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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顿罚 厢房内,药 ...

  •   厢房内,药汁的苦涩味和碎瓷片的狼藉混在一起。

      少年站在桌案前,胸膛因为刚才那一下发狠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他死死瞪着谢沉砚,眼神凶狠、防备,甚至带着一种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戾气。他那个破损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法则——面对比自己更强的掠食者,退让就意味着被撕碎,所以他必须龇出最锋利的牙。

      可是,那个被他摔了药碗、甚至被溅了一身药汁的男人,却没有如他预想般拔刀。

      谢沉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冷厉的眼眸透过满地碎瓷,毫无波澜地落在他身上。

      门外,宁姑姑白着脸,颤巍巍地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不仅有重新熬好的一碗热药,还静静躺着一柄两指宽的黑檀木戒尺。
      宁姑姑把东西放在完好的半边桌案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家主子那张冷得骇人的脸,匆匆退了出去,顺手带死了房门。

      “啪嗒。”
      门环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内被无限放大。

      谢沉砚慢条斯理地挽起玄色常服的宽大袖口,露出苍白冷硬的腕骨。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将人逼上绝路的压迫感。
      他伸手,拿起了那柄黑檀木戒尺。

      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虽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也从未见过那块黑木头,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脚尖微转,身体瞬间绷紧成一张弓,试图向后退去。

      “站住。”
      谢沉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脊背上。
      “我让你动了吗?”

      谢沉砚握着戒尺,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每走一步,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便重上一分。少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退,想逃,甚至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但他做不到。昨夜在雪地里被单手卸去所有力气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当谢沉砚停在他面前不足半步的距离时,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倒是不怕死。”
      谢沉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极不听话的死物。

      少年咬着牙没吭声,只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谢沉砚冷嗤了一声。
      “可惜,在我谢府,不怕死,是最没用的东西。”

      话音未落,谢沉砚突然毫无预兆地出手!
      他没有拔刀,而是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少年刚才扫落药碗的右手手腕!

      “呃!”
      少年猝不及防,本能地想要挣脱,另一只手手肘猛地向谢沉砚面门击去!
      然而谢沉砚甚至没有躲,只抬起一脚,精准而狠戾地踹在他的膝弯上。

      “砰——!”
      少年单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剧痛窜遍全身,还没等他再度发力,谢沉砚已经反扭住他的右臂,将他的手掌强行按平在一旁的紫檀木多宝阁上。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爆响在厢房内炸开。

      黑檀木戒尺带着凌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抽在少年苍白的手背上!
      一道刺目的红痕瞬间浮现。

      少年浑身一震,双眼蓦地睁大。
      他从小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刀砍的、箭穿的、毒药熬的……可他从来没挨过这样的打。这不像是为了要他的命,这像是在管教一个不懂事、没开化的畜生。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屈辱感,像烈火一样烧灼着他仅存的理智。

      “唔——放开!”
      少年喉咙里溢出愤怒的嘶鸣,像一头被强行按住头颅的恶狼,拼命扭动着肩膀试图挣脱。

      “还敢动?”
      谢沉砚眼神一寒,戒尺再次扬起,狠狠落下!

      “啪——!!”
      第二下,精准无误地叠在刚才的伤痕上。
      少年的手背瞬间肿胀起来,皮肉虽然没破,但那种钻心的钝痛直逼骨髓。他痛得浑身冷汗直冒,却依然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这是谢府的第一条规矩。”
      谢沉砚站在他身前,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如铁箍般纹丝不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
      “我给的东西,不准扔。”

      少年红着眼,梗着脖子死死瞪着谢沉砚,眼底全是被激怒的野性。

      “不服?”
      谢沉砚看着他这副顽抗到底的模样,眼底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冰冷。他用戒尺挑起少年的下巴,强迫这只残破的凶兽仰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那点不要命的野路子,在我面前没用。既然落到了我手里,就给我把爪子收起来。”
      谢沉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能活着跪在这里,是因为我准许你活着。懂了吗?”

      少年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沉砚,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除了愤怒之外的震骇。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反抗,这个男人真的会一点一点折断他所有的骨头,逼他低头。

      谢沉砚冷冷地看了他片刻,终于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

      他将戒尺随手扔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后,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那碗重新端来的汤药。

      “自己喝。”
      谢沉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还是说,你要我让人进来,按着你的头灌下去?”

      屋内死寂。
      只有少年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背上那两道红肿的尺痕火辣辣地疼。他死死盯着那碗药,又抬眼看了看谢沉砚冷酷的脸。
      骨子里的桀骜在叫嚣,但野兽趋利避害的本能,却在谢沉砚那如同铁壁般的威压下,被迫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少年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布满冷汗和红痕的右手。
      他没有去看谢沉砚,而是端起了那碗黑漆漆的汤药。

      药汁很烫,他却像毫无知觉一般。
      在谢沉砚冰冷审视的目光中,这只脑子坏了、只剩杀人本能的修罗,仰起头,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少年将空碗重重放回桌案上。
      他紧紧抿着苍白的唇,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眼神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脊背依然绷得笔直,像一只被迫套上项圈、却依然对全世界竖起尖刺的狼崽子。

      谢沉砚看着他这副明明不甘却不得不屈服的模样,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没有了刚才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很好。”
      谢沉砚淡淡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转身走向房门,在跨出门槛前,脚步微顿,微微偏过头,丢下了一句毫无温度、却带着极强庇护意味的话:

      “记着今天的疼。”
      谢沉砚的语气狂妄而偏私,“只要你在谢府安分待着,没人敢碰你一根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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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已完结】《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