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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造化弄人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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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学校之前,沈玦按照威胁信的地点先来到当地的一家酒馆。不错,在自己十八岁生□□近的时候,她兴高采烈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白头发,可全家没有一个天生白发的,这白发是从发根上的全头白发。至于为何到十八岁才出现。她甚至不敢做更多的检查,这打得她措手不及。
沈玦只能给自己一个造化弄人的理由,可越想越恼怒,偏偏等她习惯、享受这样的生活后,要再夺走这样闪耀的世界,她绝对不允许他人造成的意外改变她原有的人生轨迹,那就是:在最高学府,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从事着让所有人对她钦佩不已“唯命是从”的董事长一职位,压得家里其他同辈和小辈在她面前无地自容只得连连赞叹。
为此,她每日都要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借此仔仔细细地关注头发根部的变化,有一点变化就要立刻染。想来搞笑,一个衣食住行有人伺候的大小姐却要学习染头发的技艺,并熟练使用。
此时沈玦两腿敞开,毫无坐姿,甚至为表自己对威胁的极度不满,将一只腿横在面前无人坐的椅子上,使得待会要见面的人坐在她的脚印上。
她绝对不会听命于那人。她还要揪出那人,将那人扒皮抽骨!
“你好,小姐,这是一份纯牛奶。还有那边的小男人给你写的一封信,似乎是情书哦!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夜。”
沈玦听到一半便立刻收脚回头要向外面蹿,哪知毫无人影,再度询问方才的酒保,酒保却说自己一无所知。
沈玦不会为难那群讨生活的人,但心里思忖着那人是会催眠还是易容,摇晃了下眼前的牛奶、一口未动。
“你好,请把那边的椅子擦一下。谢谢。”
沈玦在去学校的路上收到了自己的检查报告,概括来讲就是私人医院检查出自己A的腺体问题,但这种问题是已经很久没见、该是很多年前就被研究出的疫苗抑制的稀缺病,目前还不知道原因,但建议她能抽空到总都的医院去打一针疫苗,看看是否有效果。
回到宿舍,宿舍是四人寝,这地方不宽敞,但各个床位盖着窗帘、上床下桌、卫生间干湿分离。虽比起家中,差距较大,但沈玦对于这接受良好,这多亏于这是一座全国最顶尖的学府,她是来学本事的,便可以放弃那些过于优渥的物质条件。
有舍有得,比起攀附于家庭成为命定的继承人;她更想要掌握实在的知识、经验、本事和智慧,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让那群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和对手心甘情愿、自渐行愧地接受出局的命运。
此刻她便借电脑和校园网对学校各个论坛一一翻阅,这些都是外面不允许传播的资料。
直到天黑,她的两个室友发消息说今晚不会回来,而另一个——梅平,正在上楼梯。
沈玦忽然浑身难受,她也无法询问家庭医生,这是所几乎独立的极其封闭与严苛的学校,此时灯也自动跳闸,十一点整,如果有人现在进入寝室楼便会扣分,被登记在班级档案中。
与此同时,沈玦嗅到了一股微弱的恶臭味,但疼痛缠身,她来不及多想。
沈玦捂着肚子,去厕所间检查自己的头发,不放心在发根抹了一点拿水冲掉。此时已是强弩之弓,几乎无法直立,腺体越来越热。
她腹诽道:S级A的易感期尤其罕见,几乎不会影响到A,自己这……是那见鬼的腺体问题?
她的脸色变得阴沉,撩起自己沾湿的搭在额前的黑发,露出那一双又黑又沉的眼眸,神志不清地走出去。
“可恶!该死的!这种下作的手段……这种不堪的基因竟然在我身上流传。”
她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一管备用的抑制剂,站在着厕所门口旁边、挨着开关门的镜子前,歪着头露出那一截秀颈,面上疼痛得有些扭曲的面孔竟使原先就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那副面貌更加摄人心魄,好似春季沥过雨的枝干,总是要比阳光底下的更浓厚,并且多了一丝危险的迷人味道。
谁若是瞧了她这样一副模样,想必很难不跪倒、甘愿成为□□刀的鬼。
然沈玦自知美丽,却从未设想过外貌上的杀伤力。那是一种比天赋长相更加夺目的气质——撕咬的狼狈的野蛮的不顾一切的气质上的美感,为这幅单拎出来同样精巧的五官更添张力。
非常不巧,十分万分的不巧。
吱呀一声,梅平推开门,门板撞在沈玦的手肘,她吃痛一声,微眯着眼睛随即瞪过来。
天雷碰地火,就在沈玦要骂人的时候,她的后颈竟出乎意料地恢复,取而代之的,生理本能的,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欲望,对于眼前这个……也许深恶痛绝的死对头。
梅平还没有把东西放下,沈玦一只手像要倒了似的撑在墙上,把门拍关劳,将梅平严严实实地拢在她的领地,随之整个人瘫倒,梅平的行李往下一倒,发出巨响。沈玦嘴唇贴着梅平的脖子,小口小口地舔,简直是交颈相拥,极为亲昵。
“……”梅平浑身发抖,她非常非常厌恶这种程度的亲昵,几乎是本能反应地冲破礼仪地恶狠狠地推开沈玦,不料腰部被箍得死死,紧接着又是小口小口的喘息,那股热气一直在她爆出青筋的玉颈上来回徘徊,弄得她不上不下,她不知道自己是特殊的还是别的S级A也这样。
她都快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了解腺体,或是自己记岔了。
不然早上还对她白眼的同等级的室友,现在怎么会把自己当做O一样对待。这是一件极其无礼的事情。
紧接着,对方做出她更加难以理解的事情。似乎是沈玦的牙齿咬破了她的皮肉……梅平不清楚也无法分辨。只知那厚颜无耻的沈玦似乎对此早已欲罢不能,且热此不疲。她用脸蹭开梅平的洗旧的破衣服,伸出舌头,小口吮着脖颈上流血的地方,并且冒昧地顺着滑落的血迹一路舔过去。
黏腻腻的……香甜的感觉。
沈玦抚摸着她的脑袋,蹭着脖子,使得脖子歪的角度更多些,交错之间,她抬了抬头。梅平看自己迷离在沈玦的眼眸中,狼狈不堪。
梅平的脑子渐渐清晰,推开沈玦。
难得怒吼道:“你看清楚点!我是A!”
沈玦晕乎乎的,那张脸显现出了另一种风情。
好几张脸模模糊糊的重叠在眼前,沈玦伸出手摇摇晃晃,朝着一个幻影扑去,扑空了却有一只手拉住她,其余几张脸都渐渐消失,唯独眼前的俊美的嗔怒的脸在慢慢清晰,越来越近,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怎么是她?
她一头砸在梅平的肩膀上,梅平总算安息,捏着鼻子给她洗脸、换衣服、帮她拖鞋、送她上床、捏好被角。
谁知小祖宗又闹脾气,眼睛也没睁开就往下踩楼梯,若不是洗漱完的梅平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她的脚踝,估摸着现在也该清醒了!
沈玦往回爬,梅平连连叹气着关灯上床,连行李也来不及收拾,外面的人已经在巡逻了,她自认自己还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反正被套都已经安好,也就准备睡觉了。
就在要上床的时候,沈玦回头抱住了她,或者说拖着惊慌失措的梅平,往自己的床铺带,在最后梅平争执几次又被三番两次拉回,就从了!她想象自己是在抱着一个妹妹、在哄着她睡觉,便也想通、熬不住、沉沉入睡。
梅平定闹钟想早点起来,可沈玦更早。
梅平从床上往下看的时候,沈玦已经洗漱完毕,一丝不苟地低头在看书,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摸索下床。沈玦目不斜视,梅平洗漱完毕,放下心来坐到位置上,整理行李箱。
等到室友都来,手机上通知领取新书,四人分散着往外走的时候,沈玦叫住梅平。
“梅平是吗?你叫梅平。”
“是……怎么了?”
梅平这个乡下的丫头不该被阳光沐浴,晒得营养健康吗?为什么这样一副苍白虚弱病殃殃的样子,眼睛底下乌青好一副被吸干了的模样。
沈玦在脑中回想了一遍昨晚的事情。
“你不是O吧!”
“……”梅平不喜争斗,可瞥一眼那副扭捏的神色,伸手摸了摸脖子,脖子上还有牙印,“我是……是隐藏自己的身份来的……”
天哪,真千金和假千金滚在一起?
沈玦抛去脑中还未付诸行动的恶毒想法,正了正神色,严肃地看向她:“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可以……我想我们还没有发生什么……我们……我……我的腺体很喜欢……”
一道声音打断沈玦抛弃面子说出的难为情的话。
沈玦瞅着眼前的秃驴,下意识遮挡住梅平,皱起眉头问:“怎么了陈老师?”
“没事……看错人了。”
这一下就将沈玦的心紧紧揪起来,她心道:看错人了是什么意思?是看错她沈玦,还是那梅平。又是把她们谁看成谁,她们相似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长什么样子、什么颜色的头发?那个人的家庭怎么样?幸福吗。陈老师跟父亲认识吗?陈老师跟那个人熟吗?要怎么做……如果被发现。
她们沉默着走出去,沈玦被温和的阳光晃眼,抬手遮住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和被威胁的真切恐惧。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看重这层身份、至少目前的她无法从容淡定充满风度地解决此事。
她一下转过身,咽下所有没说完的话,换一副面孔,阴沉沉地低声道:“我会给你钱,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是O,但你考来了这所学府那就证明着你一定有自己的本事……绝对不是需要依附我的或者向我求助的群体。我不会帮你……你……识相点!”
她凑近了,反扣住她的手,扣得很紧,仿佛这是她的心脏,她在紧紧揪自己的心脏来确认微缈的未来。
凑得近了,沈玦又闻到那股淡淡幽香,她难得克制地避开距离,可自己却瞥见了那极为刺眼的被黑发遮住的牙印,嘴上一停,就在梅平还算接受良好的程度时,沈玦道:
“你只能成为我的O,我会终身标记你,但会洁身自好。可你一辈子也不准出现在我的家人面前,也不准暴露我们的关系。”
梅平更加用力地攥住沈玦的手,淡淡道:“我是S级A。”
随即强横地抽回手,用餐巾纸,把每根手指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擦,将擦好的纸巾折好放回兜里,接着说:“像你这样不尊重O,把别人当做附属物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沈玦的脸色刷得惨白惨白,两边的刘海垂在眼前,但这种脆弱的神情转瞬即逝,她随即变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