看向左丘清远。
左丘清远抬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这段时间于继泽的别扭是为何。
“那你们成功了吗?”于继泽语气轻松的问。
“没有,他们都变成了蘑菇,但是老神医说了,极难成功。”沈知县不气馁,不管是科举,还是找太白山上的老神仙,只要认准了,他就一门心思走下去。
藏在太白山里的老神仙不是已经被找出来了嘛。
他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努力。
如今只是没成功而已。
谁不想要长生不老呢!
他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在盼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