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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顺藤摸瓜     “ ...

  •   “哼,本来想给你个机会。那我们走着瞧!做我的敌人你能撑多久。”沈玦心中恼火,“刚才我说的都是假的你以为呢?”

      就在沈玦大踏步往前走的时候,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体被几个医护人员搬出往车上赶,闻到熟悉恶臭的沈玦一下就分神看过去,登的微瞪大眼,后退小半步,换另一方向仓皇离去。

      那白布被春风一抚,那张恐怖可憎的脸一闪而过。那张脸青一块白一块,眼角渗出鲜血,怪异地顺着面颊流进耳朵,那耳朵被活生生地折回来,紧紧贴着头皮,脑袋开瓢,里面完好无损。最为狰狞、能够让A感到惊悚的是那人的腺体里插着一枝花,一只绿得妖艳的花骨朵正在缓缓绽放,似乎诡异地对着沈玦微笑。

      沈玦绝不会认错,那张脸简直与列车上那张脸相差无几,却更为柔和,肌肉也没有到达一个夸张惊人的地步。

      在学校发生的这件事,学校一定会派人解决,不会交手他人。但一旦深究查出那个男的,再查到列车,自己刻意上车又下车的举动就会暴露在所有高层的眼中,也许他们会把自己归于嫌疑人,顺藤摸瓜发现那些威胁信。

      沈玦脚步匆匆、面色透出一股狠辣。她必须先发制人。

      在心中谋算考量一番,她面色恢复如初,同一道进入教室的学生暗自进行估量。她心想此人是林家之子财力雄厚值得交往、此人是魏府政客随时B却被厚爱未来决不可小觑,还有那边安静坐着一言不发的O,据自己私人调查身份显赫但不轻易透露。

      对于这些人,她先觉得可笑嫉妒,然自傲地想到有关这些人更多的信息,不免自傲地认为自己仍是最优秀的,率然坐到一个方便听讲的位置。

      “今天跟同学们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老师这床板太硬了吧。”有个男O调侃活跃气氛道。

      沈玦撑着手、快速翻动书页。

      “我们先来讲讲课程的安排,本次课程一共分为两次考核。像新来的诸位都知道学习这样一门课程,主要是争对什么方向的,我们培养这样的人才就是希望各位能够弥补ABO腺体上的不平等。”

      沈玦怔怔地往讲台上看,若有所思。

      那个林家的叫做林善水的姑娘性格活跃,劲劲地举手,问道:“ABO腺体上的差别是天生的,老师你想我们改变这种差距不是逆天而行。更何况若是人人平等,岂不是又在别的地方找出差距满足懒惰的很勤奋的、有志的和胸无大志的?”

      那政客之子魏秋道:“若是人人平等,还需要管理吗?”

      沈玦不服,争道:“谁准你们先天的代入A就是最优秀的,O就是最需要保护的?”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S级A?”

      “那我会比所有S级A,无论我是不是!”

      “可你是!”

      “这是偶然的!不是什么血脉!”

      “那你难道不是沈家的那位吗!”

      老师在上面翻页,终于找到一个画质极差的视频,才打断她们:“鞋匠的脸上多了一块疤痕或是长了条藏起来的猪尾巴,就会有人觉得那人不适合学习鞋匠的技能,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鞋匠吗?O多了一套生殖系统,就会有人觉得她智力残缺?无法从事别的工作活该被圈养吗?”

      实际上在大部分的拥有为所欲为的资本的人眼里,是如此。

      沈玦急道:“是如此,怎么说呢?你配我指点你吗?流亡之狗。”随即被老师一根粉笔头扔过来,她坐下继续说,“在你这样的资本眼里,就是有姿色的A也会是与O的一样待遇吧!”

      眼见另一个又要回怼,老师走到沈玦旁边,将她的书翻回到自己讲的那一面,叮嘱:“学得太快,囫囵吞枣,好高骛远不是个好习惯。错误的思想不代表反抗,你们两要是争执个不休,干脆出去吵个痛快!不要到处羞辱人。”

      这个教室里坐着的很多身份普通的人,沈玦一眼扫过去确实看见许多人脸色惨白,虽不知自己踩到她们那个痛点,她悻悻地闭嘴。

      若不是今早被接连刺激,她也不会口无择言……确实……她是不食人间烟火、不晓疾苦的大小姐……可能很快就将不是了。

      那锃亮得像被牛舔过的头发的拥有者薛老师走回讲台,放起视频。又是一段不曾流露的老视频。视频里有……大约五个人,几个人打在一起,其中的忽然发生异动,被旁的一针扎进脖颈,紧接着几人自相残杀,视频戛然而止。

      沈玦觉得其中有几个身形很熟悉。

      老师道:“这是一起广为流传、造成巨大社会震慑的梅花惨案。是ABO腺体争夺案,视频中的主人公下落不明,目前已知是其余四人全部死亡,下落不明的那个就是被改造成O的S级A。”

      林善水惊呼:“A改成O?”

      沈玦见她出声,便也发言:“所以在不平等被默认的时候,不公平的改造便成为取悦富人的工具和公式,也许受害者是普通人、也许是更高一点的。也许是富人的亲女儿你。”

      忽然有一瞬安静,梅平忽道:“这里面是强迫的吗?”

      众人朝这个三无背景的人看去。沈玦烦躁地翻书。

      万幸没什么人继续说话,薛诚背着身,边翻PPT,顺便一一回应:“那个姓沈的说得不错……完全瞧不出是趾高气扬的‘气派人’。”

      “我叫沈玦,不是什么姓沈的。”

      “好,还有角落里的那位,这视频并非强迫,否则也不会放给你们看了。接下来便是我要讲的考核内容。两次考核,分别选择社会上的……涉及ABO的案件进行组队调查,将涉事过程、如何行动、结果与发现都做成报告交上来,最为有意义的,会综合平时分得到最高分。”

      “当然,往届有很多人把别的案件混进来当做ABO作业。第二次调查的时候竟也出奇地发现,二者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所以你们也可以多尝试些,刚才那场轰动全国的ABO腺体案就是其中一位学生发掘的,只是后来学生消失,所有的资料也不见了。”

      这规则沈玦早就知道,她想入手调查的就是今早那起,至于那个ABO腺体案,她在来之前就注意过,可档案密封,多的也无从得知。

      角落里又一个人开口:“所以这会使人性情大变吗?”

      沈玦眯着眼也无法瞧见那人的正脸,因为那个人盖着一层厚厚的刘海,只露出下半张脸。

      “会……也不会。周五了好好享受最后一个假期吧。”

      她攥住兜里的那枚项链,这远比今早骇人的面孔更具威慑。

      就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刻意为之的一样,她在那具尸体的脚上注意到一模一样的项链。而这跟项链,就来自那封威胁信。

      而自己身上冒出的来路不明的腺体问题不是基因就是有人在暗中谋算,她更倾向与暗中谋算,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和真千金梅平挂钩?

      她几乎万分确定,这个案件值得研究。现下要想得便是尽快得获得那具尸体的调查权。

      沈玦发问:“老师,若是这起案件与学校有关,如何掌握全部调查权?”

      薛诚面容古怪一瞬,微微一笑:“你想调查的是什么?”

      沈玦道:“老师你尽管告诉我方法,才会有惊喜。”

      “……你们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苗子,在高中毕业后甚至还经历几年的训练和磨难才走到现在。学校会给你放宽路数的,只要你能先去询问,几乎都会是你们的。”

      “不担心有人徇私舞弊,篡改真相,瞒天过海吗?”有人道。

      “不怕。”

      算是动了点关系,沈玦在校长室获得了完全的调查权。

      在挑选队友的时候,她率先排除三位室友、以及班级里有权有势的人。简直难以想象她选择的是林家的一个不被人瞧好的佣人之子邬游、明显是炮灰的胆小鬼缪峰、家里卖保险的吴省,但最后一个人才是真真切切出乎意料的,不是什么放下刁难立地成佛握手言好的梅平,而是咄咄逼人、理念不和的林善水。

      几人去签了指认书,来到现场。

      “这是什么?”

      缪峰畏缩着上前,却不像别人那样厌恶,而是将窗户都一一关上,蹲在尸体台下面,从柜子中取出面罩,分别分发给她们,并检查是否戴好。

      沈玦心道算是选对了。

      缪峰还很听话懂事,看过尸体后第一时间向她汇报,像极了下级对待上级,沈玦喜欢这种感觉,心情得到舒缓。

      “这具尸体不是在这里死的,里面有一枚特制的子弹。”

      “不错,”沈玦打量缪峰那怯生生的眼神,夸奖道:“你可以胆子大些,我会庇护你。”

      吴省用镊子夹一片花瓣,那花扭捏了一下,彻底绽开。缪峰道:“她也许还没死。”

      那腺体里喷出一股带有腥味的液体,喷溅在吴省的面罩上,吴省往后退,缪峰赶紧拿来纸巾。把面罩重新擦干净,将纸巾收拾好,准备摘下面罩以身试险。

      沈玦阻止缪峰下一步的举动,放回面罩将两人带出去,打电话给林善水。

      “让她来处理,给她找点事情做,不要浪费钱。”

      缪峰脸色痴迷,被长发遮住那莫测的神色,握着纸巾揣进兜里。沈玦不客气地脚一横,左手停在她腰上,脚膝盖一挺,右手掐住后颈向下压,厉声道:“这里的东西不准带出去!”

      沈玦松开手,缪峰抬起头,欲言又止,将信将疑地望着沈玦,沈玦皱眉不悦,道:“你曾是他的舍友吧。”

      缪峰说:“是,可是她因为性格不合,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腥臭味,受到排挤转了班,很早就离开宿舍,也换了个专业。”

      沈玦刻薄说:“那你就没有受到排挤?”

      缪峰支支吾吾 ,举起两只手比划:“有……有有。”

      “所以你不敢搬出去,而不是不能搬出去。”

      沈玦心里思索着剩余的人际关系,瞧了眼一言不发的吴省,心道她为何了解此事,边道:“缪峰,联系下你的教堂叔父,我们去那。”

      缪峰畏畏缩缩,沈玦心想这人还是太胆小,思忖着等这件事结束就把没用的她们换掉。

      “您是要祈祷吗?”

      “叫我沈玦,不习惯就沈姐。”沈玦瞥她一眼,“所以祷告的流程里是怎么让你学会这些的?”

      “……有一天我在祷告的时候,心情……郁闷难解,踩着棺材板、从窗户跳出去,在后面的亭子里一直走个不停,掉到下面,见过这些。”

      “所以你拿这些对付魏青柏?”沈玦神经兮兮地问,吓得缪峰捂住脸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灰,连连比手势:“我没有!”

      沈玦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所以要踩着装死人的棺材板,从窗户跳出去,再在亭子里走个不停。”

      缪峰连辩解:“只能踩着棺材板!那里的窗户只能那里跳出去。”

      “没有别的路?”

      “我从未再别的路的分叉口走到过那样一个美轮美奂宛若仙境郁郁葱葱的花园。”

      沈玦看了眼吴省,其一言不发,沈玦把她们赶走,自己重新走回去,捡起那坨纸巾,把它装进密封袋。

      但随即又察觉到自己身上那要命的熟悉的感觉。

      吱呀门开。沈玦心想自己竟然没有立刻上锁,将密封袋塞进口袋。

      有人过来了,

      是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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