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狗 他听到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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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的校园，祁曜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是记得，他也是一直睡觉的人，从课堂上醒来，看见爬满教学楼的三角梅，会觉得很梦幻。太多不懂的题目了，多到他都不知道要跟谁分享。
南城的一半阴雨天气里，他都在是在走在寝室的路上度过的，长长的走道，一走就是三年。
司机的车速度逐渐放缓，前面出现了一列队的紫色校服学生，互相打闹着往前走。祁曜看了一眼乔渡的司机，明明是少年们闯的马路，他一点也没有着急，反而随手打开了深城的广播，静静等待。
等男生们过去，司机才重新启动，最后的一个路口过后，司机对着乔渡道：“川哥听说你找了马仔陪着上学，而且还穿了校服，说要支付他的陪护费用。”
祁曜愣了一会儿，才解读出那个马仔是自己。深城人真有意思，川哥的称号像是大佬，下属也跟着港城人叫做马仔。
乔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我的朋友尊重点。”
司机很快就变通改口，“您的朋友。”
“不不不。”祁曜只抓住了重点，“不用给我支付费用，我可以自己赚的。”
由于太着急，祁曜没忍住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找个有吃有住的地方，顺便再打一份工，在到处都是金矿的深城。
乔渡压着眉角看着他，“你同意我的请求，是因为家里不给你日常的费用？”
少爷是这样理解的？
祁曜当然不能这样说，这样说反而显得他混不吝。
“不是的。”祁曜道，“我只是...只是想和少爷成为朋友。”当然了，这样的朋友谁不想要？
身份地位、金钱，开机车还有艺术细胞，祁曜觉得是自己上辈子求神拜佛求来的。
“说出来也没关系。”乔渡道，“想用劳动换取报酬的想法很正常，但是...你要有足够的时间陪我。”
少爷好像在撒娇，但听着又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少爷直接往他身边挪了挪，他们手臂擦着手臂，无法拒绝时，少爷从上往下的呼吸都无法抵抗。
他的皮肤很薄，被乔渡大面积包裹，很快就火辣辣的，很热。
“知道了。”祁曜推了推他，就算是祁语，他也还没习惯这样的接触，更何况祁语不会这样黏糊地与他相碰，乔渡与他亲近的速度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
似乎司机也看不过他们家少爷这样的状态，剧烈地咳嗽了一声，“阿渡，川哥吩咐你下周周小姐的生日宴你一定要来。”
乔渡皱了一下眉，透过后视镜，祁曜竟然看见他脸色竟然瞬间冰冷了下来。
连司机面部肌肉也快速紧绷了。
不过就算如此，司机也只是转移了话题，“这周小科也会正常来学校，川哥支付了他的全部费用，他以后退出车队了，你不也...”
“可以了。”乔渡打断他，“前面路口下去就行。”
然而车停得太快，祁曜还没从小科的事情回过神来了。上次那些女生说，小科扛不住台风，也就是说，可能是乔渡让他们参加比赛的，而并非人人自愿？
乔渡朝他伸手时，祁曜下意识就伸手过去了。然而他是被乔渡用力握住的，好像他身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到了这一只手上，把他捏醒。
面对的，却是乔渡的笑脸。
“怎么了？”他问。
祁曜摇摇头，协助乔渡坐上轮椅之后，才抬头看到了他的学校。坐落在市中心，却占了很大的一片地，教学楼都比南城的要规整精致很多，环形的楼梯上爬满了三角梅，被楼梯挡住的不远处，有一大片运动场，那里阳光正盛，很多紫色的身影在绕圈。
祁曜一时有些恍惚。然而作为现在已经自定义身份的仆人，祁曜只能保持内心的平静，尽量做到面无表情，专心地当少爷的把手。
他对高中生活没有什么情节和执念。
刚进校园，似乎就有很多学生朝他们看过来，目光的焦点当然指向少爷。估计少爷太久没来上学了，校服又穿得这样好看，才那么惹人瞩目。
祁曜心里也觉得舒坦，毕竟少爷在他手上，而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像沾了光。
乔渡给他指了方向，祁曜推着他往教学楼走去。很快，他们停在了一栋教学楼面前。
祁曜二话不说，就要扛轮椅，然而不管使出多大的力气，轮椅一点没动。
乔渡笑了一下，伸出手两只手勾上了他的脖子，“辛苦了。”他这样小声说，另外一只脚着地，手虽然松开了一只，但祁曜总是能感觉得到他的另外一只手，从他的耳垂下连续不断地擦过。
祁曜无法集中更多的注意力去观察这件事，他道：“轮椅怎么办？”
“会有人拿。”乔渡低声道。
尽管这已经减轻了不少重量，祁曜仍然感觉，乔渡像是一座小山，不断地往他的方向压。乔渡身材很好，仅仅扶持前进，祁曜都能感受到他腹部结实的肌肉，除了腿受了伤，他的身体有些太过于健康。
坚持了一层楼，祁曜就得休息一下，喘会儿气。等再次出发时，有两个人突然绕着他们头顶压过来。
“阿渡。”
祁曜抬头，发现是其中一个是雨泊，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但身上却没有穿上校服。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穿了校服。”他语气颇为惊讶，“川叔还给你配了陪读？”
调侃是这样调侃，他很快就看清扶着乔渡的是谁，眼神又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和微妙。他突然客气了起来，“是曜哥啊，你松手吧，阿渡我们来抬就行了。”他们这些赛车的，用起力气只有粗莽的劲，其实也根本没怎么扶乔渡，只是轻轻抓着他的肩膀，也不敢怎么用力去碰。
按理说，他们才是乔渡最好的朋友，怎么感觉比自己拘谨多了？
他忍不住往祁曜打了石膏的腿看，石膏仿佛也成了一句空壳，不停地着地，发出轻微的咚咚声，一点没把他当伤患看。
祁曜在身后跟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出手了，要求另外一边换成自己，尽量把重量偏移在自己身上，这样乔渡打了石膏的脚就能抬起来。
他细心地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让乔渡更舒服些。不过他发现，好像没那么重了，多亏了雨泊分了一半的力气。
不过乔渡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看？
雨泊咬着牙，又问：“你朋友没来吗？”
祁曜只能撒谎，“我俩也不是总在一块玩。”说完心虚地偏移开了视线。
“是嘛。”雨泊笑笑，“我以为你们俩总是黏在一块。”
刚到对应楼层，走廊上的女生就开始起哄。
“乔渡，是乔渡哎。”
“他居然来学校了，他还穿了校服，更帅了。”
“我以为这学期他都不会来了，我苦苦等了几个星期。”
“不过他好像把仆人也带来了，是因为腿受伤吗？”
“这么严重吗？可是不是小科更严重吗？”
乔渡坐上轮椅后，祁曜的面部表情调整得极快，所以一切想要向这边挤来的男生，女生，一米之外，祁曜都不会让人靠近。伤者最重要。
祁曜护他护得细致，几乎不顾所有的目光，绷着脸跟谁都有仇。
“放松。”乔渡仰起头，手上来的时候，祁曜还在看周围，突然被捏了一下下颌，乔渡半笑着，“你好乖。”
不知道这是什么夸奖，也没想到这种行为叫做乖，祁曜做了一件越过主仆之间的事情，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不要乱说话。”像教训弟弟。祁曜觉得他此时必须有这个权利，乔渡这时候就不应该露出什么享受让人难懂的表情。
真坏的弟弟。
感觉到几道闪光灯擦过视线，等祁曜去寻找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这里的校园环境是怎么样的，总不至于，像个小型粉丝蒸主环境？那也太夸张了。
进入教室反而安静许多。
乔渡他们就坐最后一排的位置。为了方便照顾乔渡，祁曜只能成为了他的同桌。
乔渡开始握笔还挺认真，祁曜发现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如果是祁语这样，在安静的教室里，认真听课，记笔记，他会流连忘返地看上一整节课。
实际上，少爷上课的侧脸也非常好看，高鼻峰，垂下眼眸时，能看得到的深邃，被蝴蝶一样的睫毛压着。深城人优越面相在乔渡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仔细一看，乔渡并没有在认真听课，他在画自己。
“你在干嘛？”祁曜小声道，“专心点。”虽然这样说，祁曜还是凑过去看了一下自己的画像，这个乖乖的，侧着脸还有点迷糊的男生，是自己？
回想起高中，他在这种迷糊的感觉中，经历过好多次女生给他递情书，难道就因为迷糊？实在不明白这样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当时的自己，完全没有把学业当成是重点，分心程度不亚于现在的乔渡。
可角色一转换，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祁曜把他的笔夺了过来，“你要是不记，我就帮你记，反正课你得认真听。”想起还有最后一个学期，祁曜替乔渡捏了把汗。不管多有钱，既然来上课了，那总该学。
乔渡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颇为顺从地说了一句“好”。
只不过这一句好，得到了是半个班级的人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票数过半就solo的现场。
不过他们大概也只是没见过这么用心且忠诚的仆人吧。
虽然这个仆人坏得心有所图。
下课后，祁曜去给乔渡打水，走了一圈才找到水房在哪里。他干这些都是干得挺自在，只是周围倒是充斥了一些别样的声音。
“他这么好看，不会是给乔渡骗来的吧，乔渡不是和周小姐...”
“嘘，也许只是像那些一样，因为乔渡的长相和家世呢...”
他们说得没头没尾的，祁曜怎么也猜不透他们要说什么，倒是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头发有些栗色的男生怯怯地看着他，一只手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脸部也有些伤得严重。
祁曜先是吓了一跳，手被水烫了一下，其实已经猜到这个人是小科，拿开水杯后，还是被他这样子惊到。
他欲言又止，看起来想靠近，但又迟迟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祁曜走了过去，他先开口了，“你的手没事吧。”
祁曜皱了一下眉，“你的手...”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看起来不是很在意，这一点倒是和刚才怯怯的样子不一样。到底是敢开机车的人，就算外面再软糯，性子看起来再软，也不会在伤口上小题大做。
祁曜在等着他开口，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曜，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抓上了祁曜的衣服，“你能不能跟阿渡说说，不要赶我出车队，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