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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你所愿
现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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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安王府于继泽有很多事要处理,陆星延常常带左丘清远出去吃喝玩乐。在京都三人谨言慎行,那样的日子对陆星延来说是折磨,好不容易回来,开始撒欢的玩。
“阿远,快尝尝这鸡。”陆星延撕下一个鸡腿往左丘清远碗里放,看到左丘清远正盯着对面房间。
陆星延凑过去看,那房间开着一条门缝,正好能看到陆松夹起一个鸡腿,放到陆言碗里。
“真晦气,你们恶不恶心!在家里不够你俩腻歪!浪荡到外面来了。”陆星延骂骂咧咧踹开对面的门,陆松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陆星延就掀了他们的桌子。
陆言反应很快,跳起来一脚踹向陆星延,陆星延最近与他打熟了,自然不能让他得逞,飞速后退闪开了,陆言却一把被陆松抓住了。
“陆星延,别再胡闹了。我今日是给你陆叔叔送行的,他要回京都了,这安陆州他待不下去了,你到底还想怎样呢?”陆松最近被陆星延闹累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陆言六岁卖到陆家,与他同吃同睡长大,他爹得罪了人,同族倾轧,只有陆言陪着他。他娶妻,也不曾亏待夫人。只是他后来被人设计,陆言带他杀出重围,俩人拼死回到陆家。那时候夫人将要临盆,不敢惊动她。却不想药效太烈,他与陆言失了分寸,正好是被赶来的夫人看到。
孟安盈与陆星延一样是烈性子,当时便气的发动了。孟安盈嚎着嗓子骂了他一天一夜,生下了陆星延。孟安盈恨毒了他,不听解释,生完孩子第二日便带着孩子回了孟家。
生产时的稳婆,来府的大夫,两府的下人,几百张嘴都在传他与陆言的龌龊。
只要没在明面上,他们假装不知,稀里糊涂过了这十几年又被陆星延直接掀在了众人面前。
陆言跟着他半生奔波,腥风血雨里走过来,他想让陆言回京都,去陆家老宅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可就这样一次送行饭,还是被陆星延骂到脸上,掀了桌。
陆星延怒目而视的样子,像杀气腾腾的太阳,父子多年,只有怨恨。
“我娘现在还躺在床上,你们在这吃香喝辣,还委屈上了?”陆星延怒道。
最近孟安盈在曲怀瑾那,俩人正张罗着找儿媳,他在那坐一会就被臊回来了。他自认自己跑出来是多清净,父亲出来吃香喝辣却不行,他永远站娘那边。
酒楼到了饭点,此时正是上客的时辰,他们房间周围的空位都坐满了,人群议论纷纷都在对陆言指指点点。
陆言挣开陆松,看向周围人。
“怎么?对陆大人不敢议论,对陆公子不敢言语,所有事都是因为我没有脸皮?”陆言平时是个特别沉默的人,此时一脸机巧的看着众人,走出酒楼。
“陆星延,这样便如你所愿吗?”陆松疲惫。
陆言是个多要脸的人呢?
那年他临时出任务,与陆言一起落水。他嫌临时找到的衣服不体面,愣是穿着湿棉衣在冬日里与他一起赶路。
他爱干净,重体面,可他的体面被撕的粉碎。
他敏锐聪慧,一起学武时,但凡不如人,都要拼命练。
陆星延真正惹到他了,陆松感觉陆星延要吃亏。
老王爷过世,世子等到册封旨意,陆星延就该担事了,吃点亏,别再这么锋芒,也有好处。
陆松转身回了陆家,陆言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
陆星延与左丘清远的饭也吃不下去了。
陆星延闷闷不乐走在街上:“阿远,你和世子怎么了?”
“世子不是在忙吗?”左丘清远不知道陆星延为什么这么问。
“你俩没闹别扭?”陆星延还以为俩人吵架了,不过想想左丘清远的性格又不可能,估计是不知怎么惹着于继泽那个小气鬼了,自己还不知道。
“走吧,去买点心,找世子去!”陆星延想着还是得他来调解才行。
回安王府才知道,于继泽已经去杨平县赈灾了。
他没找到他们,自己先去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俩人回府牵马往杨平县赶。中途便下起了雨,找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店家先备热水,再给我们来两碗热面,有什么荤浇头备足些。”陆星延一边上楼一边吩咐跟在身后的小二。
洗漱出来,店家还送来了姜汤。
陆星延出了一身汗,神清气爽的来找左丘清远:“阿远,好了吗?咱们下去吃面。”
左丘清远裹着毯子出来:“让他们送上来吧,你带的衣服我穿着大了,我的衣服洗了。”
“也行,我去给你端来,你屋里等着吧!”说完,陆星延就下楼了。
店家端来两碗面,陆星延看卖相就皱了眉,尝了两口问附近哪有卖可口吃食的。
小二凑上来:“这位爷,我们镇子上吃食最好的去处在前面的迎春楼。”
“我看你表情,这迎春楼不像好楼啊!”
“是花楼,我们镇子小,全靠过往商客,白日里有集市小吃,可这个时辰只有那还有厨子了。”小二解释。
“要三个荤菜,两碗米饭,给我送上去。”陆星延说完扔给小二一块碎银子,端着他吃了几口的面上楼了。
等迎春楼的饭菜来了,才去找左丘清远。
“从前玩惯了,忘记世子开始主事了。”陆星延苦恼。
“明上午就能到了,碍不了多少事。”左丘清远说。
“现在府里府外都要找世子,世子好像一下成大人了。”陆星延感慨。
“世子如今担子重了。”左丘清远附和。
“他不还有我们嘛!我们也要成长起来,帮他啊!”陆星延握拳,是对成长的向往。
左丘清远垂头,陆星延目前还没有想而不能的事,这样也挺好。
半夜左丘清远有点发烧,之前的那场折腾,让他身体变差了,稍微不注意就要病一场。
左丘清远半夜听到隔壁有动静,起身查看。
他在门口轻轻拍门,没怎么用力,门便开了。
他疑惑进去,床边有一个站立的影子,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然后蹲在地上不敢动了。
“谁?”左丘清远点了灯。
陆星延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一条红色汗巾,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已经神志不清。
床边瘫坐着一位清瘦少年,瑟瑟发抖,神态恐慌,像刚刚经过什么惊吓。
“你是谁?”左丘清远边问,边查看陆星延的情况。
“我是迎春楼的,有人把我绑到这,让我与这位爷办事,那人,那人说,说办不成,便杀了我!”清瘦少年猫儿一样,轻声细语。
这样娇弱的男人,陆星延看到都能气的吃不下饭。
左丘清远叫来小二,让他先把人扣下。
他出来匆忙,没带金针,只好又让小二被冷水,他给陆星延揉穴放血纾解。
好容易把陆星延拖进浴桶里,冰凉的水激醒了陆星延,他猩红着眼,左丘清远忙去点他昏睡穴,却被一把抓进浴桶里。浴桶狭窄,陆星延劲大,左丘清远被他制服在浴桶底,左丘清远被灌了几大口洗澡水。
顾不得其他,左丘清远喊人,却被陆星延抓来的汗巾堵住了嘴。
左丘清远头皮发炸,看着陆星延猩红着眼靠近。
疯了!
左丘清远奋力往外爬,却被陆星延制住,卡在水桶里动弹不得。
水桶里的水慢慢被血染红,陆星延脱力昏睡过去。
左丘清远推开陆星延,爬出浴桶,看着昏睡在水里的陆星延,看了半天,抓起他的手,切开几个血口,把他的手放回浴桶里。
回房,换上他半干的衣服。
半晌,苦笑一声。
离开山谷后,总是如此,身不由己。
陆星延睁开眼,头痛欲裂,一抬手,一阵水声。
他睁开眼,见到陆言一身黑衣坐在桌子旁边。
“你怎么在这?”陆星延怒,嗓音干哑,此时才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
“陆少爷,昨夜男人的滋味如何啊?”陆言微笑问他,晨光洒在他脸上,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你,你说什么?”陆星延猛地从浴桶站起来。
“少爷,我给你找了迎春楼最清白的小倌,也算清秀,镇子太小,委屈少爷了。”陆言笑着递给他一身干净衣衫。
陆星延跳着就要扑上来,被陆言制住:“少爷,别闹这么大动静,这光彩吗?让人知道了也不体面啊!”
“我要杀了你!”陆星延咬牙切齿,握紧拳头,手指刺痛。
“我在京城等少爷,不过你这身武艺可不够来杀我!”陆言放开他,转身出去,还贴心给他关上了门。
陆星延换上衣服,直奔楼下,左丘清远的马,还在一旁吃草。他顾不上,骑马就去追陆言。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找到陆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