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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男宠 臣岂能与殿 ...

  •   “谢大人莫怕,本王来与你……谈谈公事。”

      寂静屋舍里,一盏幽灯将两道交叠的身影钉在一起,看起来竟像鸳鸯交颈,难舍难分。

      谢以宁浑身僵硬,强笑问道:“不知是何公事,还请殿下示下。”

      今日本就极冷,到了晚间犹甚,外面竹影映窗,寒风如同鬼哭,摇得窗棱哐哐作响。

      谢以宁想,马上就到宵禁的时辰,今日自己应当是回不去了,好在这段时日公务极忙,归不归家没有定数,否则十四娘定会着急。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突然产生几分自嘲。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有功夫想这些。

      但也许只有想这些,她才能强迫自己忽略眼下这荒诞的处境。

      她几乎是被男人圈在怀中,他的手还覆在她手背上,虎口处的薄茧有几分粗粝,拇指根的玉扳指又冷又硬,咯得她直抽凉气。

      她不是那种谨守男女大防之人,平时与关系要好的同僚也会有肢体接触,但是哪怕将自己完全当成儿郎,他此刻对她做的事,也显然越过了那条危险的线。

      赵元琢同样心绪难平。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幽香勾得他心痒难耐,活了二十几载,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渴望。

      他如她这般年纪时,心中唯有建功立业,日日盼着能以不世的军功,换取将母妃接到身边的机会,谁知在刀刃上舔血十载,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后来他一整颗心被仇恨填满,再容不下其他杂念。

      这些年来,身边时常有幕僚催他娶妻纳妾、绵延子嗣,彼时的他轻狂地想,待他颠覆了赵元昭的江山,什么样的女郎娶不得?

      在回到京都前,他并未设想,自己竟会被这般轻易地勾走了魂。

      这半个月他刻意冷着对方,以确认自己是否只是一时心痒,结果日日浴火焚身,竟至于连日让人半夜更换床褥。

      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心中难平的是,纵然对方是这般让人惊艳的少年郎,但到底是个男人。

      他脸上忍不住浮现自嘲冷笑,将头埋入对方颈间,深嗅一口那让人目眩神迷的芳香,忽然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值房深处。

      他今日必须确认,此人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难以自持。

      对方竟还敢在他怀中无辜发问:“殿下……何故如此啊殿下?!”

      他不理会对方的失措,抱着对方在桌案旁的凳上落座,将对方圈在怀中认真打量。

      昏黄灯下,那少年郎寡淡的衣下藏着一副玉人骨,修颈削肩,神仪明秀,无一处不让人觉得可亲。

      他忽而释然地想,被这张脸诱到,不怪他。

      对方并非女郎,是有几分可惜,留在身边当个解闷儿的男宠,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对方到底是文臣出身,又如此年轻,只怕轻易不肯折了傲骨以色侍人。若是没有几分刚烈,当初徐世清围了东宫时,对方便已出卖色相,不会清清白白地落到他手上。但那獐头鼠目的徐世清,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更何况他“有恩”于对方,对方合该报恩。

      自己也并不会让对方吃亏,无非是多赏一些好处,倘若对方知情识趣,自己也未尝不能替对方铺一条青云路。

      他心中有了计较,面色放柔,声音温和下去:“今日陛下提起对你的封赏,拟定了几个职位让本王参详。”说着让她在怀中转了个方向,以一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搂她在膝上,探手拿过他带来的那份文书,翻开给她瞧,“谢大人瞧一瞧,陛下为你挑的这些官职是否合心。”

      谢以宁僵硬地将目光投向那文书,看到上面以蝇头小楷写着的几个职位,皆比她现在的官职升了三级,且都是可以出入宫禁的天子近臣。

      若她没有丝毫城府,此时或许已经喜悦地挑了起来,但她从他的语气中敏锐地品出一丝危险的试探意味,于是稳慎地开口:“臣难以抉择,还请殿下为臣拿个主意。”

      对方满意地笑了,热息扑在她的颈侧:“依本王看,陛下挑的这些官职都不合适。谢大人虽护驾有功,但有功之人何止你一个,当初护陛下出逃的人,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只你一人连升三级,未免显得君恩过盛。况且,这些职位皆侍从御前,容易招小人忮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王虚长你几岁,比你更知人心幽微,实不忍见你小小年纪便被烈风摧折。”

      他句句都是为她考虑,言辞间全是爱护之意,谢以宁望着那只搭在桌沿的手,勉强扯唇笑道:“还是殿下考虑周全,臣也自觉年纪过轻,阅历不足,不堪重任。而且臣在政事堂多年,骤然调到其他任上,只怕也难以适应。”

      “谢大人能如此通透,吾心甚慰。但谢大人也莫要误会,本王并非吝啬一个官位,只是还有更适合谢大人的位置。”

      “多谢殿下垂爱照拂,臣并无主见,进退去留,悉听殿下做主。”

      对方将面前的文书合上,从旁边另取了一张纸铺在她面前,淡淡命令:“替本王研墨。”

      谢以宁喉头艰涩滑动,听话地拿起墨条,揽了袖子开始研墨。对方把手上那枚扳指脱下,搁在一旁,随手从旁边笔架取下一支狼毫,动作从容地蘸取墨汁。

      随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身体不禁贴得更紧,谢以宁一动不敢乱动,望着那只握笔的手,一颗心在胸膛中乱撞。

      男人手形修长,指骨清劲,她适才领教过那只手的冷硬强势,没想到同样一只手,握笔杆时竟是这般斯文禁欲。在摇曳的烛光下,凌厉的字迹很快落于纸上,详细列明了官职、品级与正俸。

      “政事堂通事舍人,正七品,禄粟十石,职田五顷,加通直郎,从六品,禄粟二十石,服绯……”

      通直郎为寄禄官,只是加官,并无实职,而通事舍人一职主要掌传宣诏令,呈递百官奏章,位不高但权重,平日少不得要面见天子……以及,他这个摄政王。

      这个官职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极其妥帖,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谢大人擅长辞令,又聪慧伶俐,这呈递奏章、沟通君臣的职位,简直像是专门为你而设一般。”

      “殿下委以重任,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辜负殿下的一片苦心……”

      听了她识时务的话,他笑着将笔丢进笔洗:“谢大人满意就好,明日本王便去回禀陛下,着人去你府上传旨。”

      公事谈完,屋内骤然寂了下来,愈发显得寒夜漫长。

      鼻端还有未散的墨香,与那小官身上的淡淡体香交缠在一起,让人不禁动了窃取更多的念头。

      他温柔问:“本王让人送去的药膏,谢大人有在用吗?”

      谢以宁僵着脸回答:“臣谨遵殿下的嘱咐,每日使用,不敢懈怠,身上淤青已快要淡去了。”

      赵元琢的眸光垂至她颈侧,那里的伤疤也已掉痂,新长出来的嫩肉像一弯樱色的月牙。

      他的指怜惜地抚上那弯月牙:“这道疤虽无伤大雅,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要想办法除去。”

      谢以宁被那指尖撩得面皮发烫,抖着嗓说:“臣有罪,污了殿下的眼睛。”

      赵元琢望着对方红得几欲滴血的耳廓,眼眸一深,纵着自己的性子低下头,覆唇上去。

      膝上的人身子立刻重重一颤,险些弹射而起,却被他的手臂强行锢住了腰,牢牢困在怀里。

      双唇触到那柔嫩的皮肤时,他也不禁浑身发颤,以舌尖去描摹那弯月牙的形状,慢慢地吸口允,尝到了一点从未体验过的销魂滋味。

      谢以宁的唇抿到发白,胸膛在官袍中剧烈起伏,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倘若之前还只是头顶悬刀,那么此时这把刀便是实实在在地落了下来,她心中竟还感到一丝解脱。

      明白了这位殿下对自己的意思,总好过成日提心吊胆、自欺欺人。

      对方的呼吸逐渐炙烫,唇齿顺着她的脖颈上移,慢慢撕咬她的耳垂。

      “殿……殿下!”谢以宁何尝有过此种经历,懵了半晌才找回反抗之力,“此处是政事堂的公廨,是臣素日办公的地方,臣岂能在这里……在这里与殿下行此秽乱之事!若让值宿的同僚看到……”

      对方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谢大人放心,今夜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人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明日若有什么不中听的话传入谢大人耳里,本王割了他们的舌头送你。”

      谢以宁心猛地往下坠,大脑迅速运转,急促开口:“臣……臣忙碌一日,并未沐浴更衣,怎敢以此脏污之躯侍奉殿下!”

      对方却在她耳上惩罚般地轻咬,声音比适才更沉了几分:“谢以宁,跟了本王,难道委屈了你吗?”

      “……”

      “说话。”

      谢以宁终于从他臂间挣脱出去,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就跪在他腿前,呼吸凌乱而急促:“殿下身份尊贵,金相玉质,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引来无数儿女窃慕,但臣已有家室,且……且臣并无龙阳之癖,深恐侍奉不好殿下,惹来殿下厌弃。臣愿一辈子为殿下鞍前马后,肝脑涂地,但若要让臣做殿下的入幕之宾……臣只怕万万不能胜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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