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咬耳骨 “我一眼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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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曜，你会打篮球吗？”乔渡问。
祁曜想了想，高中的时候确实会有很多篮球赛，可高中就他一个人，上课不是看着窗外发呆就是睡觉，偶尔路过篮球场会默默蹲在人群之外看上一两场，然后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走开。
村委处倒是有篮球场，祁曜偶尔抢过小孩的篮球，酣畅淋漓地玩一下，说起来最可笑的一点是，他会自己解说还会自己判自己，比如球在三分线外进了，他会绕着小小的球场给自己欢呼，“祁曜选手得三分。”
又比如球掉边线了，他会自罚重新开球，抢的人只有他自己。
偶尔也有小黑狗，还有几个留守儿童。
要说起来会还是不会，他觉得自己是不会的，于是摇了摇头。
“想那么久啊。”乔渡道。
“真不会？”
“不会。”
“我教你。”
“不要。”祁曜撇过头去不看乔渡，坚决不看他那双眼睛。哪有已经上阵了教人的，把篮球赛当戏耍？
见乔渡已经歪过头来看他，他又快速趴下去，先一步用衣服盖住了脑袋，“我留在教室就好，你打完了叫我我再去找你。”
祁曜不用想都知道乔渡在篮球场属于哪种人，散发着随时随地吸引迷妹的耀眼光芒，耍帅的体质，不要命地争夺。一联系到“不要命”这三个字，他就觉得有些烦躁。
不由地摆动了一下身体。
此时已经下课，乔渡看着自己旁边的人动来动去，偶尔还啧一声。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笑出了声。
祁曜一下子把衣服拿开，“你笑什么，怎么还没走。”
“我不去了。”
祁曜一下子坐直，“别啊，你不是说好久没打了吗。你去一下吧。”
“可是没有你我不想去。”
他的理由很简单，没有祁曜，就没有打篮球的欲望。
祁曜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好吧，那我陪你，不过说好了，我只在球场外蹲着，你可能会看不到我，因为我会躲在人群里。”但是不会离你太远。
“不会的。”乔渡笑笑，“我一眼就能看到你。”
来到球场，他一点没想错。除了搞运动会的高一高二学生，球场都挤满了人。不知道是谁走了乔渡会来打篮球的风声，球场提前围满了学生。
乔渡上场时，祁曜就蹲在人群最外层的地上，耳边是刺耳的欢呼声，他就在欢呼声中开始解说：“现在向你走来的是，深城赫赫有名的少爷，集颜值与身材于一体，活力与魅力值满分的乔渡！”
“男神！机车男神！”
“乔渡！”
“阿渡！”
也太过有名了，这还是从来不参加学校活动的影响力。
篮球分为两支队伍，每一支队伍都有五人，替补坐在外场。雨泊和乔渡一组，他那一队加上一个替补，正好六个人。起初并不知道乔渡实力如何，只认为场外在根据颜值站队，也在瞎叫。
乔渡开场没两分钟，轻松一跳，拿下了个三分。
也许是证明实力的开场，场上的欢呼也像是一场开场礼，特别热烈。祁曜真的没忍住站了起来，绕着篮球场小跑了半圈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尴尬停下，却又在人群中寻找自己不被看破的眼神，只是才抬眸，他就能在乌泱泱的紫色中看到乔渡眯着眼对他笑。结果这一笑，让人误以为他是在给学妹抛媚眼，又掀起一阵波动。
祁曜这次真站远了点，看他们围成一圈，看他们活蹦乱跳，这成了一个很小的缩影，一个他从前在学校路过无数次，绝大数时间都匆匆瞥一眼的场景。
从前他总是不明白，这样的篮球赛在学校会有无数场，既不是市篮也不是国赛，为什么周围的人会欢呼得那么热烈，兴致那么高，不过都是一群只会耍帅的学生。
现在他终于有所体会，是因为站在人群中心的，是你想看的人。
“又一个三分！男神太厉害了，果然只要是乔渡，就没有失败的！”
祁曜去看了进球得分，乔渡他们已经领先好几个球了，于是他又开始在吵嚷声中小声解说。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祁曜看到球场上有卖水的，想到了少爷吵着要喝水的场景就随手扫了一瓶朝球场中心走过去。还没挤进去，他就看到女生开始给乔渡递水，争着抢着要把自己手中的水递出去，好像抛绣球。
周围都是人，还有那群男生，祁曜又不想挤进去了，后退几步手腕被人抓住，“给我买了水不给我，你这个跟随机器人一点也不合格。”
周围已经让出一定空间，少爷的力度太大了，他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站在了风暴中心。
“周围那么多水，你不能随手拿一瓶？”
“不能。”乔渡道，“你拧开喂给我。”
说着，还张开了嘴巴。也不知道那群兄弟是几个意思，纷纷起哄。
“快点，机器人要有机器人的样子。”
好吧。反正他就是个随从。拧开瓶盖，一点一点给乔渡灌，他明明倒得一点也不多，可是乔渡却很有耐心地仰着脑袋。
也不知道是谁往他手心里塞了纸巾，喂完水，他又很自觉地给乔渡擦额头。
“哇。”几个男生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是乔渡的仆人吧。”周围讨论。
“这个仆人太有自觉了，早上我还觉得带一个仆人一点必要也没有呢。”
“那我们的水为什么不要！”
“可能自家仆人总会放心一点的吧，你没看过周璃生日晚宴他护主跳水那个样子？”
“好狗。”
因为是“好狗”，他的这些举动没多少人在意，反而让祁曜站在人群安心很多。
上半场战绩可嘉，下半场只要继续保持，就可以轻松获胜，只可惜少爷们真的拿比赛当玩，下半场过一半，就有球员说肚子疼打不了了。
替补也不见了。但是没人着急，至少看不出来，少爷们有什么可着急的，似乎根本就是了解他们的兄弟什么德行，累了就休息，顺手又从包里塞根烟往口袋里送。
这根本不是肚子疼了，就只是找个理由去抽烟了。
根本不把对手当回事。反而把对手着惹毛了，要么停止篮球赛得分作废，要么凑齐五个人。
“这不很明显挑事吗，谁看不清上半场乔渡一个人都贡献了那么多分，四个人五个人根本不是事。他们就想抓着这个漏洞给自己找脸看呗。”
“随便找个人上来当NPC得了，这样我还能看完下半场比赛，呜呜呜，我想看我男神。”
哪想他们男神轻轻一甩手，“那就作废呗。”
“不可以。”
也不知道哪来的在球场上奶声奶气的一声，几乎整个球场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向了声音来源。
是乔渡一直带着的那个男生。
“我能上吗？”祁曜第一时间不是征询裁判老师的意见而是乔渡。
所有人都感觉诧异且荒唐，只有乔渡微微惊讶了一下。
乔渡朝祁曜跑过去，丝毫没有顾忌地抓上他受伤的手，“你的手还没好，不是说了，你只当机器人。”
这时候想起他只是个机器人了？
“我没事。”祁曜扭一扭转一转自己的手肘，“你看不疼，也没问题。”
裁判吹了口哨，要他们快点。
“好吧，那你替补大前锋，不过也不要紧，小前锋会做你要做的一切，记住，千万不能硬来，等我来就好了。”
其实祁曜挺激动的，为了得到乔渡剩下的分数，他一点也不怕任何人看他。
“怎么回事，阿渡和他很好？”
“我刚看错了吗，乔渡刚才露出的那个表情是什么，我一向冷漠的少爷好像一点也不冷漠。”
与体型高大的四个人相比，祁曜简直就是一只小比格，但这只比格犬一上场就不喜欢守在篮球筐旁，神经太紧张，把乔渡说的什么都忘了。
“对方拿三分！”
“啊怎么回事啊，乔渡居然没有抢到三分球，肯定是哪出问题了。”
“哎你看，乔渡一直往回看干嘛。”
听到那些讨论声，祁曜才注意到乔渡的眼神，别人看不懂，可是他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放心不下自己。在乔渡的眼神督促下，祁曜只好乖乖跑去防守。
虽说有小前锋坐镇，他根本防守不到什么，不过对方似乎看出来破绽。当局者，能看清敌人关注点在哪，所以他们一下子就找到了乔渡的弱点，防守处发生了多处意想不到的变故。
他们每次在跑到小前锋之处时，都会转个弯，去逗祁曜。
祁曜本来防守强度低，这下几个人想进篮，他就得用力挥动肩膀去阻拦。没逗几次，好像把乔渡给惹火了，给那些跑大前锋面前挑衅的都给引开了，难免发生摩擦。
乔渡被黄牌警告。
也就最后一局了。祁曜怕乔渡专心不了，专门跑到他面前，小声道：“你放心，我没事的，给我个机会好吗？”
乔渡皱眉，传完球的间隙手指捻了一下他的嘴角，似乎在说“不省心”。
也就是这一下，乔渡彻底放开，不再全心注意祁曜这边。祁曜也终于得以防守。很快乔渡他们拿下了下下半场的第一个三分。
双方差距虽然变小了点，不过对方仍旧追不回来，比赛还有最后两分钟。乔渡和雨泊开始散漫地拍了一下手，等待着胜利的到来。
这球是可以让的。可偏偏就是他们懈怠、毫不在意的时候，对方全力以赴的球员，碰上了要认真完成球赛的祁曜。祁曜走位用身体阻拦对方却被对方用力撞了一下手臂，祁曜疼了一声，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双腿起跳反手把球送上了篮筐。
也许是刚才撞击声太大，最后一球时，乔渡已经到了他身边，脸色难看极了。
“赢了！乔渡还是乔渡，不过最后那一球不要也一样啊。”
“最后一球也没让对方得逞不也挺爽的嘛。”
祁曜抓着篮筐，可怜兮兮道：“少爷，能帮我一下吗，我下不来。”
乔渡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把他托了下来。
“手疼吗?”乔渡臭着脸检查他的伤口。
“不疼。”祁曜笑道。偏偏这时，他产生了一种兴奋得要与少爷拥抱的冲动，他像是梦想完成了一样，告别小黑狗告别一个人独自与留守儿童玩耍的孤独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那个时期的祁曜被放到了这个时期的高中里，一条本不该出现的支线。
不过他没有抱上去，他想要少爷主动抱过来，简直要疯了。
“不疼就好。”乔渡转身与雨泊几个拍手。
“合作得不错。”
也不知道乔渡说了什么，几个人纷纷来与祁曜拍手。只是第一个手掌过来时变成了拳头，祁曜只好愣愣地与他们拳头相碰。
他还在握着拳头，等乔渡也碰上来。不拥抱也行，在这种场合，一个拳头也是不错了，算是胜利的奖赏吧。可是队伍里已经碰完了最后一个人了，乔渡还没有出现。
祁曜抬头看周围，发现乔渡人不见了。在距离未知时，他会陷入短暂的慌乱。
祁曜快速扒开人群，去寻找乔渡的身影，跑道上还有比赛的人，他刚踏出去，就被拉了回来，回头看到的是雨泊。
他皱着眉，“别找了，你要找的人在那边呢。”
他听到人群响起一阵欢呼声，朝欢呼声看过去，看到乔渡出现在了跑道上并且以飞快的速度奔跑。
“去终点等他吧。”雨泊道，“他太兴奋了。”
祁曜二话没说，穿过体育场中心，往终点跑。兴奋？因为从没参加过这种校内活动吗，所以一次想体验个够。
乔渡的速度太快了，他手里拿着接力棒，跟拿了个炸弹一样，祁曜只是怕他这样的速度冲过终点会摔倒，那之前，他也可以替少爷挡一挡啊。
“乔渡！乔渡！”
提前几十秒到达了终点，祁曜一直在给乔渡做口型，甚至已经喊出来了，“放慢速度，慢点，太快了。”
他看到乔渡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个很清朗的笑容，嘴里好像说了几个字。祁曜还在揣摩他说了什么，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腰上，乔渡游刃有余地把他抱住，把他的耳骨藏住，咬了一下。
祁曜心里又酥又麻，有一瞬间，心脏的齿轮停止了跳动，又飞快地转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咬耳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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