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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回去,不许死 谢府书房内 ...
谢府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
“大人,长柳巷的痕迹已经清理干净。今夜遇刺以及带回活口的消息,全数封锁。”
陈恪立在书案前,低声禀报,“属下已在府外几处要道布下暗桩。若这死士背后真有主子,见刺杀失败且无人复命,这几日必定会沉不住气,来探谢府的虚实。”
谢沉砚将沾了雪水的大氅随手递给一旁的裴照,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峻。
“外头盯紧些。”他走到铜盆前净手,慢条斯理地拿过布巾擦拭指骨,“网撒出去了,总得等水里的东西自己咬钩。”
“是。”陈恪应下,犹豫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道,“只是……内院那边,恐怕压不住了。”
谢沉砚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小子邪门得很,烧得浑身像块炭,却怎么也弄不晕。张老头刚想去剪他的血衣,差点被他徒手抠下眼珠子来。”
陈恪压低声音,神色愈发凝重,“而且,张老头趁乱探了他的脉,又观他举止……大人,这人怕是不只是没受过规矩。他的脑子,恐怕也坏了半边。”
谢沉砚眼眸微眯:“说清楚。”
“他虽半醒着,但眼神发木,不像个脑子清楚的活人。好像连自己在哪儿都不大认得,只要有活物靠近,就扑上去咬。”
陈恪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定论,“张老头说,他像是被烈性药物毁了心神,只剩下趋利避害和杀人的本能。活像个没开化的畜生……”
谢沉砚听罢,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极冷的幽光。
难怪。
难怪在雪地里,这把刀既不自尽,也不像有脑子去权衡退路。原来这不仅是一把被别人扔出来的凶刃,更是一把内部早就残缺断裂的废刀。
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却还死死记着怎么杀人。
“脑子坏了,杀人的本能倒没忘。”
谢沉砚将布巾扔回铜盆架上,语气平淡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掌控欲,“过去看看。”
厢房外,寒风裹挟着碎雪拍打着窗棂。
厢房内,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混着苦涩的药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摁住他!快摁住!”
“不行啊姑姑,他力气太大了!嘶——我的手!”
屋里乱作一团。榻上,浑身是血的少年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烧得双眼涣散,正拼死挣扎。一个小厮稍不留神,被他一脚踹中心窝,惨叫着撞翻了旁边的圆凳。
哐当!
一盆热水泼了满地。府医张老头捂着被抓出三道血痕的胳膊,连连后退,吓得脸色煞白。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股夹着风雪的凛冽寒气涌入,瞬间死死压住了屋内的喧闹。
屋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回头看清来人,立刻白着脸跪了一地:
“大、大人!”
谢沉砚逆着光站在门口,目光冷淡地扫过翻倒的铜盆、带伤的府医,最后落在那几个连个人都按不住的小厮身上。
“一群废物。”
谢沉砚声音不大,却吓得地上的人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瑟瑟发抖。
他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榻前。
榻上的少年此刻正蜷缩在床榻最里侧的角落。那半截断刃还死死攥在他手里,刀刃朝外。他背上的刀伤因为剧烈挣扎再次崩裂,血水顺着苍白的脊背往下淌。
他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却依然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活人的理智与记忆,只剩下被重伤和高热逼到极致的、濒临失控的破坏欲。
谢沉砚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前迈了一步。
“滚……”少年发出嘶哑可怖的警告,手里的断刃胡乱挥出。
对付一个没有记忆、只剩本能的疯物,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绝对的武力去碾压他的身体记忆。
谢沉砚连眉头都没皱,忽然毫无预兆地探出手!
少年的动作虽然狠,但在高热和重伤的折磨下早已大打折扣。谢沉砚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毫不留情地狠狠压在他的麻筋上。
“啪嗒。”
少年手臂一软,半截断刃掉落在地。
没等他再生出反抗的力气,谢沉砚另一只手已经铁钳般捏住了他的后颈,将他从角落里粗暴地拖了出来,一把按倒在枕头上!
“呃——!”
谢沉砚单膝压在榻沿,玄色的衣袖垂下,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将少年死死钉在床榻上。
他俯下身,冷硬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少年那双涣散的眼睛。
“看清楚我是谁。”谢沉砚的声音低沉、冷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少年被掐着后颈,被迫仰起头。
在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某种残留在骨血里的恐惧与记忆被唤醒了。
那是这具被药物和重创损毁了心智的躯壳里,仅存的、对绝对强者的战栗。
是这个气味。
是这股在雪地里单手将他压服、差点捏碎他下颌的强大气息。
在这个男人面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少年急促的喘息停滞了一瞬,原本疯狂挥舞的四肢,在谢沉砚极具统治力的威压下,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那是低等凶物面对绝对掠食者时,身体做出的本能臣服。
谢沉砚见他不动了,连余光都没分给旁人,冷冷吐出两个字:
“药拿来。”
内院管事宁姑姑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端着熬好的浓药上前。
谢沉砚一手捏着少年的下颌迫使他张嘴,另一手端起药碗,毫不温柔地直接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呛入喉咙,少年本能地想要干呕,但谢沉砚的手死死卡着他,逼着他将那碗救命的药硬生生咽了下去。
“咳……咳咳!”
一碗药灌完,谢沉砚这才松开手。少年猛地偏过头,趴在榻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看起来惨透了,像一只快要淹死的小兽,湿漉漉的,连那股凶狠的煞气都被高热和苦药熬散了大半。
张老头见状,赶紧战战兢兢地上前替他处理崩裂的伤口。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暴起伤人。因为谢沉砚就站在榻边,冷冷地盯着他。
直到张老头擦着汗退下,屋里的血腥气才散了些。
“大人,外伤包扎好了。但这高热若今夜退不下去,怕是……”张老头欲言又止。
“退不下去也得退。”
谢沉砚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到的药汁。
屋里的人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沉砚将擦过手的帕子扔进盆里,转身准备离开厢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床榻上传来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谢沉砚脚步一顿,回过头。
榻上的少年已经烧得彻底失去了意识,眉头紧紧锁着,呼吸沉重而微弱。
他并没有醒。
但在他无意识的昏沉中,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从锦被里探了出来,五指死死揪住了谢沉砚垂落的玄色宽袖。
抓得那么紧。
骨节都泛着因为用力而造成的青白。
宁姑姑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要上前把那只不知死活的手扒开。
谢沉砚却抬了抬手,阻止了她。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那只揪住自己袖子的手。
这只手半个时辰前还想杀人,刚刚还握着断刃想见血。可现在,这具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破损躯壳,却在最脆弱的濒死高热中,本能地抓住了他。
就像一头流浪在冰天雪地里的小兽,凭着直觉,死死咬住了唯一能压制他、也能给他庇护的强者的衣角。
“都退下。”谢沉砚冷声吩咐。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鱼贯退出了房间,顺手合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火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毕剥的轻响。
谢沉砚没有拂开那只手。
他顺势在榻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任由那只微凉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口。
他指骨微屈,不带任何温度地探了探少年满是冷汗的额头,随即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昳丽却破碎的脸。
“倒是会认主。”
谢沉砚看着他,声音低沉冷淡,透着封建家主高高在上的审视与绝对的掌控欲。
“既然知道抓着谁能活命,以后就给我安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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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已完结】《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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