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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恋爱的附加条款 葭豫第二天 ...


  •   葭豫第二天拎着电脑去斯砚成的院子里,这几天有消息说一部分的城区今天开始陆续会解封,律所预计下周要开始恢复日常化办公,手上有一个项目过两天要给投资人汇报了,钟楚益今早让她准备好一部分文书给斯砚成审,项目要往前推进了。
      走进院子里,斯砚成不在家,给他在办公系统发了消息,没有回。
      葭豫在客厅的办公桌上干了一个早上的活,中午回家去了。
      第二天斯砚成仍然不在家,葭豫又给他发了消息:“你出去了吗?”
      消息依旧没有回。
      下午午睡起来,六月下旬的天气变得炎热了,她关了空调就出汗,她去年一整个夏天在港大的图书馆被冷气冻得感冒,似乎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炎夏了。
      躲在房间里发呆,找了本书来看,看了会儿又打开手机,一本书看得七零八落,完全没有心思,她有时真的觉得她不太懂他,他去哪里,见什么人,她其实完全不清楚。
      傍晚时葭豫登录了电脑,发现工作系统里钟楚益给他的文件都批复完了,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有接,过了半个多小时,斯砚成回了消息:“葭豫,我在外面,晚点联系你。”
      一看到他的消息,葭豫飞速地打了几行字,正要按下发送,忽然迟疑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斯砚成永远云淡风轻地掌控全局,只有她一不见面就患得患失,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她太菜鸡了,在这样的顶尖高手面前,她的情绪脆弱得不值一提。
      她把盯了两天两夜的手机往角落里一扔,专心拿起了手边的书。

      晚上七点,葭豫下楼吃了晚饭,换件衣服出门跑步去了,跑到一半突然下雨了,山道上的树枝被雨水冲洗得十分新鲜,在雨中显出了一层雾蒙蒙的翠色,索性放慢了脚步,在雨里慢慢地走回家。
      回家洗了澡,夜里躺在床上,葭豫在床角重新翻出了手机,一打开在律所群里看到了长长一串的聊天记录,她扫了一眼,突地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宏诚有个案子这两天出了一个失误,起因是前段时间一名行政的同事将收到的快递放在了曹律师办公室,然后律所集体居家办公了,曹律师在外地被隔离了没回来,快递的事行政没有说,曹律那边以为是疫情延迟了判决,前两天回来拆开一看是一份败诉判决书,最关键的问题是已经过了上诉期,一审判决就直接生效了,听说案件当事人是他们的资深客户,背景很大,知道后十分恼火,电话直接打到了孟宏辉那里,要求赔偿巨额经济损失。
      葭豫瞪大了眼又看了一遍,然后找一个同期小伙伴私聊了几句,他在孟宏辉组里,消息比较灵通,他说:“孟主任好像在医院出不来,听说斯律领着曹律师去跟客户赔礼道歉了。”
      夜里十点多,律所的办公系统弹出新消息,行政主管在邮件里更新了更严谨的工作流程,看来事情是真的了。
      葭豫还没有空打开那则公文,电话先响起来了,斯砚成给她打电话:“葭豫,过来。”
      熟悉的清冷嗓音,带一点点的沙哑。
      葭豫还没来得及答话,他又叮嘱道:“外面在下雨,带把伞出门。”

      葭豫换了件吊带衫,穿件牛仔裤过去了,在廊下收伞推门进了屋,屋里很安静,客厅里开着冷气,温度打得很低,走进去时被冻得一哆嗦,她在客厅里喊:“成哥哥?”
      斯砚成闻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应该是刚刚工作完,还穿着装束整齐的深色的灰蓝衬衣,同色系领带打得很工整,眉宇间有些倦色。
      一见到葭豫,终于从全神贯注的紧绷的工作状态中抽离,松了一口气,皱着的眉头展开,斯砚成抬手松了松领带,坐进沙发里。
      葭豫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他不爱回消息和电话的坏毛病,站在沙发边问道:“事情处理好了吗?”
      斯砚成点点头,仰着头拉了拉她的手,有点惨兮兮的表情。
      葭豫坐到了他的身边:“客户怎么办?”
      斯砚成拉开了她的手臂,侧过身躺在沙发上,将头靠在了她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微:“处理好了,该谈赔偿谈赔偿,也没有更好方法。”
      他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奔波,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处理,他只是睡眠不太好。
      葭豫低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斯砚成这个人,物欲很低,喝酒可能还算得上是一个嗜好,其他的世间万物,他好像都是可有可无的,他吸烟,但好像也没什么烟瘾,估计真是累狠了。
      她抚了抚他的脸颊:“客户没有流失吧?”
      斯砚成闭着眼轻轻地答:“嗯。”
      葭豫伸手按住了他的领带,手指在他衬衣下分明的锁骨上亲昵地揉了揉:“你歇会儿。”
      他躺在她的怀里,葭豫替他解开了领带,手贴在他瘦削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中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的脸往她的腿上蹭了蹭,很轻地舒出了一口气。
      葭豫忽然想起斯砚成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律所合伙人虚幻的光环之类的,她不能否认的是她爱上他时的光鲜容貌,精英气质,但从这个时他开始领会到了事情的另外一面,这也许同时意味着,他能给予另外一半的陪伴很少,而他需要陪伴的时候,她也许需要随传随到。

      斯砚成靠在她的怀里歇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缓过了一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下一刻撑着自己的身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凉。”
      斯砚成去找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将葭豫搂进自己怀里:“这么晚叫你过来,睡了吗?”
      葭豫如实说:“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发消息都不回。”
      “在忙,没来得及。”
      她不打算接受:“你没空接电话,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斯砚成喉咙干哑,偏了偏头,握着拳抵住唇很低地咳嗽了一声,他自知理亏,他浪荡半生,坦白说,活得相当自我,不接女孩子电话这事情很常见。
      他却不想这样对待葭豫,他很诚恳地说:“抱歉,我改。”
      葭豫点点头,表示这一次接受了。
      他身体很累,神思疲乏,这两天说话太多嗓子痛得有点难受,却打算和葭豫谈一谈如何处理他们的关系,他知道她因为这件事情不快乐,他不想让他的小朋友不快乐。
      斯砚成摸了摸她的耳垂:“乖,给我拿杯水。”
      葭豫走到客厅的角落里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斯砚成接过喝了半杯,坦诚地说:“我不打算结婚,也不会要孩子。”
      葭豫一刹那有点懵了:“所以这是你谈恋爱的附加条款?”
      斯砚成口气很温和,但却莫名地带着一种不容商榷的冷静:“葭豫,这是我的人生基本条款。”
      葭豫有点呆呆的:“我没想过这么远的人生规划。”
      他循循善诱地问:“所以,你现在最需要什么?”
      葭豫心道只差直接问她现在的诉求是什么了,她才二十四岁,只想要甜甜的恋爱,结婚啊孩子啊,还远着呢。
      斯砚成知道她在想什么:“相对于我们可能经受的风雨,你会不会更愿意平静的享受一段恋爱?”
      葭豫说不出话来,斯砚成上谈判桌的次数,比她在律所里订过的卷宗还多。
      靠在他怀里想了想,她坚定地说:“可我不喜欢躲躲藏藏,感觉很奇怪。”
      斯砚成声音很平淡:“你确定要吗,我在斯家一向任性妄为,可是你是乖女孩,女孩的名声,更重要一些。”
      葭豫突然有点怄气被他划出来一道界限:“什么意思,你声名狼藉,不在乎陪我玩玩吗?”
      斯砚成了解她这个年纪的无惧和莽撞,但这一下还是被她的话伤到了,心里一股气堵住了胸口,他很轻地喘了口气。
      他不欲再辩解了,太阳穴两边仿佛有个锯子在来回般撕扯地闷疼,他不想当着她的面去翻止疼药。
      只是想给出一个解决方案,他压着情绪告诉她:“周老师上个月做了个手术,想去山里住几天休养休养,我明天跟民朴陪他去一趟富春山,本来想提前跟你说,被曹律这事情一搅合忘记了,你先好好想想,回来我们再好好聊一聊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可以吗?”
      她看着他脸上的倦色,不忍心再让他伤神:“好。”
      他说:“晚了,回去吧。”
      葭豫站了起来,推开门回去了。

      中午一点多,葭豫坐在工位里,对着电脑发呆,像一个在潮湿郁热之中腐朽发霉的蘑菇。
      她觉得自己快要在梅雨季节里长毛了。
      同事们都去吃午饭去了,她最近心情颓丧又黏腻,律所楼下那家美味的牛肉半汤面也勾不起她的兴趣了,早上的打包的一盒小笼包还剩了大半,她就着热咖啡吃了。
      起身拿了杯子去茶水间倒水,经过合伙人的办公区,斯砚成办公室的门关着。
      自从那天他告诉她说要去富春山之后,葭豫一直没见过他。
      她以为他去两三天即回,一个星期后,律所开放办公,同事们基本回来上班了,他没有来。
      葭豫给他发消息,他一开始有回,还给她打电话,给她看山涧里清澈碧绿的溪流,后来过了两三天,消息就不回了。
      律所业务照常开展,他也没回过斯家,城中一切平静无波,好像大家都习惯了他不在,钟楚益把他的文件接手了过来,葭豫问钟楚益,她师兄没当回事:“有事儿吧。”
      葭豫问他,“你联系得上他吗?”
      钟楚益无奈地耸耸肩:“有非他不可的工作他会来的。”
      葭豫去楼层间的户外活动花园,大平层外种的花木被连日的绵绵雨水和酷热太阳反复摧残,灌木丛的小圆树叶像她的脸一样,在水汽蒸腾里蔫蔫乎乎的,她郁闷地缩回了冷气充足的大厦里。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楚益过来喊她:“葭豫,新湖那个地产项目的条款清单和协议初稿多打印三份,送到会议室来。”
      葭豫答应了一声:“要开会吗?”
      钟楚益脚下带风:“嗯,我师父让开会。”
      斯砚成来上班了。

      葭豫进会议室去送文件,看到坐在会议桌右首的斯砚成,白衬衣、灰蓝色领带,见到她走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
      葭豫在几个主办律师和合伙人桌面上一份一份地放好资料,静悄悄地出去了。
      六点多临下班时,手机聊天软件里弹出一条消息:“豫儿,等我一起吃饭?”
      葭豫不想回。
      过了一分钟,斯砚成又发:“我这边还要半个小时,等我一起下班。”
      她啪地一声把手机盖在了桌面上。
      六点半,葭豫处理完了今天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东西走人。
      她往外走时,斯砚成在中央办公区的另外一侧,魏律师正在问他一个TS里预留期权安排的修改方案,他见到葭豫要走了,把手里的文件往魏宇涛手里一塞:“等我一下。”
      他在电梯里截住了她。
      葭豫抬眸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下班了,有事吗,斯律?”
      斯砚成把车钥匙放到她手里:“楼下车库等我。”
      葭豫不接,冷着脸没说话。
      斯砚成放低了声音,几乎是恳求的语气:“等我,好吗?”

      斯砚成提早了五分钟下来的,他坐进驾驶座,牵住了葭豫的手。
      葭豫挺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冲着他大声说:“不接电话就是很过分!”
      斯砚成被她一吼,顿时沉默了一下。
      “给我一个理由。”
      斯砚成低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抱歉。”
      葭豫转头看他,车库里灯光惨淡,他脸色有点苍白,脸颊也瘦削。
      她一瞬间感觉有点歉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斯砚成按下引擎按钮启动车子:“没有,没事了。”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重新牵住了她的手:“向你赔罪,你想吃什么,随便选。”
      斯砚成带她去了解香楼。
      中式的餐厅环境非常清雅安静,菜单非常的有创意,葭豫以为自己在看舌尖上的中国文案版,斯砚成给她点了很多菜。
      侍酒师上来服务他们,看来是老熟人了:“晚上好,斯律,今天想喝点什么?”
      斯砚成手扶着酒杯淡淡地说:“我今天得开车,问一下旁边这位可爱的小姐想喝点什么?”
      葭豫在他的建议下挑了一支Leroy,红水果的香气十分诱人。
      菜很好吃,葭豫工作了一整天也饿了,几道热菜吃得兴致勃勃,到了主食的松露鲍鱼焖饭,还吃了一大碗。
      斯砚成陪着她略微动了前菜里的云腿野菜,其余时候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葭豫让他吃点虾和蔬菜:“好歹吃点蛋白质,你应该也吃点主食,工作消耗太大了。”
      她把虾仁夹到他的碗里,又给他拨了一大勺的蔬菜。
      斯砚成很顺从地吃了。
      葭豫喝了酒,脸颊微微泛着嫣红:“你这几天在干嘛?”
      斯砚成握着筷子挑碗里的食物:“休息。”
      她问道:“一直在山里吗?”
      斯砚成愣了一下,迟疑了两秒:“嗯,回来了有几天了。”
      他回答是封闭式的回避,葭豫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刨根问底,只是心里感觉有点失望,所以如果他一直是这样,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吗?
      葭豫心情有点寡淡,低下头用勺子拨弄着一碗甜品。
      斯砚成安静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很勉强地咽了下去,他望了她一眼,和她说:“鱼挺好的。”
      “我给你看看,”他翻开手机,侧过头靠近了葭豫这一边,给她看他相册里的照片,是好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廖检察官,一身的户外装备,带着迷彩帽子,兴奋地举着一个钓竿,竿上挂着一尾活蹦乱跳的肥硕江鱼。
      葭豫被那胖乎乎的鱼吸引住了,“这是什么鱼?”
      斯砚成说:“白鲈鱼。”
      她望着照片里景色,溪涧后一片荒郊野外茂密的竹林:“这不是景区吧,感觉有点纯天然啊。”
      斯砚成浅浅地笑了笑:“嗯,偏僻一点,生态好些。”
      他又打开另外一张照片:“用白葡萄酒清蒸挺好吃的。”
      嫩白鱼身上挂着碧绿的葱丝:“你做的?”
      斯砚成倒也没邀功:“民宿老板的手艺,下次有机会一起去。”
      他言谈如常,葭豫这几天隐隐的担忧散去了,她动手滑开他相册里的风景图:“唉,这水色真好看,山也好看,哦,溪涧好深啊。”

      溪水湍急飞溅,山林浮翠流丹,葭豫一张一张地看,一般人最多去去户外农家乐,没想到他们俩是这么极致的户外探险爱好者,又翻了几张,看到河滩上乱石密布,空无一人。
      她滑过去好几张:“这里没人有点恐怖啊。”
      斯砚成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片河滩,立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的冰凉透进了她的皮肤,葭豫有点诧异:“怎么了?”
      斯砚成把手机拿过来,快速地翻看,确认没有问题,“没事,你看吧。”
      他在幽暗中很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搁在桌下,紧紧地握成了拳。
      大脑皮层中有一根带刺的荆棘倏地一跳,瞬间刺破了记忆的血肉,他又看到那个泡在河水之中的污绿肿胀的女人,身上破烂不堪的一件碎花衫,远远望去,膨胀得像一个诡异人皮气球……惊悸如黑色的洪水一般朝着四肢漫延,他的心脏又开始无规律地悸动起来。
      斯砚成撑了撑桌子站了起来,很轻地喘了一口气:“稍等,我去上个洗手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重新坐在她的对面,葭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感觉他脸色更苍白几分,胸前的衬衣上有几点水渍,他平时明明是很齐整的人。
      葭豫取过一方干净的餐巾,伸手过去拿过他的领带,给他擦了擦上面的水印。
      斯砚成握住她的手:“回去了,好吗?”
      葭豫点了点头,他结了账,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

      仲夏的夜幕已经落尽,车子开进小区地库,听到路边一排绿化树林里枝头的蝉鸣。
      大门的密码锁滴的一声开了,葭豫打开门先走了进去,客厅的窗帘开着,看得到城市天际线的遥遥灯火。
      她伸手要去摸玄关上的开关。
      下一刻,手突然被按住,斯砚成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愉悦感。
      葭豫伸手爱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工作一天了,脏兮兮的,洗个澡?”
      斯砚成不说话,只一把将她抱起来,走进了一楼的卧室中,在黑暗中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衬衣的扣子。
      葭豫笑了笑,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晚餐喝了酒,葭豫整个人还有点晕乎乎的,一张晶莹秀美的脸泛出了淡淡樱桃红,平添了几分旖旎的风情,脖子上的项链有一颗红色的小宝石在隐隐闪烁。
      斯砚成跪在她的身上,俯下身舔了舔她的耳垂。
      葭豫瞬间感觉皮肤发紧,手脚并用,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一般,他一直紧紧地捏着她的肩膀不放手。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他在寻求安慰似的,她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脑勺的黑发,仿佛在给一只美丽精致的猫科动物顺毛。
      夜里两个人洗了澡,斯砚成躺在床上,葭豫将头发吹到半干,爬上来缩在他怀里。
      他将手里的半杯酒搁在床头柜上:“你挑个时间,我们约你妈妈吃个饭?”
      葭豫听到了,有点点意外:“你不是叫我再想一想吗?”
      斯砚成神色很平和:“你想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合理的,我会尊重你。”
      葭豫很直白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在逼你?”
      “当然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斯砚成突然的妥协,葭豫却没有觉得很开心,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在乎一定要告诉谁,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表示得那么执拗,也许她只是觉得她不能确定他的爱。
      葭豫记得他说的话,他说:“我很大概率不是你人生感情的归宿。”
      他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

      葭豫贴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会随时随地玩消失的男朋友。”
      斯砚成说:“我之前习惯了自由。”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折腾了一晚上都很累了,可那一天晚上她很晚都没有睡着,她知道斯砚成也没有。
      两个人在空旷而沉寂的黑暗之中失眠,葭豫对那种不确定性失去感特别焦虑,感觉像在荡秋千一样,她在半空中飞荡,感觉快乐无比,可她不能一生一世在秋千上。
      早上起床迟了,醒过来时一看已经八点半了,葭豫在楼上匆匆忙忙地洗漱,化妆换衣服下楼来,斯砚成在餐厅做好了早餐,他煎了蛋,烤了吐司,还热了牛奶。
      葭豫知道他睡眠不好,也不知道他几点起来的,他把她照顾得这样好。
      她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看他身上还穿着睡裤和黑色T恤:“你不上班吗?”
      斯砚成声音有点低:“我早上有个客户会,在家开吧。”
      葭豫坐在餐桌旁一口喝光了牛奶,吃了两口炒蛋,眼看上班要迟到了,斯砚成给她打包好了吐司和水果,她拎着出门上班去了。
      斯砚成一整天都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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