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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剑心 文思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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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辰站灵堂前,怒视花惊鸿道:“父亲,我把杀死你的凶手带来了,你看到了吗?”
语罢走到花惊鸿面前,抽出长鞭,“今日,我就要手刃了他,告慰你的在天之灵!”
花惊鸿:“等下,你为何如此确定杀了文家主的人就是我?”
文思辰道:“当时孟庄主和那么多人都在场,就只有你和父亲的尸身。”
花惊鸿看向孟怀义,“孟庄主,你那日可并未确定凶手就是我,一群人不过是见风是风,见雨是雨。”
孟怀义颔首道:“是这样,所以思辰你先不要冲动。”
花济远刚要开口,就见于安闯进来道:“少主,我找到了!”
众人看去,花惊鸿挣开将书拿过来,“那日孟庄主看过尸身,还有少林大师,都说文家主是被暗器所杀。那请现在再看下文家主的尸身。”
“你要做什么?!”文思辰意欲阻拦,被
花惊鸿推开,打开棺盖径自掀开文意明的外衣露出伤口,果不其然和书上一样。
“你找死吗?!”文思辰冲上来要动手,花惊鸿躲开道:“文家主,是被暗器诛天杀死的!”
文思辰原地震惊,连花济远和孟怀义都变了脸色,只见花惊鸿将书翻开,与尸身的伤口对比,果真一模一样。
“诛天?!”文思辰连忙抓过书和伤口对比。
花惊鸿忽然想到岳云天与他说诛天的时候,是偷听岳家主和文家主的谈话,所以诛天丢失这个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他看眼爹和孟怀义,道:“诛天是文家的至宝暗器,我怎么会有,又怎么会用它杀了文家主!”
孟怀义垂眸思索,花济远开口道:“确实,惊鸿不可能有你们文家之物。所以杀死文家主的肯定另有其人。”
忽见一阵梅花瓣飘过,紧接落地一位白衫女子,对趴在棺材上的文思辰道:“思辰,为何擅作主张?!”
文思辰慌张回头,“娘?你,你怎么来了……”
花惊鸿盯人,花济远和孟怀义则拱手道:“原是陆望舒夫人,有失远迎。”
陆望舒:“你父亲刚死,你大哥未醒,文家正需要个主持大局的人,你就带着你父亲该入土为安的尸身来花家主这里兴师问罪!”
文思辰看眼孟怀义,诺诺道:“我是跟孟庄……”话未说完,就被陆望舒眼刀打断。
陆望舒看眼花惊鸿,走到花济远和孟怀义面前道:“花家主,孟庄主,都是小儿不懂事。”
花济远拱手道:“思辰他为父心切,可以理解。只是杀死文家主的,可能确实另有其人。”
陆望舒看向花惊鸿,“没错,意明他是被诛天所杀,而且,诛天虽为我文家之物,但早已丢失。”
文思辰喊道:“娘,你说什么?!”
花济远和孟怀义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道:“何时的事?”
陆望舒蹙眉道:“少说也有十年了。意明他一直隐瞒不说。”
花惊鸿坐下喝口茶,就见文思辰瞪过来,他不动声色地回瞪。
花济远道:“怎么会丢失?”
陆望舒:“其实最开始何时被掉包根本没发现,诛天自南山之乱用过,本在某处藏住没有人拿,后来南山阁再次复世,意明才又拿出,那时才发现是假的。”
孟怀义道:“那查出是何人所为吗?”
陆望舒:“没有,只是后来有消息,说跟南山阁有关。”
孟怀义:“南山阁?可南山阁不是早已消失。”
陆望舒不由叹气,“所以思源才一直调查,就被下毒,现在未醒。”
花惊鸿皱眉思索,忽想起文意明曾跟他说的“风萧风不止,以命易命坊。”
对了,自己出事,岳云天估计没去黎川,有时间自己去查下吧。
花济远:“看来此中颇有疑点,或许文家主的死跟这也脱不了关系。”
陆望舒忽肃然道:“我知现在武林对惊鸿的风言风语,所以只要花家主和惊鸿能找到诛天,文家一定昭告武林,还惊鸿个清白。”
花惊鸿执盏的手稍顿,忽觉这才是人的真正目的,抬头看去,花济远皱眉不语。
孟怀义思忖道:“确实,只要惊鸿找出那个盗走诛天的人,便可自证清白了。”
文思辰默然阖上棺盖,见陆望舒向他走来。
花济远在身后道:“那我想,既要让惊鸿做事,还是先告诉武林文家主是为诛天所杀吧,身为我花家的人,也不能一直这样被人冤枉行走武林。”
陆望舒停步,孟怀义道:“这个我来吧,身为代盟主,说的话还是有人会听的。”
花济远拱手道:“多谢孟兄。”
孟怀义:“举手之劳,何必言谢。何况也不能看惊鸿一直被人冤枉。”
见投向自己的目光,花惊鸿只得笑笑,敛眸思考。
孟庄主还是代盟主,所以那个假的端木商还没醒来?
晚间,陆望舒和文思辰带棺椁离开,收到书信的孟怀义也告辞离去。
月夜凉风,“面来咯。”白琼月端来最后的阳春面,坐下摸人头道,“想什么呢,快吃吧。”
花惊鸿猛的回神,道:“怎做这么多。”
花济远:“你娘忙活半天,你不在家,她是不会下厨的。”
白琼月瞪他一眼,花惊鸿忍俊不禁,看向旁边的于安,“别站着了,你也一起吧。”
“就是,别客气,于安来坐吧。”白琼月招呼道。
于安见花济远也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就见白琼月向他递来筷子,他伸手接过,腼腆一笑,“谢谢夫人。”
这边白琼月见花惊鸿吃的香,眼底全是温柔,花济远看过来道:“惊鸿,诛天的事你先别问,还是先和于安去极北找到那草。”
花惊鸿点头“嗯”了一声,过会开口问道:“爹,林家之事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于安闻言抬头。
花济远看他一眼,眉头慢慢皱起,搁下筷子道:“我不是让你不要问。”
白琼月也蹙眉看他,“惊鸿,怎么突然问这个?”
花惊鸿见他二人,道:“爹娘你们的反应好奇怪,问都不能问吗?”
白琼月道:“这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说做什么。”
花惊鸿垂眸道:“儿子只是遇到了些事,感觉当年事不太简单……”
花济远问道:“遇到了什么?”
花惊鸿抿唇半晌道:“我遇到了一个人,好像是林家活下来的人。”
白琼月和花济远都震惊不已,过了会花济远才厉声道:“胡说!”
于安不安盯人,见花惊鸿再次道:“林家是被南山阁灭门的?但是林家当年并未参与讨伐南山阁。”
白琼月:“惊鸿,这些你是听谁说的?”
花惊鸿静了会,道:“文意明。”
花济远沉眸道:“他怎会跟你说这些?”
花惊鸿皱眉,“他不仅和我说了这个,他还说他大儿子中毒的事,好像跟什么‘风萧风不止,以命易命坊’有关。对了,他还在竞珍会拍下南山阁的至宝,四方阴阳令。”
花济远和白琼月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过了会,白琼月开口,“我们不说林家之事,是因为当时确实是南山阁复世发生的,毕竟你爹他是参加过南山之乱的,林家虽未参加都被波及,所以我们……也是为自保。”
花惊鸿:“可当年事都过去这么久,南山阁不是也销声匿迹,有何不能提。”
花济远道:“行了,先吃饭吧。”
花惊鸿郁闷戳碗中面,白琼月含笑摸人头,“别想了,快吃吧。”
极北之寒,只风难雪。
群峰之巅,有楼沧浪。
南山情拥衾浅眠,忽见个人猛的出现,一把掀开薄毯。
南山情没睁眼,蹙眉警告:“温无瑕。”
被叫温无瑕的人开口:“你别叫我名字!”
南山情抬眼,只见一个身着浅绿素衫的人立自己面前,一头白发整齐挽起。
“做什么?我又没让你来。”南山情坐起身,冷漠道。
温无瑕:“我觉得我比师父老人家辛苦。”
南山情单手托腮,未置可否。
温无瑕伸手捏人脉,道:“他还是治可治之人,到我要治不要命的人。”
南山情合袖敛眸道:“是谁让你来的?曲逐陌?”
温无瑕把布帛银针掏出,“没有,我正要来你这里找个药草。”
南山情放松让温无瑕施针,静了会,忽道:“你知道,幻生草吗?”
温无瑕:“这么奇怪的名字,我怎么会知道。”
南山情:“你不是习医,这都不知道。”
温无瑕直起身来,盯人道:“你切记,我是个大夫,不是百科大全。何况,师父那整架的书我还没看完。”
南山情微皱眉,道:“那你去打听打听,听说就在极北之地。”
温无瑕摆手道:“别指挥我,我可不是你属下,只负责把你这个不要命的人治好。”
南山情冷声道:“一百两。”
温无瑕整理药箱,回头道:“当真?”
南山情:“嗯,后面我让洛云岫拨给你。”
温无瑕背上药箱,叮嘱道:“最近最好别动,你的腿加上身上大小的伤,够你休息十天半个月了。我要去找药草了。”
南山情暗自思忖,没搭理他。
温无瑕气愤锤人伤处道:“还有你说的那什么幻生草,我会留意的。对了,钱,尽快给我。”
南山情回过神点头道:“放心,到时会多给你一百的。”
温无瑕兴奋离开。
南山情略微恍惚,那时自己刚过十岁,刚一人去山林修炼,被狼群围攻,负伤回来。
自己意识朦胧,只见一个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孩子趴在床前,身后站着爹还有另个模糊的面孔。
那孩子年岁虽小,却已会熟练扎针,治好了他的伤。
再后来,爹说他是拾月谷主的唯一弟子,拾月谷主为当世妙手怪医,相传欲救人先搭自己的命,而拾月谷主和爹相交多年,说是曾经某件事二人相识。
至于是何事,南山情按了按额头,隐隐作痛,一时竟想不起来。
不久拾月谷主离世,那孩子便成为新的谷主,虽拾月谷隐于寒山林到他这代几无人知晓。且早有遗训,从不轻易治人,但自小时那次救他,后来便多次救他生死之间。
所以南山情对他略宽容些。
思及此,南山情止住思绪,忽见窗外落梅似雪。
极北之地不逢春,南山情微愣,耳边似响起熟悉的聒噪,心头猛泛起烦躁。
这时玄乌悄然出现,行礼道:“楼主。”
南山情按下心绪,看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