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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想你 “我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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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手里拿着雪糕球,恰逢放学,流连于各个小摊之间,可开心了。咋一回头看到有个人追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神,又飞快地跑起来,见到鬼一样,雪糕球“啪”一下掉落地面。
明明都看到脸了,还跑什么?这四年变得这么陌生有距离感?
“别跑。”祁曜在后面喊,“渡渡!”
渡渡失声尖叫,颇具戏剧性,完全是活泼小孩才有的顽劣天性。
“不要追我啊。”他喊道。
然而小孩终究是小孩,祁曜就算是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也是个可以跑他一条街的大人。不过渡渡虚模假样地跑了一会儿后终究被抓到了。
祁曜揪着他的衣领子撑着腰问他:“跑什么,不认得我了?”
渡渡一脸委屈巴巴样,“才不是。”
才不是就是认得,认得还故意跑,祁曜有些气笑了,露出了一点笑意:“那我是谁?”这回又十分温柔了。
“祁曜哥哥。”
“为什么跑?”
渡渡嘴巴抿了抿,努力憋着一股什么劲,最后全身软塌塌地松懈下来,“哥哥说让我见到你就跑。”
他低下头,像只落寞的小狗。祁曜反应了一下这个“哥哥”到底是谁才松手,心被揪了一下,他定定地站着。
原来是乔渡不让他们见自己。这种被浸透了的恨意没有让他觉得难受,反而越发地懊悔。
见祁曜发愣,渡渡扯了扯他的衣服:“祁曜哥哥,这四年你去哪了,渡渡其实好想你的。”这才是他的心里话,所以刚才跑得那么敷衍。
祁曜低下头来看他,只是看不说话。渡渡被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抱了上来,哇哇大哭,“是不是你讨厌渡渡才不来见我的。”
祁曜被他的哭声惊醒,揉着他的脑袋,又突然幻视乔渡说出这句话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
“没有。才不是这样。”祁曜费力解释。
哄了好半天,只有买双份雪球才把人安抚好。
祁曜说想知道他住哪,现在过得怎么样,渡渡一边舔着雪糕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很好”。
小孩舔雪糕还要拉着他的手,黏糊糊的。
“哥哥让我们住进了新房子里,还让我上了这里最好的小学。”没走多久,就到了他所说的新房子。
现在拔地而起一批新的楼房,全是上等的商品房,可俯瞰江景,距离商区也不远。
像是特地给原来那批村民安置的。
听着渡渡一口一个“哥哥”无比骄傲,祁曜晃了会儿神。原来这四年里他一直在尽力做着哥哥的角色。不过雪糕舔完,渡渡又难过道:“可是哥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也不让我们主动去找他。那个房子也不让住了。”
祁曜理解小孩的苦楚,也替他觉得委屈,攥紧了他散发着雪糕香味的小手,心想,以后一定让他见到开心的哥哥的。他想让乔渡幸福,非常想。
渡渡家住在二十二楼,一层就一个套房,电梯一打开就是个人空间,像个小型的储物柜。摆满了篮球一类的玩具,还有一辆看起来很昂贵的自行车。
“这些都是哥哥给我买的,”他嘿嘿两声,打开了人脸识别的门锁,里头一个女人着急的声音出来:“渡渡我不是让你放学之后早点回家吗?”
女人出来一看门口站着的人,愣了。
“楚姨。”祁曜道。
楚姨的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围裙,有些慌乱:“是小祁啊,你...你怎么来了。”她瞪了几眼渡渡,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突然就把人带回来。
祁曜笑了:“是不是乔渡让你们不要见我的?”他洞悉事情,所以更温和。
楚姨叹了口气,缴械:“小祁你快进来。”
二十二楼能看到整个新建港甚至一部分原深城的样貌,风景真好,发展也真好。
楚姨给他端来了水问了他过得好不好,祁曜还是含糊过去,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只说自己冒昧前来打扰了,看到他们这么好就放心了。
楚姨却感慨:“要不是阿渡这些日子哪敢想。”她既感慨又高兴,似乎是高兴有这么一个儿子。
眼底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只是她自己失神了一会儿,那点笑容又消失了,她看着祁曜,一种陌生感袭来。
“小祁你回来找阿渡是因为什么?”
祁曜一愣,皱着眉头看楚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短促地笑了笑,手指甲不自然地抠了下,道:“两年前乔渡说自己喜欢男人,我照顾宗家那么久,从来只知道他喜欢女人,但他又取消了和周小姐的婚约,你跟阿渡应该也算熟吧,我就想...”
还没等她说完,祁曜的手机就响了。
天快黑了,乔渡应该也回来了,这时候的电话,只可能是他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他道。
走到露台去,祁曜俯瞰夜景,声音温柔而有感情地“喂”了一声。对方喘着粗气,似乎准备发作一番,但又停顿了一会儿,换了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你去哪了?”
“还在外面。”祁曜看了下时间,“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先吃饭。”说完,还没头没尾地加了一句,“想你。”
对方似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傲气得很,“你吃错药了?”
“没有。”祁曜道。他又说了一遍,“想你。”
对面听起来有些躁,吹了一口烟气,郑重警告:“祁曜,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没回来,自己想办法。”
听着是威胁,可祁曜越发觉得,像撒娇。
“好,知道了。”他答应道。
挂了电话,祁曜回去继续刚才的谈话:“您刚才说我和阿渡熟...?”
她愣在原地,似乎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才吓成这样,“你和阿渡...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吧。”
祁曜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刚才他们谈话祁曜单方面已经够表现得积极暧昧,他现在不会怕任何人说,也不会惧任何人目光。所以他直白地问:“您希望我和他是还不是不是呢?”
楚姨突然凑上来拉住他的手:“小祁,不可以,阿渡他不是。”
祁曜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四年前他就感觉得到她思想有些封建,没想到果然是这样。如今儿子这般优秀,可能更不相信乔渡喜欢男的。
“我喜欢他。”祁曜道。
“难道阿渡取消婚约是为了...”她陷入思考,又喃喃自语。祁曜觉得自己得先回去了,容楚姨自己想吧。
结果他刚想走,楚姨就大声道:“那楚姨求你,陪在他身边好不好?”
这一声落下,紧跟着是声泪俱下的哭泣声。
祁曜回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哭,什么儿子认亲生母亲,一家人美美团圆的假象全都没有了。楚姨什么都招了。
祁曜这才知道,乔渡根本没有真把她当个母亲来对待,他心里的母亲从来都只有乔薇一个,对他们好也只是因为渡渡。
“可能是我不是陪在他身边的人吧。”楚姨道,“所以他还是会用下人的目光看我。楚姨真的很感谢当时你让渡渡陪在他身边,所以我也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
祁曜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是南城人。”她继续道,“我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南城人是不会留在深城的。因为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根在南城。”
祁曜眼眶逐渐通红。可是他已经没有家人,没有根了。如果再没有乔渡,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建设新建港是因为他接手了他父亲一半的项目,可这其中他的苦也没少吃,一开始村民是集体表决反对的,可是他代表周家给了村民一个承诺,并前两年投入了大量资金,订婚取消了后,就没有补偿给村民的资金了。资金上遇到困难,村民又开始反对了,那孩子太年轻了,我们都担忧他哪来的资金补偿,后来真的拿到了,甚至比之前翻了一倍。想是求了他外公,可是他又不是乔家的真骨血,应该吃了不少苦。”
祁曜越听心越颤。但肌肉揪着身体维持表面的镇定,他不能在此时崩溃。
楚姨抓着他的手,手心烫到让人想立刻留下眼泪,“所以楚姨求你,如果阿渡真的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你,求你不要离开他了,好不好?”
祁曜咬着唇,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他不开口,他没法开口是因为只要他一开口肯定会掉眼泪。临走前渡渡都在恳求他能不能留下来。
“祁曜哥哥,外面快要下雨了,你跟哥哥说一声,留下来,让他等明天好不好?”
小孩单纯,认为想见就能见,没有什么是必须的,紧要的。可祁曜不能,他要立刻回去,他觉得想见他的人也想他立刻回去。
祁曜不想要乔渡一直等,再也不要了。
“不行。”祁曜摸着他的脑袋,对他道:“祁曜哥哥今天就想要见他。”
渡渡不解地看着他的离开,眼里露出单纯的迷茫。
刚回去的时候祁曜是掐着点的,别墅的灯还开着,他冒着雨去敲门,门打开的时候,里面高大的人往下睥睨他一眼,眼里滋着冰冷,“卡这个点是怕自己睡街头吗?”
祁曜浑身湿透,头发沾着白皙的额头,眼神也湿漉漉的,但是他摇摇头,“不怕。”
他盯着乔渡,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不是还像前几天那么木。索性用手使劲拨弄额前的头发。
乔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体让了步语气却不退让:“进来。”
祁曜虽然缩了一下身体,还是笑了。
期间乔渡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特别是祁曜笑的那一下,他的脸简直要拧巴起来。
“去见谁了?”他问。
“没有。”祁曜换好了鞋子,跑去拿毛巾,出来乔渡还站着盯着他,面露可疑。
“我能用上面的浴室吗?”祁曜忽略他的眼神,说完飞快地跑了上去,嘴里喊着“这雨冷冷的”。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发现房子的灯都关了。祁曜知道,这是乔渡今晚不让他和自己睡一个房间的信号。
祁曜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他的门前敲了敲。他攥紧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心里全是波澜。
乔渡打开门,一脸被打扰的模样,“干什么。”
“我想睡这里。”祁曜软声软气。
乔渡的目光凝视下来,透着危险的阴鸷,“祁曜,别得寸进尺。”
可祁曜不管,他钻着空隙小跑了进去,屁股快速碰到了床上一步到位。门口的人冷哼一声,身后的门因为动作过大发出剧烈的响声。
乔渡关了门也关了灯,丝毫不顾祁曜湿漉漉的头发上了床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那样子好像一秒就睡着了。
祁曜就干坐着,没有想躺下去的意思。看了好一会儿后,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侧躺在乔渡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祁曜感觉乔渡身体一僵,好像被他这点小小的动作干扰到,没有转过来,低沉暗哑的声音自胸膛出来:“干什么。”
凶到似乎可以令这个夜晚惊悚,可祁曜毫不畏惧,反而越抱越紧,把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
“祁曜!”乔渡真的被惹怒了,转过身来,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我说过什么!”
虽然关了灯,但室内仍旧是有些明亮的,祁曜定定地看着乔渡的眼睛,如看一湖容易起波澜的水。
这汪波澜是因自己而起的,所以祁曜既心酸又高兴。
这一刻,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乔渡掐得难受,反而尽力腾出自己的双手,含情脉脉地抚摸他的脸颊,“可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他说得很小声,像蚊子那般,可仿佛有令人颤抖的力量。祁曜能感觉到掐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力道也松弛了。他比先前更热情,也没那么像个只会上菜的服务员。
他在全情投入。
乔渡的眉角压了一下,绷着力气时颧骨突出明显,僵持几秒,乔渡甩开自己的手,“那就安分点。”说完,就转过身去。再也不理祁曜了。
祁曜盯着他的后脑勺,有种得之我幸的高兴。他又慢慢把脸颊贴了上去,双手探过去重新抱住了乔渡,小声道了个“晚安”。

去融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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