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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咬,拔了你的牙 风雪肆虐的 ...

  •   风雪肆虐的暗巷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谢沉砚的手背被死死咬住。
      少年的牙齿像野兽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那层苍白冷硬的肌肤。温热的鲜血顺着齿缝溢出来,滴落在两人身下的皑皑白雪上,砸出刺目的红梅。

      “放肆——!”
      陈恪目眦欲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重伤濒死、连站都站不稳的刺客,竟能在谢相的绝对压制下,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发难!

      周围的黑甲卫长刀齐齐出鞘,寒光直指地上的少年,只等家主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不知死活的疯狗乱刀砍成肉泥。

      然而,谢沉砚却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极轻的“止步”手势。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因为吃痛而发出半点声音。
      他就这么半跪在雪地里,任由少年死死咬着自己,深邃冷厉的眼眸微微垂下,安静地端详着这头濒死的活物。

      少年满脸是血,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谢沉砚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那黑眸里布满了血丝,凶狠、执拗。他像是一只恶兽,只记得攻击。

      他甚至在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微的、类似猛兽发怒时的呼噜声。

      半晌,谢沉砚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这冰天雪地里,竟比风雪还要冷上三分。

      “还不松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沉砚那只未被咬住的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捏住了少年的下颌骨。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凭纯粹而绝对的力量,谢沉砚修长的五指猛地收紧!

      “呃——!”
      少年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哼,下颌骨传来仿佛要被生生捏碎的剧痛。在这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巨力下,他被迫张开了嘴,松开了谢沉砚的手。

      谢沉砚顺势抽回右手。
      虎口处多了一排极深的血色牙印。

      他浑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伤口,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少年脸上。
      捏着少年下颌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将他整个头颅向上抬起,逼迫这只野兽仰起修长脆弱的脖颈,直视自己的眼睛。

      谢沉砚盯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再咬,我就拔了你的牙。”

      少年被迫仰着头,原本就失血过多的身体在此刻终于达到了极限。
      他死死瞪着谢沉砚,眼底那股空洞的凶光还未褪去,身体却诚实地脱了力。他那双凶戾的眼睛终于缓缓合上,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木偶,彻底昏死在谢沉砚的掌心中。

      哪怕昏死过去,他的眉头依然紧紧蹙着,像是在防备着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谢沉砚松开手,任由少年跌回雪地里。
      他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

      “大人,您千金之躯,怎可涉险!”
      陈恪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后怕与愧疚,“属下这就宰了他!”

      “去查查其他尸体。”谢沉砚将染血的帕子随手丢在少年的颈边,声音冷淡。

      陈恪不敢违逆,立刻起身带人去翻检周围的刺客尸首。

      不多时,陈恪快步走回,神色愈发凝重。
      “大人,查验过了。这些刺客衣着无纹,兵刃也磨平了印记,查不出是京中哪一家的私兵。且他们行事极绝,牙槽里全藏着烈性毒囊,见任务无望,便齐齐咬毒自尽了。”

      陈恪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昏死在雪地里的少年。
      “唯独这一个,没□□,路数也邪门得很。这东西眼神发木,倒不像个脑子清楚的活人。”

      谢沉砚掀起眼皮:“说。”

      “属下刚才看过,他身上的那些旧伤和拿刀的老茧,根本不是正经江湖门派练出来的。”
      陈恪深吸了一口气,常年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才他扑向您那一下,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不像普通刺客,倒像个从小拿命喂出来的、被药废了半边魂的杀器。”

      谢沉砚闻言,视线再次落在那少年单薄的身上。

      满地死士皆已咬毒自尽,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偏偏留了这么一个。一个连自尽的指令都不具备,只知道像机器一样不断重复着攻击本能的破损残次品。

      风雪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少年掩埋。那张沾满血污却依然昳丽的脸,在雪地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破碎感。

      “弄干净,带回府。”
      谢沉砚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语气平平地扔下一句。

      陈恪大惊失色,猛地抬头:“大人!使不得啊!”
      他急切地劝阻:“这小子路数太邪,连命都不要也敢咬您,分明是一条养不熟的疯狗!您将这等不知死活的活物留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他迟早会反噬……”

      谢沉砚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脸,视线越过肩头,冷淡地扫了陈恪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陈恪如坠冰窟,瞬间噤了声。

      “会咬人,拔了牙就是。”
      谢沉砚收回目光,“只要还留着一口气,就给我带回去。”

      几个黑甲卫得令上前拿人。
      刚一碰到少年的身体,侍卫便被那滚烫的体温惊了一下。即便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这只受损的野兽手指依然死死痉挛着,扣着那半截断刃不肯松开。

      谢沉砚踩着脚踏,从容不迫地登上紫檀马车。隔着风雪,他那不容置喙的声音沉沉压下,带着近乎狂妄的权臣气度,敲在每一个黑甲卫的心头:

      “这世上,还没有我谢沉砚圈不住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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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已完结】《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