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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剑鸣 南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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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情单手倚枕道:“怎的回来了,出了何事?”
玄乌:“文家人已经回去了。”
南山情眼睛眯起,“继续说。”
玄乌道:“是,文家忽改口说文意明是被暗器诛天所杀,凶手还有待商榷,算是变相给花惊鸿做了解释,并没有为难人就带棺材回去了。”
南山情想到紫枭发现的那物,过了会道:“知道了,下去吧。”
玄乌顿了会再次开口,“听文家说,诛天丢失跟南山阁有关……”
南山情猛的坐起,联系紫枭当时的话,皱眉道:“原来那时,便打这种目的。”
玄乌:“易水风萧各种消息流通,凡是提到南山阁的都会被重点关注,所以那文家大公子早已被悬赏出去,现在还中毒未醒。”
南山情冷声道:“既然有人将这安在南山阁头上,那你就去查究竟是何人。”
玄乌:“是。”
沧浪楼长老殿。
南山情刚踏入,漆黑的四周猛地亮起,面前并排三方银座,三人相视一眼,中间的开口道:“楼主所为何事?”
南山情简单一礼,“我来,有一事不明。”
大长老:“说罢。”
南山情左右踱步,忽道:“当年林家灭门之事,为何楼内讳莫如深?”
大长老清笑一声,“这要问你父亲。”
南山情冷声道:“既是父亲决定,长老会不知?”
二长老:“我们只知这事你父亲很是生气,所以不让所有人提。”
南山情抚摸面前的武器架,“跟四方阴阳令有关?”
长老们彼此相视,过会大长老道:“那次你父亲执意出动大部分阁内人手,不顾南山之乱后阁内元气大伤亟待修整。许是跟四方阴阳令有关。”
南山情目光凌厉,“但那四方阴阳令是假的!”
所以直到现在,自己依旧要找。
长老沉默不语。
过了会,南山情按下烦乱,道:“我知道了,还有,现在沧浪楼不再是从前南山阁,由我掌管,四方阴阳令我会找到,长老们最好不要再插手!否则,我不会再留情面。”
语毕武器架一柄长剑径直插在长老背后的墙上,见人逐渐远去。
出门不久,正走在长老殿与楼主居处的路上,蛊毒忽起,南山情按眉心不稳,就被匆忙赶来的曲逐陌扶住。
南山情瞥人一眼,没有多说,借人扶持回到楼主宫。
离家三日,很快赶到邛关,去极北之地定会路过。只是花惊鸿再次踏足,忽而惆怅,与那人分别在此,不知还能否有缘相见,那人身上的毒还好吗?
于安见人停步望天沉思,问道:“少主在想什么?”
花惊鸿低声道:“与人分别,便是在此。”
于安道:“家主都那样说,林家不可能还有活下的人,少主怎的还是念念不忘。那人现在是真的身份不明,所以尽早分开,对少主也好。”
花惊鸿皱眉道:“也不是如此,那人的体质不同,我当时在地底都多次靠他才清醒过来,若是找不到幻生草,有他也安心。”
于安不解道:“少主,我是真不知道你坠崖经历了什么,只是你现在真的很奇怪。”
花惊鸿忽而笑道:“那你就当,我见证过生死无常,心境不同了。”
于安还想再说,花惊鸿拍人肩膀道:“日头还早,先进去休整下,再继续赶路。”
于安摇头跟人进了酒馆,很快招呼小二上了些酒菜。
忽闻隔几桌有人道:“文家公开说花家少主不是杀人凶手,真正的可能另有其人。”
“不是已经确定了?听说都去花家兴师问罪了。”
“没有,不知怎的,现在人都回西陵去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武林盟主发了武林檄文,说文意明是被诛天杀死的!”
“诛天?我记得是文家自己的绝世暗器。”
“就是啊,但说是被盗了……”
“也真是扑朔迷离,暗器世家竟也逃不过被暗器所杀。”
“这话差异,行走江湖,被自己最熟悉的武器杀死,才够杀人诛心的。”
一阵唏嘘。
于安靠过来悄声道:“这武林消息就是灵通,少主的清白算是洗清了。”
花惊鸿感叹道:“是啊,记得我回家的时候,还说我是凶手。”
于安:“少主还是小声点,万一被有心之人听到。至少真正凶手未查出,还是有人会猜疑多心。”
花惊鸿饮口酒道:“你说得对,人言可畏。我算是见识到了,人云亦云是多无助。对了,岳云天回广河了?”
于安点头道:“是的,那日少主掉下山崖,端木岑语含威胁,我便拉岳公子走了。后来我说要回淇南,岳公子说他回广河想办法,我俩就分开了。”
花惊鸿“嗯”了一声,静会道:“那小子冲动不知会做什么,如今消息既已传开,那他也会知道。”
二人不再闲话,连忙吃完赶路。
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婆娑城。
这是座大靖北垣交界之城,以男女老少皆宜的婆娑舞出名,此地多有南北的侠士商客,人员颇杂。
于安道:“少主,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那草?”
花惊鸿暗自思忖,确实布帛上只说极北之地,但却不明具体所在,而婆娑城算得上大靖的极北之地。
“听名字像是一种药草,先去问下药馆吧。”
于安指前方道:“前面就有一家。”
花惊鸿:“去看看。”
二人踏入门槛,正与个青衫白发男人擦肩而过。
不过他们并未在意,花惊鸿来至案台道:“老板,你这有没有幻生草?”
温无瑕脚步稍顿,回头看了眼,皱眉离开。
药馆老板摇头道:“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花惊鸿:“真没听过?那你们这里最大的医馆在什么地方?”
老板道:“客官,休说最大的医馆,老夫也在这开数十年医馆了,药草也接触不下千数,从未听过这名,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名字?或者,长什么样子?”
花惊鸿摆手道:“那算了,谢了老板。”
老板忽思索道:“这名字其实更像临时所起,可能只有接触过它的人才知道了。”
花惊鸿腹诽:但是接触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老板又叫住人道:“要不你去婆娑馆看看,那里是最大的物什交易所,或许会有人听过。”
花惊鸿拱手道:“多谢。”
待找到婆娑馆,天已黑了。
被招呼进厢房,连带和于安分开,花惊鸿都是懵的,甚至连找个人问都没成。
过了会,一位身段婀娜的遮面美人进来,关上门将端的美酒搁下,媚眼如丝看向花惊鸿,没有开口,倒了杯酒就要给他喝下。
花惊鸿按住人手,问道:“我想问你这里的老板……”
美人直接坐他的腿上,依旧只将酒杯递人嘴边。
花惊鸿慌张站起,“姑娘,我无意,无意于此。”
美人笑出声来,“哪个同你说,是姑娘?”
花惊鸿瞳孔瞪大,上下审视,除了穿着清凉,妆容浓艳,但见人身量,过了会道:“你是男的?!”
美人坐下来,摆弄指甲道:“客人怎如此惊讶?既来此,不就是为春宵一度。”
花惊鸿脸袭上绯色,忙道:“你误会了。我来是有事,对了,你这里不是交易物品吗?”
美人眉眼微滞,审视他道:“你是第一次来?”
花惊鸿正思索是否说实话,只盯人并不回答。
美人垂眸自言道:“分时间,白天是物品交易,晚上,自然是做快乐之事。”
花惊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在这等到白天就好。”
美人忽向人靠近,“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般的客人,莫非,没经历过?”
花惊鸿脑中猛闪过某片段,赶紧摇了摇头,“我,我家训太严,不让我在外面……”
“有意思,”美人抬手摸人脸,忽满面愁容道,“可是,我们这规定,不到白天,不能出去怎么办?”
花惊鸿内心哀嚎,撇开人来另一边坐下,“那你自己去睡吧,我不打扰你。”
美人轻笑,敛眸坐下,端详人道:“怎能留客人一人自己睡的道理。”
花惊鸿双手托腮,视线左右不知放哪,心里想幻生草的事,眉头微皱。
美人饮口酒看他道:“你长的真俊,也不像我们这里人。”
花惊鸿看他一眼,淡定恭维回去,“你长的也挺美的。”
“你真有趣,”美人开心一笑,突然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花惊鸿忽抬头看他,敛眸了会,轻道,“没有。”
美人看他反应,像是看到更有趣的东西,道:“你知道吗,我这在也有很多年了,有人觉得喜欢是云雨,情至顶峰会说我喜欢你,有人觉得喜欢是金钱,为你花钱时就像说看我多喜欢你,可是还有人,连喜欢都不懂。”
花惊鸿勾起兴致,问道:“那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美人站起绕过他身后,抚过人肩头道:“是不知情起的否认,是后知后觉的痛苦,是数不清的如果早知。”
花惊鸿皱眉道:“为什么是否认痛苦,我不太明白。”
美人眼睫翕合,只道:“你会懂的,每个人,都会懂的。”
花惊鸿沉默思索,美人也不说话,一杯接一杯喝酒。
时间逐渐过去,外头笙箫渐停。
美人忽然道:“你在想什么?看样子很苦恼。”
花惊鸿忽起心烦,也不知要等多久,抬手拿起杯酒饮下,叹道:“一种药草,或许是吧。”
“嗯?什么?”
“幻生草……”花惊鸿轻喃,闷头栽倒。
美人盯人,眸中掠过惊异。
沧浪楼主宫。
南山情按住床帷喘息,冷汗频落。
过了会见曲逐陌端来碗药,单膝跪下递给人。
南山情皱眉接过,一饮而尽。
过了很久,蛊毒逐渐平复,南山情稍喘息开口:“这蛊最近发作的太频繁了。”
曲逐陌眸中思索,忽搭人脉。
南山情没有挣开,过了会见人走到窗前案台,似寻纸墨。
曲逐陌很快书写完,拿过来给南山情。
“功法进十五层之上,蛊毒也会反噬更强。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
之前还是一月一次,最近几乎只要自己心情不好,便会反噬发作。
南山情皱眉道:“有办法解决吗?”
见人又到窗前,南山情直接走过去,曲逐陌停笔扶人坐下。
“楼主受伤也会让其趁机反噬,先养伤为主,我会调配好新药。”
南山情看完道:“有无其他有效的办法?”
曲逐陌略思考,下笔道:“蛊王生长环境决定它畏寒,不过……”
还没写完,南山情便道:“我知道了。”
如此,便只能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