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宝宝。(二更) 你好,我是 ...
-
医生说他早就存在着这样的症状了,只是隐忍着一直没发作。祁曜的手一直在抖,他就是控制不了。乔渡和医生聊完,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祁曜努力发出声音。他只是被吓着了,身体发出一些奇怪的反应,他暂时改不过来,但心里真的没问题。
可是他开不了口,还想睡觉。
眼皮担任着重担,他又睡了过去。期间似乎有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在他的面前哭,哭得好难听。他想让那个人闭嘴。
不过没一会儿,他的哭声就止住了。房间恢复了安静。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有一个声音在他面前哭,亲吻他的手背,黏腻又温热。但哭声意外地好听。听着就想让人去摸一下摸。
他不想让他哭了,于是努力睁开眼,看到了趴在他床前的乔渡。
眼睫半垂,像两只蝴蝶一样挂着,唇形好看的嘴微张,看起没睡着,只要动一下就会醒。祁曜只想要这样看着他。
不过没看多久,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看了上来。迷迷糊糊的,先递上了一个吻。
“唔。”祁曜还没呼吸够,轻轻喊了一声。
“醒了?”他道。
“睡了...多久?”祁曜还不能说出那么多流畅的句子,他得压着自己的身体。
“两天。”
外面天还是黑的呢,怎么偏偏挑这个点醒来。
他们两个对视着,大概有十几秒,祁曜不开口,能感觉得到乔渡想说点什么的心情呼之欲出。
“我能上来睡吗?”
祁曜眯了下眼睛,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可以了。
他腾出一只手想掀开被子,被乔渡先一步,“我来。”
身体却没有被他抱开,自己就占那么一点。祁曜想挪开一点,被他阻止,“医生说你控制不好身体,没关系,那就这样睡了。”
他没有完全躺下来,一半的身体仍旧倚着床头。
祁曜抬起头来,发现他其实在思考。
“想...什么。”祁曜道。
“何页来过了。”他道。
祁曜有些兴奋,“他...回来了?”
“嗯。”他轻轻道。
何页大嘴巴,肯定又说了什么。祁曜沉默着,突然觉得太安静了,开口:“你不抱我吗?我...想要你抱。”
乔渡侧过身来,抱着祁曜的时候,还能感觉得到他身体僵硬地绷着。他的手温柔地摩挲着,叫祁曜放松。
半晌,乔渡道:“祁曜,我有很多事要问你。”
“我有点困了。”祁曜把脑袋埋在他的腹部,“明天,再问我。”
第二天一大早,乔渡就去买粥了。深城最常见的最有营养的猪杂粥,煮得十二分软烂,好像生怕祁曜嚼不动似的。
“我是轻微...躯体化,不是...瘫痪...”祁曜瞪着他。
“好了,”乔渡哄着他,“这样更好消化,你看大肠都没那么难嚼。”
好久没看到这样子的少爷了,完完全全没有架子,依旧像个大男孩。
祁曜笑了一下,几次拿勺子都往下掉。乔渡皱着眉,看起来十分心疼,拿走他的勺子,“我喂你。”
少爷积极主动得过分,祁曜坐直了身体,迎接最高礼仪,张开了嘴巴。
“啊。”
乔渡看着那些猪杂,好像还想往自己嘴里嚼碎了,祁曜看出来了,揪着他的衣角,“可以了。”
他的脸开始红热。
这时候病房门响起了敲门声,乔渡“进”还没喊,门就被打开了,打头阵的人穿着一身的名牌,但看起来非常不和谐古怪,头发做成了郭富城年轻时候的样子。
咋看挺拽的,再看挺土的。
“阿曜你醒了。”他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红色的包装格外显眼。
一放,杵着没动,往祁曜那观察,很快就要掉眼泪,大概是毕业后再没见过,又或者触景生情,他又想哭又想笑。
祁曜也笑了下。只不过有些生硬,扬了下嘴角又被身体给压下来。
这下何页彻底控制不住自己,扑了过来,“阿曜!”
“你怎么能这么苦。”他有什么说什么,他又看了眼正在照顾人的少爷,“你早就该幸福了。”
可祁曜感觉自己已经很幸福了。他失去了很多,得到的一个足以抵抗所有。
乔渡见他压着祁曜的腿,叫他让开一点。
“我没事。”祁曜冲他笑。
说完,看向了站着的雨泊,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收敛很有礼貌。这些年改变了不少。
应该是在一起了吧。祁曜想,毕竟,他们的手上都戴着一对一样的戒指。好阔绰的大钻戒。
由于祁曜不能说太多,何页摆放了东西没多久就走,走之前还对乔渡大放厥词,“你可要照看好我兄弟,毕竟曾经我们是睡一通铺子的。”
到底在瞎说什么啊。
乔渡摆出高冷的姿态,眼神示意他滚。雨泊颇为护妻,“别这样,我老婆。”
“谁你老婆。”何页万般娇羞。
祁曜实在没想到,在深城也能有这么多人来看他,何页走后蔓蔓姐还来了一趟。送了花和问候就走了。
虽然弟弟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亲昵姐姐了,可蔓蔓姐仍旧温温和和地叫他“阿渡”,语气也跟以前一点没变,后来他们就出去了一趟,再推开门就是乔渡一个人了。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徐徐,深城的绿能从风中闻到味道。
“宝宝,坐轮椅吧,我推你出去走走。”
听到宝宝两个字时,祁曜脑子简直转不过来。很茫然,一开始甚至不知道他在叫谁。
他呆呆的,像只小木偶。乔渡凑过来亲他的额头,“不喜欢吗?”
祁曜摇摇头,“不是,我好像听过你这么叫我。”
乔渡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笨。”
“但我...不要坐轮椅。”又不是残疾,坐什么轮椅,他可以的。
尝试了一下起来,没站稳,就摔到了乔渡怀里,被他干脆地抱上了轮椅。
刚想出去,门口响起粗暴的一声。一个人被绑着丢了进来,跪在了他们面前。是唐管家。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祁曜一看,顿时吓得打了一声嗝。这是乔渡的外公。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追尾了人撞到了不知道带去医院?”
“老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冲昏了头脑,我看小祁也没事好好地走回了房子,我就没太在意,真没想到他会晕倒。”
男人找个凳子坐下来,居高临下:“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心太浮躁,你自己给人磕头。”
唐管家就真要磕头下来了,祁曜阻止:“别。不要。”
他看向乔渡,拨动他的裤管。
“起来吧。”乔渡道,“从小你都对我挺好的,妈妈对你们好,你对我好,这么多年悉心照料从未出过错,让你们放人的时候也听了,以后不要来别墅了。”
“可...”唐管家欲言又止,“小姐那些画。”
“也送回港城了。”
唐管家思忖片刻,叹了口气,“好。”
唐管家走后,老爷子的目光全聚焦在了祁曜身上,看着他放在轮椅抖动的手,笑道:“不要害怕。”
“外公,”乔渡道,“他没在害怕,只是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反应。”
我怕的。祁曜想,你外公的眼神真的很可怕。冰冷、锋利,像一块精心打磨过的坚冰。
而且,如果他真的还在乎乔渡的话,应该也是会阻止自己和乔渡往来的吧。一想到这些,自诩心理已经没问题的祁曜手开始更加抖。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抓着乔渡裤腿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但是抓不稳,只能用手背去撞他的腿部。
乔渡蹲下来,抬手很温柔地抹掉他的眼泪,“怎么了宝宝。”
祁曜抓住扶手,颤抖着咬着唇说不出话,他以为自己不会那么狼狈,不会像其他躯体化症状的病人那样忍不住喉咙不发出点声音,实际上他也会。
好丢脸,太丢脸了。他想象不到乔渡离开自己的样子。他现在非常需要乔渡。越这样想,他越躁动,在轮椅上坐也坐不好,想起来又起不来。眼泪一直流,身体却不断挣扎。
大概没想到这个症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爆发,乔渡就这样当着自己外公的面抱住祁曜,按住他的后背往自己怀中深处送。
“怎么了宝宝。”
抱不行就低下头亲他的脸颊,亲脸上的每一处。
“这...”旁边的外公也慌了,“阿渡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乔渡道,“您先出去再说吧,好像是因为您在才这样。”
“好好好,我出去。”老人被吓到了。
一开始安慰根本没有用,乔渡干脆把他抱在怀里,使劲按着,等他累了一点没有那么反抗了,才边吻着他的额头边拍他的后背,“怎么了,不想见到我外公?”
祁曜不说话,开不了口,一直窝在他胸口,跟个小孩一样,委屈巴紧得很。
乔渡哄了好久才哄睡着,但是又怕他睡好几天,在他耳朵说:“要醒来哦哥哥。”
祁曜睡着后,也是紧紧抓住乔渡的手的,就跟离不开的婴儿一样,要是这只手不在了,就会焦虑,于是乔渡一只手任他握着,另外一只手给他按摩。
他分析祁曜会突然爆发身体强烈反应的原因。看到外公,就开始颤抖...
这时外公从外面进来,示意他出来一趟。
乔渡只好暂时让祁曜抓着枕头并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他走出去,外公皱着眉,把他揽到了一旁,“怎么回事?”
“家里遭遇了太多事。”乔渡道,“心理创伤。”
“我不是问你这个。”外公道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不打算组建一个有孩子的家庭,就他了?”
“嗯,”乔渡毫不犹豫,“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外公陷入沉思,乔渡以为他要发表点什么反抗意见,结果他只是道:“应该是怕我,或者是怕我阻止你们在一起。”
不愧是干刑警的人,轻而易举分析出来了。
他争宠般,抓住乔渡的手:“不行,你得在他面前说外公好话。”他一口港语放下,普通话说得慈祥又搞笑,“我这样子,总不能是坏人吧。”
乔渡笑了,“那不能。”说完,他抓住外公虬结的手臂,“外公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祁曜一觉又睡了挺长,醒来的时候坐在床边懵懵的,特别可爱。不过有种六亲不认的感觉,乔渡可不能让他这样,他凑上前趁他没有完全苏醒,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轻轻亲一口,咬一下下唇肉。
他还是懵的,不过总算认出了乔渡是谁了,很亲昵地喊了一声:“少爷。”
乔渡皱了皱眉,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不过现在也没所谓,“洗个澡吗?”
祁曜闻了一下自己身上,拧了一下眉,有种深恶痛疾的感觉,“要的。”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自己来。”
“那你摔到怎么办,那我担心你摔倒怎么办,我会难过。”
同少年时期一样,祁曜总是拿他没办法。
“那...我碰不到的地方,你就帮一下忙。”
说实在的,祁曜已经在他面前坦诚过多少次他们也做过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像是新的感受和新的体验。就好像是这一路的心路历程都在变。
比如乔渡抚摸他后背的时候,他依旧感觉浑身发麻。
“前面要吗?”乔渡问。
祁曜往下看,即使病症在身,身体依旧敏感得再加一把火就能完全昂扬枝头。
“不用了。”祁曜抖着手,哆哆嗦嗦完成了这次洗澡。
洗完澡,祁曜回想昨天在他外公面前那样子,又有些害怕,“我昨天是不是特别丢脸,我...我是不是特别差。”一旦往坏处想,祁曜的声音就开始哽。
乔渡立刻打断了他这种想法,上前抱住他,“没有宝宝,没有,外公很喜欢你,说你很乖,是个好孩子。”
“你骗人。”祁曜往他怀里缩。
“我没有骗人。”
说完,门口出现了一老头,背带裤,白色格子衬衫,复古老年帽,看起来特别和蔼又有点滑稽,手里拿着一大束鲜花,摆了一下手,用别扭的普通话:“哈喽小朋友你好呀。我是外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