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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华璟与青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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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璟与青瑶送花朝上了回辽国的马车。
虽然花朝得师父教导得好，又两次下山行医采药已经成熟了不少，但到底她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云墟子师父修成大道坐化飞升，三千界关闭，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前一日姐妹三人还开心地聚在一起，讨论着这个冬天想要一起做些什么，后一日却要突然接受这一切都就此戛然而止。
华璟看着花朝强忍难过，却担心让她人也跟着难过，于是硬要装作没事的样子笑着挥手道别，华璟心底也尽是酸涩。
马车走远，华璟转头看青瑶，青瑶本是清冷的面庞也带着不舍，眼神久久不愿从马车离去。
华璟挽上青瑶的手臂，柔声道：“没事的，这一年你也注意到了，花朝已成熟勇敢了许多，她心中有自己的衡量的。”
青瑶微微点点头，却道：“话虽如此，我似乎也还未做好准备接受自小依靠我们的小妹妹，现在要独自一人面对她的人生了。虽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这样快。”
九方寻的车夫常往返于夏辽两国，极有经验，马儿也是九方亲自挑选，步伐平稳又跑得极快，眼下马车已是一个小小的影子了。
“但愿她的家人，能待她好些吧。”
对于花朝来说，小小年纪，父亲去世，母亲嫁与他人，独自被送来三千界。在她心里，她已经没有家了吧。她活泼开朗，有什么事情都会与师父和师姐讲个不停，然而这些年间，她每次自家中返回，都几乎没有说过家里的事情，只是讲讲往返路上的所见所闻。
花朝的母亲是辽国长淑公主，当今辽太后的亲生女儿，辽帝同父异母的姐姐。而她的继父，华璟知道——徐闻斯，辽国尚书，也是辽国文官之首。辽国自开国以来，两位皇帝皆性子软弱，目前这位辽帝更是打小就身子柔弱，因此徐尚书在辽国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了。直至前些日子，花朝说母亲来信，近两年辽国武将逐渐活跃，即将继位的四皇子更是主张重武轻文，恐怕最近徐尚书的日子不好过。
至于花朝继父与母亲的关系，花朝说她只知道在母亲当初嫁与父亲之前，时任礼部侍郎的徐闻斯便求娶过她的母亲。而待到花朝父亲过世后不久，徐闻斯再度求娶，由太后首肯，长淑公主便嫁了。
花朝不知道母亲为何会把自己送来三千界，她不愿揣测。只是这些年，每每母亲来信，花朝总是读了一遍又一遍，想要从字里行间找出母亲是爱自己的证明。
又待半晌，直至目之所及再也见不到花朝马车的影子。
华璟问青瑶：“你还是直接上路吗？”
“是。”青瑶回道。“上一次拜访铁松声前辈，他的琴声似有焦虑和担忧。返回三千界时间紧，我便没有多问，但心中一直惦念。既然现在时间自由，我想要再去探望铁松声前辈。”
华璟点点头道：“也好，若遇到什么事，一定及时传讯与我。”
“好。”青瑶想了想又问道：“姐姐，李太傅果真是与荣皇叔有私下联系吗？”
华璟皱皱眉：“应当是了，凉州的柿子一车车被送入太傅府，虽不知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但定是不对劲的。本来我是要九方去兰溪与洛川再行探查的，现在我们既已下山，我便可与九方同去了。”
青瑶本来有些忧心，听到华璟说可与九方同去，带了些揶揄的笑意看了看九方，又看看华璟。
“好，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华璟知道青瑶话中有话，低头浅浅一笑，又抬头仔细看看青瑶。
青瑶的气质是清冷而疏离的，总像是与世界隔着一段距离，但华璟知道，青瑶是外冷内热的人，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别人的情绪，对待交心之人，她更是愿意回报满溢的关怀。
华璟伸手给了青瑶一个拥抱。
一阵风吹过，华璟额前的碎发被吹起，英气坚毅的脸上也有忧心和不舍。
“我尚有九方陪伴，而你独自一人，更要万事小心。”
青瑶拍了拍华璟的背道：“姐姐放心。”
铁松声老前辈居住在高昭道的行止山，与华璟要去的兰溪、洛川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青瑶辞别了华璟，又特地向九方道了别，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随后背上琴囊，转身向行止山的方向出发了。
青瑶走后，华璟回头看向九方，见九方表情有些困惑。
“怎么了？”华璟问道。
九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回答道：“今日花朝小姐和二公主对我的态度与往日相比，似乎有些……”九方想说“奇怪”，又觉得有些不敬，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改成了：“……不同。”
华璟见一向直言又果决的九方，这次却犹豫吞吐的样子，憋着笑摆了摆手道：“不用在意。对了，守心涯的事情你都交代好了吗？”
“是，诸位同修皆是通情达理之人，感念云墟子飞升，三千界不再，不愿继续修行，都已决意各自回乡了。”
“那便好。那你呢？” 华璟看着九方：“原本你也是为在三千界修行而来，现在要彻底离开这里，跟着我走江湖、进朝堂，你可会不甘？”
九方本是垂眸向华璟回报，听了华璟这番话，抬起头，对上华璟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关心，也仿佛有一些期待。
九方摇摇头，目光也极为温柔。
“臣自愿追随公主，从无不甘。”
华璟盯着九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想要从九方的视线中看到什么更多的东西。可又仿佛，自己想要的东西，似乎一直都在那里。
华璟转过脸，拍了拍九方的九方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吧，我给母后传个信，然后我们出发去兰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