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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视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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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事之日,当朝左丞相璩渊适才结束今晨的早朝,他身着一品官员的朝服,挺拔身姿漫步在汉白玉石阶上,两处石阶中间是用上等石材雕刻的云龙纹理丹陛石,石壁上二龙戏珠镌刻得栩栩如生,只是那二龙皆为有空无珠,也是一大缺憾。
璩缘修本就生性孤僻了些,但政务处理能力在朝中可谓是数一数二,若不是有休沐之先制在前,璩相怕不是整年不着家。
“璩大人。”
寻声有人在背后唤他,璩缘修脚步一顿,驻足回头。
和他搭话的,是吏部侍郎崔元礼,朝中正三品官员,今早上朝,杨太尉当陛下面掺他一本之时,崔侍郎还专门挺身而出。
璩缘修的暗线遍布朝野,上至一品大官,下至九品芝麻小官,他都了然于胸,对于面前的崔侍郎,他是再熟悉不过的。
不是他璩渊阵营的,今晨却行为反常,璩缘修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崔大人。”璩缘修微微垂拱作揖,崔元礼瞧见也急忙换了个礼。
“不知璩大人今日是否得空,过几日便是我儿周岁宴,崔某还请璩大人赏脸登门造访。”
本就是同朝为官,崔元礼怎么就不知道璩缘修至今未婚娶,府邸空无一人,休沐期也鲜少与同僚出游,此番盛情邀约,崔元礼俨然做好被拒的准备。
璩缘修眉眼含笑,作为旧日同僚,崔元礼可鲜少见到璩缘修真心笑过,也没人能强逼他,毕竟璩缘修可是女帝登基便屈身辅佐的有功之臣,得罪他,便是得罪当今圣上。
“崔大人不妨告诉璩某具体时辰便是,只不过璩某近些日子忙于婚事,也不知那日是否有要事在身,璩某也难以定夺。”
崔元礼听后,先是微微一愣,在意识到璩缘修是应下来他的邀约,本就是抱着试问的态度,不曾想,璩缘修还真的应下,脸上自是难掩一番笑意。
“哪里,璩大人能来崔某的府上,崔某这满室蓬荜,便都算是有光了。”
“过言,平日里你我本就是同僚情谊,这样说未免也太生疏了些。”
璩缘修讲的客气,官场上那点套话,定然无人往心里去,崔元礼自觉惹火上身,这璩缘修要是光临府上,那还得贴些银两办的隆重些。
璩缘修脊背挺直如松,绯色衣摆扫过阶面,步履沉稳,步步渐行渐远。崔元礼驻足于高台石阶之上,身形未动,只微微仰首,眼底神情复杂难辨,直至对方缓步走下龙尾道,身影没入宫墙阴影,才收回视线,也跟着挥袖离去。
退朝后璩缘修便回府上一趟,亲自取些文件,他前脚刚迈过正门门槛,后脚守在暗处的密探就凑上前去急报。
“主上,派去迎接赵思衡的一行人被劫杀,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地上只留下斑驳血迹。”
璩缘修垂眸从别处抽出一卷竹简,摊开在掌心,目视竹简,却分心提问:“赵思衡死了?尸骨呢?”
“目前尸骨下落不明。”
“嗯?”
闻言,璩缘修抚开卷轴的那指节分明的手忽而一顿,“不见尸骨,那就是人还活着,你可知瞒报是何种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