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归》棹鹤

12、小巷 考试结

　　考试结束铃声一响，教学楼瞬间喧闹四起。
　　许烬心里堵得慌，没等江砀，草草收拾好书包，独自避开人群，往教学楼后方僻静的小巷走去。考场上满脑子都是许嗣，多年被拿来比较的压抑、心底说不清的别扭与委屈缠成一团，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口气。
　　刚拐进巷子，就被姜逸哲带着两个跟班堵了个正着。
　　姜逸哲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眼神刻薄又嚣张，上下轻蔑地扫了许烬一遍，语气满是讥讽：“哟，这不是许烬那个窝囊费吗？考完试就躲这儿缩着，又考得一塌糊涂，没脸见人了是么？”
　　旁边两个跟班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起哄，句句往心口扎：“谁让他命不好，偏偏有许嗣那种样样顶尖的哥哥，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人家脚底下。”
　　“看着就懦弱窝囊，没半点骨气，也就只会躲起来生闷气，真够丢人现眼的。”
　　姜逸哲嗤笑一声，语气更凶更刻薄”
　　“本来就是废物一个，样样比不上你哥，性格又软又怂，整天装乖巧博同情。怎么，听两句实话就受不了了？”
　　“我看你就是活该，生来就只能给许嗣当陪衬，一辈子都赶不上半分。”
　　刺耳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积攒许久的自卑、不甘、压抑还有常年憋在心里的委屈，瞬间冲破了所有理智。
　　许烬指尖攥得指节泛白，脊背绷得僵直，抬眼看向姜逸哲，眼底翻起隐忍又倔强的戾气：“你们闭嘴！别太过分！”
　　姜逸哲非但半点收敛，反倒往前狠狠逼近一步，眼神狠戾，故意故意拱火挑衅：“过分又怎么样？就说你了！窝囊废、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尾巴，没半点自己的本事，我们还就看不起你了，能怎样？”
　　这话彻底点燃了许烬积压已久的火气。
　　他什么也顾不上，凭着一股冲劲冲了上去，直接和姜逸哲扭打在一起。对方人多势众，下手又狠又没轻重，许烬身形单薄，很快就落了下风，嘴角磕破渗了红血丝，脸颊被蹭得红肿发烫，身上校服沾满灰尘褶皱，却硬是咬着牙不肯退让分毫，把所有憋在心底的憋屈、不甘全都借着这场架狠狠发泄出来。
　　就在场面越来越混乱的时候，一道急促又凌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住手！都给我停下！”
　　是江砀。
　　他见考完试迟迟不见许烬人影，心里放心不下，四处寻过来，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这幅混乱场面，立刻大步冲了进来。
　　江砀一把用力拉开纠缠厮打的几人，伸手将狼狈不堪的许烬牢牢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冷着脸看向姜逸哲一行人，眼神凌厉又带着怒意：“一群人堵在巷子里欺负一个人，仗着人多很威风是吗？”
　　姜逸哲几人见到护短又不好惹的江砀，气焰顿时蔫了大半，不敢再明目张胆嚣张，只能死死抿着嘴，脸色难看
　　江砀没多余耐心跟他们废话，眼神冷得吓人，语气满是警告：
　　“我警告你们，以后少故意找茬、少用那些难听的话乱嚼舌根，离他远点。再让我看见一次你们故意欺负人，别怪我不留情面。”
　　姜逸哲几人碍于江砀的气势，不敢顶嘴，只能不甘心地狠狠瞪了眼躲在后面的许烬，带着跟班一脸不爽地灰溜溜走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落叶的轻响。
　　江砀连忙转头看向身后的许烬，看着他破皮渗血的嘴角、红肿泛红的脸颊，还有凌乱沾灰的校服，眉头瞬间拧得死紧，语气又气又心疼。
　　“你到底逞什么能？明知道他们故意找茬、说话难听，你跟他们硬拼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吃亏么？”
　　许烬垂着眸子，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浑身还带着未平息的颤意，眼底蒙着一层委屈的湿意，又倔强不肯掉泪，只低着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