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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唯一的人(二更) 把阿耀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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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得祁曜的衣服那样地紧,瞳仁润了一圈,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祁曜在想,既然是并非自愿的,那应该离开才对,而不是求着不要被赶走。
“乔渡赶你走了?”祁曜问。也不知道自己拿捏的什么立场,反正他觉得乔渡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他摇摇头,倒是一脸委屈的模样,说话也慢了,“没有,不过他迟早会的,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没等他说出乔渡是什么样的人,雨泊就来找他了,“曜哥,阿渡叫你回去。”祁曜也没听到上课铃声,怎么就那么着急?
小科快速松开抓着祁曜的手,又从后面出来,抖着声音喊了一声,“雨泊哥。”
“小科...你也在啊。”他似乎是有些惊讶,看了一眼拿着水杯的祁曜,“你快回去吧,阿渡催着要喝水呢。”
“哦。”祁曜这才快速拧了瓶盖,他转身看了眼小科,无法猜测他说的陪伴是什么意思,是机车车队的契约,还是什么其他,总之,他也没办法帮他说点什么。
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他转身,快速往回跑。刚才小科是不是要哭了?一个车队的,怎么看起来,也并没有跑赛道时那么好。
少爷喝温开水皱了皱眉头,还以为水里有毒,特意朝杯子里看了一眼。
“怎么了?”祁曜拇指探了一下杯柱,确定不是过热。
乔渡喝了两口,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把温开水当饮料一样,一下子喝干净了。
祁曜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乔渡没接,反而把脸靠近。
这是要自己帮他擦?
虽然说祁曜认命暂时当他的仆人,可是乔渡好像更没有顾忌地想要自己做得更多。不过都是小孩的要求罢了。
祁曜伸了手,想碰他的脸。刚想缩回来,乔渡抓了回去,“没事,摸吧。”
祁曜又听到一阵咔咔咔的声音。从上面走来的几个女生更是明目张胆地拍,拍完之后,直接朝乔渡这边招手,跑来。
“阿渡!”
听声音,更像是那天暴雨中在看台上的女生。她们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盯着祁曜看,“这个新仆人长得还挺好看,比小科还好看,就是...气质不一样。”
她仔细端详着祁曜,也不知道在对比什么,挑了一下眉,忽然又问:“你也是自愿跟随阿渡的?”
而此时的乔渡,竟然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是我自愿的。”这有什么,只是照顾一个暂时受伤的人而已,他有手有脚的,又不会一辈子需要仆人,这顶多只是一个相互付出的过程。
女生短暂地皱了一下眉,又笑了起来,“对了,你知道我们阿渡要订婚了吗?”
祁曜起先一愣,看向乔渡时,他脸色也不怎么好。
“你可以走了。”他好似不欲女生再说下去,女生偏要说更多,“阿渡,我们那么支持你,但你怎么能一次次都让他们靠近你,这样你知道周璃会怎么想?你明明不是...”
“够了。”刚才喝水的水杯被乔渡用力一甩,掉在了地面上,也恰巧祁曜反应太快,去接了,嘴角抽地一下疼,他知道有东西划破了自己的嘴角,“嘶”了一声。
女生气不过,走之前反倒说了一句气话,“反正你迟早都会像小科一样。”
祁曜从见过乔渡生气生成这样,仿佛被什么激怒,整个情绪都不那么平稳了,他快速地去掰过祁曜的嘴角,查看他嘴角的伤口,然后叫雨泊拿来了药,亲自给他消毒,上药。
除了脚不能动,乔渡哪里像个真的需要仆人的少爷,倒是真诚得让人觉得没有一点距离感。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乔渡反复看了好久他的嘴角。最后指尖竟然摩挲了一下他的唇。
“你干嘛。”祁曜笑了,拇指拨开他刮蹭的手,“你这样好像我伤得很严重似的,而且你刚才真的有点吓人。”就跟变了一个人换了一个性格,甚至之前的温柔只是画皮。
“没什么。”乔渡依旧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但说话温柔了许多,“只是怕我的待客之道不好,导致你破相。”
“没事。”祁曜揉了揉他的肩膀,算是安抚回去。
放学的时候,祁曜手里拿了一本笔记,里面全是他给乔渡记的课堂知识,加上他本身还未忘干净的库存,这些知识点变得很好理解。
要是当初他有好好上课,应该也不至于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他一手捏着压在扶手上的笔记本,一手专心推着轮椅,小科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回是真的哭了。两眼泪汪汪的,还很红,真跟只小鹿一样,看着让人心疼。他掠了自己一眼,眼里竟然还有些绝望,然后直接跪在了乔渡的脚边。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种模样都让祁曜看不过去,他几乎是快速地上前去把小科拉起来。
然而小科却一改表面看起来的温柔,甩开了他的手,仿佛觉得他多管闲事一般。
“你不要让我离开好不好。”说完,还把脸贴在了乔渡的腿上。
这种画面的震惊程度,让祁曜无法想象这只是两个即将毕业的高中生而已,如果要论主仆关系,小科和乔渡看起来更加像。小科的眼神更像服从和眷恋。
小科哭得太难受了,胸腔起伏,真的很像个孩子。
然而乔渡的目光太冷了,不,与其说是冷淡,不如说,是漠视。
“你的手不能恢复了。”乔渡叹了口气,“退出来休息反而更好。”
“我能。”小科道,“我可以。”他屈动了一下手肘,才几秒,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他语气开始急促,更像小动物了。
“乔渡,你知道的,我喜...”乔渡捏住了他的下颌,那力道看起就跟对待刚才受伤的自己不一样。
“乔渡。”祁曜去抓他的手,看见乔渡冰冷上来的目光,奇怪地第一时间就是去哄,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虎口,像在医院里他对待祁语那样,“他看起来很疼。”
也不知道这举动是不是太大胆了,小科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他,连眼泪都止住了。
乔渡果然还是个好哄的少年,下一秒立刻露出笑脸,“只是怕你的手受不了,以后不知道在车队干什么。”
小科立马贴上他的手心,“你知道,我在你身边就很好,我也可以像他那样。”小科看了过来,祁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饭碗不保。
祁曜确实有点想让席,可是一想到来深城,他目前与深城唯一的联系就是乔渡,又不得不抓紧扶手,“那可不行,总得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
小科睫毛微微闪动了一下,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像是某种博弈,还带点凶气的眼神。这种眼神他好像在哪见过。
想了几秒,只能想到星星。
乔渡反而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少年气更重,领子真的像两只蝴蝶,上下抖动。少爷总是在他无法理解的点上,笑得让人措不及防。
小科得到了原谅,可是祁曜觉得不够,至少祁曜觉得,乔渡安抚得不够。临走前还小声对他道:“你放心,阿渡不会把你赶出去的,还有你的手,只要你恢复得好,肯定还能回来的。”
至少毁灭别人的赛车梦想实在是不应该。
没有问他俩怎么回事,祁曜坐上了乔渡家司机的车。乔渡看起来心情有些过于地好,从扶手箱拿出了一个头戴式的蓝色耳机刚想给自己戴上,又递给祁曜。
“你帮我,我会戴歪。”
这有什么,少爷长着这么一张脸,戴歪了谁敢说话?祁曜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了,而是好奇:“听什么歌。”
“英文歌。”他道,“你想听吗?”
开玩笑,坐在宾利上,旁边是深城的少爷,怎么也得听港曲才有感觉。
此时车上刚好响起一首港曲,祁曜看了一眼,是某个深城男星唱的,厂牌地点就在深城,也不知道背后有什么资金扶持,该男星一出道,就有被捧上来的金曲,何页还给他推荐过这首《送别今夜》。
“港曲就挺好听的。”祁曜道。
头戴式耳机还没落到乔渡柔软的头发上,他就一把抢了过去,直接戴在了耳朵上。祁曜光顾着看仪表盘,手指上的皮肤被刮到了,带来轻微的疼痛,才回头。
乔渡已经戴上蓝色的耳机,把脑袋靠向了车窗,又闭上了眼睛。
少爷这是又怎么了?
乔渡睡着后,司机倒是开口了,“祁先生你喜欢这首歌?”
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唱的还算可以,挺清新,像一只无忧无虑的金丝雀,婉转,轻快但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被囚住的无奈。
“还行。”祁曜道,“我不挑,播放到什么我就听什么,没有特定喜欢的歌手。”
此时旁边的身体动了动,也没有翻过来,只是脑袋没那么低了。
司机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这是嫂子唱的歌曲,新出的还热呢,只是他本人不太满意。”
嫂子?男的?谁的嫂子?
“闭嘴。”乔渡很不耐烦地插了一句嘴。
此时祁曜的嘴巴却合不上了,不是因为乔渡这句气气的还有点怄气的“闭嘴”,而是他终于理解到了这位“嫂子”具体是指谁。
像是听到了什么豪门密辛,祁曜快速捂住嘴,并且喉咙深深地收缩了一下,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又兴奋又想尖叫。
这是什么奇葩、又出乎意料的事情,男人和男人,乔渡的父亲和一个声音软糯的小鲜肉?!
如果何页在的话,他们指定能当场互掐起来,会通过痛感来传达彼此难掩的兴奋,作为旁观者,这绝对够他们惊讶一整年。不过这种兴奋急转直下,他发现自己身边的那抹紫色总是撞入他的眼角视线范围。
旁边不是别人,而是乔渡,是一位会拿着画笔,浑身弄得脏兮兮,石膏上还会画上蝴蝶和爱心的大少爷。是此时在他身边唯一的人。
而他的亲生母亲,在那个他现在住的房子里,画满了颜色艳丽的心脏。心脏仿佛被鼓动,扑通扑通,就跟那心脏里的机械轮轴一样,每转一下,都在警告他,不要当个旁观者,要去感受乔渡的情绪。
也许,这是个闯入他们家庭的第三者,是迫使乔渡父亲走向弯路的...红颜祸水?
总之,少爷不高兴,仆人当然也没有高兴的权利。
他闭了嘴,又拿出了自己的蓝牙耳机戴上,在少爷的余光中,点了一首英文歌。
而司机很快也把歌曲换成了深城的广播,他瞄了一眼乔渡,话家常般:“需要我把祁先生先带回您的别墅吗。”
乔渡把耳机摘下,又把手掌摊开放在了祁曜的耳边。
祁曜眨了眨眼睛,明白他什么意思后快速把另外一只耳机摘下放在他的手心处。
乔渡戴上,对司机道:“不用,把阿曜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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