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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鱿鱼 “少爷,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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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渡外公连放花的动作都十分缓慢,就好像生怕惊扰了前面欲躲避的人。
乔渡道:“外公想跟你说说话。”
祁曜抬头看他,有些小孩子气的茫然,好像在说“为什么你外公要跟我聊天”、“不要两个人聊天”。
乔渡也知道此时不适合,安慰他:“放心,外公很会讲故事。”
祁曜被推至花园,此时阳光穿透树叶打下来,特别耀眼。乔渡要给他买水,拔腿就跑了起来。祁曜看入了迷,转头看到一只小青蛙在他面前跳。
原来这是乔渡外公折的青蛙。
“小祁长得真秀气。”乔渡外公道,“难怪阿渡会喜欢。”
开头就是夸,一下子把本来紧张的氛围缓解下来,阿奶也特别喜欢夸他。每次夸他总是不好意思,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谢谢。”祁曜笑了笑。
“外公教你折青蛙?”老人靠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正方形的纸。
“我...折不好。”他看着自己隐隐发作的手,有些沉默。
“没关系。”乔渡外公道,“折不好外公的送你。”
他好像一直在自己面前直接用“外公”称呼,就好像他是自己的外公一样。是就好了。
祁曜努力克服障碍,一旦认真进去,就忘记了自己的难受的身体,最后折完时,手上多了一颗糖,是一颗转筒一样的瑞士糖。
“折得真好。”他夸道。
随后,一只手攀了上来,非常恳切地对他道:“小祁啊,把我当成外公好不好?”
祁曜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懂“当成外公”要作何解释。
“就是一家人。”老人敏锐洞察,“你和乔渡在一起,我自然就是你的外公,我们以后就当一家人。”
他和乔渡是一家人。
一家人...
理解这几个字的深刻含义,祁曜忍不住心里的酸楚,眼泪流了下来。
“是不是又难受了,外公说错什么话了?”老人惶恐。
祁曜摇摇头,任由眼泪直流。原来是乔渡把自己的外公分享给他了。
外公拿出帕子给他擦,港城贵族喜欢用的帕子,上面有淡淡的茉莉香。
这样一来,祁曜就不太紧张了,和外公聊天眼神变得很纯真,用词用句也顺了不少。
外公说着说着,就对他道:“你想知道他母亲是怎么走的吗?”
乔渡说过,是四围的一场火灾。那这段便是乔渡外公认为的伤心事,他又怎么忍让别人揭自己伤口。他看着外公,眨眨眼睛。
“没关系。”外公道,“我们港城人不喜欢把悲伤永久化,记在心里就好了。”
祁曜保持沉默。
外公的声音随着树叶沙沙的声音一起传入耳朵,说到乔女士死时的画面,一想到旁边那么小的乔渡目睹了全过程,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那些坏人咬掉了,连渣都不剩。
他觉得好心疼。
又说了自己的女儿当时不仅创办了福利院,在福利院之外也养了一批可怜的人,就是唐管家那一批,她坚信人在不脱离温饱之下才不会坏。
难怪唐管家要擦那些画呢。那么名贵,换个人早就没了吧。
可都说善人有善报,为什么乔薇就没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呢。
躲在不远处吃了两三个雪糕的乔渡一看祁曜哭得那么厉害,以为外公又收不住,忙赶过来。马上要安慰了,祁曜一个倾身抱了过去。
像是想极了他。
“外公...”乔渡有些抱怨地看向他。
外公耸耸肩挑挑眉,“外孙媳妇儿很喜欢听我的故事,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打一场?”说着捞起袖子。
老顽固。乔渡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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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祁曜完全可以回家治疗,让乔渡领回去。
乔渡说不行,还得多住两天。祁曜觉得住着很烦闷,于是他又派了公司那几个最吵闹的轮流来探望。
只是明确禁止,不能给祁曜买可乐,辣的,多功能饮料还有高甜的东西。这些,严家明全当耳旁风,买了最甜的可乐鸡翅,恰好就占了两样。
祁曜也说:“我没那么娇气的。”
“那不一样,我想重新把你养一遍。”
祁曜顿时沉默。
后知后觉自己的脸烫得可怕,心跳也加快,耳边传来乔渡的话:“不能找药吃,这时候的你不奇怪。”
不奇怪,只是快不能呼吸了。
严家明啃着鸡翅都没滋没味。
干脆把老大的人带到了花园去,他自己不停地说话,说得祁曜要昏昏入睡。
正要睡着,他突然来了一句:“小祁你是哪的人啊?”
祁曜努力眨了眨眼皮,“南城人。”
“我去,南城人。”他有些惊奇道,“难怪老大有时候莫名买南城的票,项目一落地就去一趟,我们都不知道他去南城干嘛,原来是去找你。”
祁曜瞬间精神了,“他买过南城的票?”
“嗯。”严家明道,“很多次呢,问他也不说,能说才怪,脸那么臭。”
他来过南城,他不讨厌南城,也不讨厌南城人。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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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吵着要回家,他再也受不了住院了。乔渡心说也好,回家之后好照顾。
当然,这种照顾有点拿斧头切葱花的意味了。他还重新下单了一个轮椅,还不是普通的,是个按摩轮椅,一坐上去就能从肩胛骨按到尾椎骨。
有时候痒痒的,祁曜没忍住笑出来。
偏偏最痒的时候,星星喜欢窝上来,在他的腿上盘着睡觉。祁曜只能去找乔渡,又看到少爷围着暖黄色的围裙,正在给他煲汤。
耳朵处压着一个手机,似乎在问什么药材放多少之类的。
祁曜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按动了把手,靠近他。
“阿渡。”祁曜小声道,“我有点痒,你能不能帮我挠一下。”
他放下手机,擦干净手后撸起袖子,“哪里痒。”
祁曜有些难开口,眨着眼睛看他。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宝宝。”他好整以暇地看着。
祁曜咬着牙,低下头,咕囔一句:“尾巴。”
乔渡笑了一声,有种恍然的感觉,然而却不动手。
“哎呀你快点。”祁曜道。
按摩椅里面的那根骨头还在动着,祁曜的腰线上下起伏,有时候像是一把推力,让祁曜不得不摆动轻微的弧度。
乔渡喉咙滚动了一下。
医生说,这期间不要做让祁曜做心跳过快的运动。他突然觉得医生的规定真是死的。
手轻轻撑着祁曜的腰,把他带出来一点。
祁曜本来以为痒意很快就解决,然而身后的人根本没有动手。
就那么保持了快一分钟,祁曜越来越痒,快要到达一个极点,突然一个机灵,差点就要掉落轮椅。
然而星星还睡着,他只能咬着牙:“你忘记我是个病人了吗?”
乔渡认真起来,摸着他的尾骨给他挠。
只是不说话时,祁曜能感觉到他就算只是挠痒痒,都有一种深度沉溺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四年前就有,很黏腻,很不能自拔。
祁曜回头就是看到乔渡微微失神的样子,但是他又开不了口。他怕一开口就发出奇怪的声音。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祁曜回神,抽走他的手。腿上的星星醒来,跑开了。
“我去开门。”
到底有谁会来这里。
一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过来,差点把祁曜吓一跳。
然而那个颗脑袋立刻抬起,扬着笑脸,兴奋大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祁曜哥你在!”渡渡几乎跳了起来。
他还是一身校服身后背着包,看来放学后又偷偷跑来了。
他书包往门口一丢,朝里面探头探脑:“我哥哥呢。”
乔渡在里面就听到了声音,根本不想理会。
“厨房呢。”祁曜道,给他拿起了书包,“先进来,洗把手准备吃饭。”
渡渡哧溜跑去厨房被撵了收获了一盘无籽西瓜后注意到了祁曜的轮椅,把水果递过去,“祁曜哥哥,你怎么坐轮椅呀,怎么了吗。”
祁曜本想拿起一块西瓜,被渡渡拿走,“哥哥说要我喂你。”他拿起一块递了过去,“生病了吗?”
祁曜咬了一口,“没有,这是个按摩椅。专门给人按摩的,祁曜哥哥没有生病。”
“哦。”渡渡把那盘西瓜放下,趴到了祁曜的腿边,“那渡渡可以坐一下吗。”
这孩子,跟四年前一样,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好。”祁曜摸了一下他的脸。肉嘟嘟的,很好摸。
乔渡出来就是看到这一画面,渡渡跟个小大王一样在轮椅上翻滚,和后面的按摩.骨玩一样,翻来翻去,看起来特别舒服。俗称缓解学习的痛苦。(一个八九岁小孩在按摩椅上翻滚的画面你都要锁,能不能先看啊!!!!!)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是真的苦哎。
乔渡脸一黑,马上就要过来把他揪走,祁曜嘘了一声,“让他玩呗。”
“给他惯的。”乔渡过去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把菜端到了桌面上。
“吃什么呀哥哥。”他闻着味儿又跑到桌边去,“哇,好多菜。”他一个劲数着自己爱吃的,想动手舀一碗汤又收回手,看向乔渡:“哥哥,我想喝汤。”
“先给祁曜哥哥舀一碗。”
“好!”汤很烫,他舀得小心翼翼的,祁曜却格外爱看这画面。
舀完他还吹了吹,“给。”
“我感觉我现在特别像一位受尊敬的老人。”
乔渡在他身边坐下,接过汤,“那也是一位特别帅的老人,来。”
渡渡眨着眼睛。他盯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有些愕然。显然,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看不懂牵手的小屁孩了。
乔渡一只手扭开他的脸,“吃饭。”
“哦!”渡渡欢快坐下,吃几口看几下,美滋滋的。
吃一会儿后又靠过来恳求道:“哥哥,我今晚能住下来吗。”
他眨着眼睛,看向祁曜。
看似请求乔渡,实则拿捏乔渡。
乔渡“啧”了一声,“洗完澡去隔壁睡,不许闹腾你祁曜哥哥。”
“收到!”
这小家伙早已有备而来,背包里竟然还装了一套衣服。洗完澡往乔渡和祁曜睡的房间里闯,恰好就看到自家哥哥给另外一个哥哥换衣服。
他快速捂住眼睛。
乔渡黑了脸,非常不耐烦地喝了一声:“出去。”
他遮住祁曜的屁股,祁曜也躲在他怀里,真有一种父母在干不正经事被孩子知道了的惶恐。
“世风日下。”祁曜瞪着他,“说了我自己洗。”
“你不是也很喜欢我给你洗吗?”乔渡抚摸着他的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亲吻了头发。
祁曜想想,仰着头看着乔渡的眼睛,被蛊惑了般回道:“喜欢的。”
洗完澡,乔渡本想这个夜晚应该属于他和祁曜的,结果那小屁孩搬出一套拼图,拉着祁曜去跟他一样趴在地上拼起来。
乔渡怕他保持一个姿势多了身体僵硬,结果刚过去想带走他,就被他搂着脖子亲了一口,然后转头继续玩。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见他这么开心,乔渡也就没继续打扰。
玩了一阵,等乔渡端着牛奶上来的时候,祁曜已经抱着渡渡睡着了,手里还捏着半块拼图。乔渡又后悔了,抱起祁曜,生气地在他额头摩了摩,责怪般:“也不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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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渡因为顾及祁曜身体的问题,好几次都没舍得碰他。每次祁曜都觉得自己可以了,也许可以承受剧烈的运动,可乔渡说,他会忍不住一直想要,一直做下去。
祁曜认为,他这样憋久了,会更加坏。
有时候看着少爷一脸隐忍的样子,祁曜有些想笑。他会故意去逗少爷,甚至几次衣服从肩膀上滑下去了,都被他扯了回去。
“可是...”祁曜早就注意到他的重点部位,依旧是控制不住。
乔渡也任由他看,他认为对喜欢的人有这种表现并没有什么,“我去洗手间。”祁曜要跟着去。
乔渡欲把祁曜推出去,“宝宝,不可以。”
乔渡摸了他的眼尾,“我不想你呼吸不过来,而且...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可我想。”祁曜说,“不会累。”
乔渡不可能拦着他不进来,但是绝对不让他动。于是就让他站着旁边看着,这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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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觉得自己喜欢看炒菜,小时候个子不够高就搬凳子踩上去看,不过离锅炉太近太危险总会被赶走。
现在还是喜欢看,不过没人把他赶走,他还是不能靠近。他看着乔渡把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鱿鱼放进锅里,一开始只是开小火,加了一点水煮着,后来鱿鱼承受不了热度,一直乱动,乔渡就加快翻炒速度。
鱿鱼遇热膨胀,竟然比生的时候更加客观。祁曜咽了一口水,觉得厨子太辛苦想过去帮忙。
不过还没完全靠近点的时候,才发现鱿鱼还没熟,翻身一跳把水全甩他脸上了。
祁曜觉得自己生病会有种病态的感觉,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觉得很好闻。又上前,让乔渡给他尝一口。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祁曜想象不到这里会频繁有门铃声,有些慌乱。乔渡先亲了一口他的嘴唇,然后才给他擦擦脸,“我去开门。”
祁曜在镜子前走神,他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动作是他做出来的。那么...X.情。
原来在深爱着的人面前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做这些。
楼下好吵,好像来了很多人。
而且声音控制不住。祁曜撑着了会儿,缓了神情才走出去。
从露台可以看到,是一群青年。叽叽喳喳,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要研究一遍。
“老大,这什么花啊。”有人问。
乔渡不理他。
蔷薇已经谢了,只留下繁茂的绿叶,还有阳光下能看到一点点的腺毛。突然有种很可爱的感觉。
他们在院子里支起铁具,好像是要搞烧烤。乔渡居然允许有人在这里搞活动了,实在不可思议。不过祁曜特别喜欢他们叽叽喳喳的样子。
至少少爷都这样不鸟他们了,他们还能在他面前蹦跶。
感受到楼上有人,他们抬头上来,跟祁曜打了个热情的招呼。不稍一会儿,何页和雨泊也来了,呼朋唤友的。闯进这里已经完全不顾乔渡反对了。
闹归闹,乔渡绝对不允许他们往楼上跑。
祁曜刚想下来,乔渡就贴着他的后背把他抱在怀里不让他下去。他给祁曜拿来了按摩轮椅,让他坐着,看下面的人还有周围已经高过房顶的树。
在这些细细碎碎的吵闹声中,乔渡摸着祁曜的侧脸还有下颌线,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宝宝,能跟我分享一下那些藏在你心里的事吗,我想补完整那些缺失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过错。
祁曜看着他的眼睛,对着喜欢的人回想那些伤心的事情,嘴巴就像黏住了一样。他不希望乔渡听,等过一阵,就什么都会忘记了的。
怕他给自己逼出眼泪来,乔渡赶紧握住他的手:“要不,你就讲一个关于他们的童话故事,这么好的天气最适合听故事了。”
他表现得像个好爱听故事的小孩,充满好奇、纯真,好像讲完,睡一觉,就会忘记这个故事。
祁曜开始张开嘴巴,摸了摸乔渡的脸,“那就讲一下关于小兔子的童话故事吧...”
祁曜讲得磕磕巴巴,讲到一些重点情节的时候会停一下,似乎有些心疼那只小兔子,特别是小兔子跪在奶奶的床头,总是细细碎碎无助又笨拙地讲一些事情,讲他会带一个朋友回来。
本来童话故事是好听的,可是祁曜停顿了好久,好像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向乔渡求助,乔渡捏了捏他的鼻尖,“只是一个故事宝宝。”
“那你鼓励一下我吧。”祁曜酸着鼻子问他。
乔渡站了起来,抱了一下他,在他额头吻了一口。鼓励他继续讲下去。
祁曜把一点难受的情绪忍了回去,继续讲,讲这只兔子后面考上了大学。乔渡插了一句嘴,“兔子真厉害。”
祁曜笑了笑,非常认同他的想法。
不过在讲到兔子失去家人时,祁曜再次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他抬头:“阿渡,你再抱我一下吧。”
“嗯。”乔渡默默抱住他。
祁曜一被抱上,鼻子酸透了,他不动声色地用乔渡的衣服擦了一点眼角。他应该不会发现的。
故事结束了,就像化成了风,被吹走了。这时,祁曜闻到了楼下烧烤的味道,打算拉着乔渡下去作为故事的结束点。
乔渡却没动,低下头看了祁曜一会儿,像是被这个故事慑住了一样。祁曜努力抓着那块衣角,上面有蚊子拉尿的痕迹,他做贼心虚般掩盖住。
“怎么了。”祁曜对他笑道,“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乔渡却说:“阿曜,你现在真的特别像一只兔子。”明明红过的眼那么明显。
楼下的烧烤开场了,飘来一阵香味。祁曜也不想坐这了,站起来拉上乔渡的手要往楼下院子去。祁曜刚想踏出屋子,乔渡却在身后把他拽进怀里,“换双鞋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可...”祁曜还在莫名奇妙,乔渡已经拿鞋子蹲下来给他套了。
被拉着经过院子时,那群闹腾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叼着肉,手已经伸出来了,“哎老大你们去哪不带我们,不吃了?”
乔渡走得极快,最后为了让那些烦人的人安心吃东西干脆把祁曜抱了起来。
这下倒是闭嘴闭得极快。
深城的千灯节还没有结束,街上天桥仍旧有刻意做出来的灯笼,专注那些花灯的时候,已经被乔渡带入了一处佛庙。祁曜不明所以,只是跟着乔渡走。
乔渡说港城人每年都会这时候来这里,在戏台下看一出戏,然后走到身后的忏悔之地,让住持给自己一次忏悔的机会。
祁曜拉着他的手,眼眶微红,“不需要呀,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有。”乔渡说,“我有做错,我当时在躲避南城,我以我的出生地为耻,其实我也是南城人,我和你一样,阿曜。”
他拉着祁曜的手,目光非常真诚:“宝宝,给我一次忏悔的机会吧。”
祁曜看着他,没有说话了,表示默许。
忏悔的方式是,在主持的帮助下,烧一壶滚烫的禅茶,然后倒灌在一块墨色的圣石上,再把手心覆盖上去。
祁曜特地去问了住持,会不会烫,住持不语,让他去看别人怎么做。这里多数都是老人忏悔,很少有年轻人,忏悔时不语,也没表现出任何痛觉。当他们忏悔结束时,看了眼乔渡,又默默走开了。
禅茶烧好,主持缓慢往圣石上倒,乔渡跪下来,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然后闭上了眼睛,需要维持十分钟。十分钟结束,乔渡起来,祁曜立马去查看他的手,“都红了。”
“你等着。”祁曜道。然后转身,要给乔渡买一块这里死贵的雪糕敷一下,刚转身没多久,就看到乔渡把手放在一簇烧着烛火的火苗上烤。
“阿渡!”祁曜跑过去,心疼地掰着他的手心,几欲哭泣,“你怎么这样啊,是不是很疼?”
“不疼。”他笑着道,“这才算结束。”
“你...”祁曜憋了一口气,最后“哎”了一声,“走吧。”
往外走的时候,祁曜倒是感觉一身轻松,就好像真的把一身的烦恼留在了身后。祁曜想起一件事,问乔渡:“可是你当时不是一直往南城跑。”
乔渡顿了顿,眉毛古怪地皱了皱,像是在责怪某个不懂事的说了什么。
“我想着你如果不喜欢我,不来找我的话,我就去偶遇,也许还可以遇到台风...暴雨...”
祁曜踮起脚,用嘴唇堵住了他要继续说的话。
“少爷,避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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