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病娇少爷盯上后》珧竹

33、小狗 “我信你。

　　祁曜意识到，他获得了今天比赛的最佳奖赏。只是这奖赏太久了他又不得不拍开，提醒道：“可以了，人很多。”

　　乔渡置若罔闻，抱够了才分开。

　　“走吧，回家。”他道，“你先在教学楼下等我，我上去拿书包。”

　　“好。”

　　祁曜乖乖在教学楼下等待，他还在回味那个胜利的拥抱，随处一瞥，看到小科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看他，眼里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他似要开口，看嘴型，是要喊“哥”。

　　祁曜立即转移视线，做贼心虚般心里慌到不行。他希望小科别过来。

　　“怎么了。”乔渡见他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什么。”祁曜声音暗哑。他再次回看了那棵桂花树，小科已经不在那了。

　　.

　　如果说祁曜之前还能坦坦荡荡，不怕别人说什么，现在他内心开始发憷，怕有人说点什么，把现在这个局面或者把他弄得糟糕。他宁可后退躲避。

　　即使得到的只是一种延缓。

　　乔渡家的司机并没有出现在校门口，乔渡把他带到了附近的五金店。店里的老板看到乔渡把钥匙扔给了他，然后往后指了指。

　　祁曜立刻便知道他要干嘛了。他要把自己的双腿彻底释放。

　　祁曜却害怕那种冒死的感觉，不想跟上来，“阿渡，要不，我先坐公交，在家等你。”

　　乔渡不乐意了，眉毛一压，轻松把他搂了过来，“你信不过我吗？”

　　这真是致命问题。除了第一次，祁曜可从来没有不信任过他。

　　“我是信不过我自己。”祁曜赶紧找补，“我的心脏会死掉的。”

　　乔渡笑得更加放肆了，直接把他扛了起来，掀开店铺后面的布帘，把他带到了车库里。那辆红色车身的机车不出所料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乔渡仗着力气大，把他放在了车后座处，不让他踩着脚踏。就那样抱着他。

　　“你知道我忍多久了吗？”车库有些冷潮的气息，乔渡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沉。

　　祁曜却装作没听到，撇开脸又被他掰了回来，被迫直视他的眼睛。他能从乔渡的眼睛里看到火，一团着急，难以忍耐的欲.火。

　　祁曜打算逗少爷：“我怎么知道你忍什么，忍了有多久。”

　　乔渡看样子要被逼疯了，直勾勾地看上来，笑了一下，捏着他的脖颈把火热的唇贴了上来，“你说我忍什么。”

　　他们撕缠了一会儿后才从五金店里出来。祁曜整个脑子都是懵的，任由乔渡给他戴上头盔，上车后又把他的手抓到自己的腹部，弯腰弓背，留下一句：“抓好了。”便箭如弦上，一松手便飞了出去。

　　每次一遇到无人路况时，祁曜便整个人贴在了乔渡的后背上。他此时会压低车身，把车子压到倾斜度30的恐怖程度，虽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低，可祁曜就是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和乔渡一起飞出车道。

　　“慢一点！”

　　得到的回应是乔渡欢呼雀跃的一声。乔渡操控着他的心，在他感觉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又让这场冒险转向平稳，变得可控，直到自己完全信任他。

　　“阿曜，你张开双手试试。”他喊道。

　　“为什么要张开双手，我不要！”祁曜回复。

　　“不要害怕，前面我会开慢点，你用双腿夹紧我，放开手。”

　　见祁曜不动，乔渡只好快速腾出一只手掰了一下祁曜的手。

　　“你别动，我试试。”祁曜拿他没办法，越逆着少爷，就会得到少爷更多的惩罚。

　　只是他把全身的力量转移到腿部，夹紧乔渡的腰，缓慢松开手。本以为就就此搭上性命，可臂膀一张开，他除了感受到剧烈的风还有意想不到的平稳。

　　祁曜把手臂打得更开。

　　衣摆烈烈吹响，祁曜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自由。

　　兴许是刺激过了头，祁曜回来倒头就睡，渡渡跑来在他身上滚了几遭也没能把他弄醒。最后似乎被一个声音驱赶了，才彻底平静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室内的光线已经明亮，祁曜摸到了身上的小薄被，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发现乔渡正坐得端正在写题。祁曜不由得笑了一下。

　　外面天已经黑了啊，他好像没睡过久。

　　赤着脚轻轻踩下床，祁曜走到乔渡身后发现他在做英语卷子，一看卷面，铺满了正确的红色。原来深城人连笨蛋都很少，少爷只是不想学而已。

　　“醒了？”乔渡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站在身后的，一只手轻轻探过来，把他带到了自己的腿上。

　　意识到哥哥被像弟弟一样的人抱着，他难免羞耻局促，“你安心做题，考个好大学。”

　　不知道少爷会上什么大学，总归是一条与自己不一样的路。一条更加璀璨更加光明的路。

　　但那只手仍旧不放开，并且抱着他做题做得更起劲了。明明很正经，可是整个身体都粘着他。

　　直到祁曜肚子尴尬地叫了一声，乔渡才把他放到一边坐着。没一会儿，唐管家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上来了。

　　祁曜在旁边边吃边看他认真做题，把自己禁锢在一种稳定的磁场空间里，他喜欢这个磁场里的一切状态，安静做题不会闹他的少爷，还有环绕在周围好闻的味道。

　　乔渡看他一眼，他就嚼嚼嚼也笑着回一眼。

　　翌日乔渡的学校开始举办宣誓大会，祁曜没有必要参与他们的宣誓大会，向乔渡申请在教室补觉，他同意了。

　　只是周围的人都回来了，他也没看到乔渡。

　　马上要上课了，他一个人尴尬，就出去寻找乔渡。半路听到有人说在天台看到了乔渡，他就往天台去。

　　一个人在天台干嘛呢这都要上课了，不是昨晚才好好学习了吗。

　　临到最后一个路口时他才听到有人说：“阿渡竟然找着机会跟周璃约会，果然还是少爷小姐敢啊。”

　　祁曜本想停下脚步，可就差最后一层楼梯了，他索性在门口等着。只是才站一会儿就听到周小姐生气的声音。

　　“别问我怎么得到的这些照片，问题是你恶心我在先，阿渡你直的我知道，不然小科那么久了，他比你的下人还忠诚，你怎么会和他亲嘴接吻，你要把我逼疯了吗，我们要订婚了啊。”

　　祁曜心下一空，好像踩了窟窿。她说的那个下人，和乔渡接吻的那个下人是自己吗。那她说的那些照片...？

　　接下来的话周小姐带着恳求：“阿渡，把他赶走好不好，我看到你父亲和我父亲的协议了，只要我们在一起了，新建港至少一半是你的，就算你不要新建港，我们周家也能给你更多。你不是不喜欢你爸和那个情人吗，跟我在一起，我们就有一个家了。”

　　当他们谈论到“家”这个词时，祁曜像是被一根棍子敲了头脑，清醒了不知多少。

　　是啊。那个房间是乔渡妈妈留下的，终究会迎来一位新的女主人，少爷也会像深爱他妈妈那样深爱那栋房子的女主人。他应该清醒，他只是个仆人，是那个房子暂住一段时间的外来客人。也最终会被赶走。

　　想要在深城找归属感简直太可笑了。
　　乔渡没有回复，更没有反驳。祁曜才想起来少爷上次跟宗胜川吵架管家说的那句话。婚约可以自己取消，可是这么久了，少爷不还是没有行动吗。

　　怕是舍不得。

　　趁着他们还没有出来，祁曜轻手轻脚地下去，回到了陪读位置上。趴下了，继续睡觉。

　　乔渡很快就回来了，往凳子那一跨，他就知道，少爷情绪很不好。他趴了一节课，一下课，他就感觉少爷更加不高兴了。

　　少爷把笔往桌面一扔，“睡那么久？”

　　祁曜这才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太累了嘛，就想多睡会儿。”

　　“那你还挺能睡的。”乔渡撑着下颌转过了脸，一脸没心情继续说话的样子。

　　其实在纠结怎么赶他走吧。

　　祁曜也感觉胸闷闷的，坐着怎么都不舒服，于是小声对少爷道：“我上个洗手间。”

　　乔渡“嗯”了一声，让开了位置。

　　其实他不是去洗手间，他就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以及看着操场回顾昨天做了一场怎样的梦。

　　没注意到脚步声，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小科默默地也跟着他双手趴上围栏。

　　祁曜有点知道他的来意，没躲，反正也躲不掉。

　　两个人趴了一会儿，小科回头，用他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他，“祁曜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阿渡。”
　　他眼里终于有些悲伤。

　　小科这话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弯了。

　　他的话像是一根针，努力扎着他心里厚实无比的泡泡，想把它扎破。弯到底是如何定义的？

　　祁曜知道，他的泡泡现在不能破，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没...没有，怎么会呢。”他虚假地露出笑容，心脏像是暴雨中的樱桃一般发颤。

　　小科对他投来奇怪的眼神，好像在说“他的判断怎么会出错呢，不应该啊。”

　　看了好半天，他才说“好吧”。似乎是洞悉这个事知道答案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对祁曜道：“如果你没地方住，你可以和我一起住的。”

　　小科目光无比真诚，好像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怎么去了那么久。”乔渡对他短暂的离席也感到不满。我的少爷，到底为什么总是那么多变。

　　“逛了一下你的校园。”他随便编了个在他看来比较美好的理由。

　　他啧了一声：“不是说不会离我太远，还自己逛校园。”

　　祁曜哈哈两声，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刚上课，他就开始吵着：“怎么还没下课啊，我毕业了不要受罪了。”

　　他其实说得可怜兮兮的，也没有什么强烈情绪，可突然来这么一句，乔渡还是皱了一下眉，剩下的课他也不记笔记了，就那么干坐着。

　　祁曜无奈，还是抢了他的课本给他记了起来。

　　.

　　今天竟然是唐管家来接的，看来少爷并没有什么心情去复刻昨天晚上的欢愉。祁曜在他旁边看着一直揉着太阳穴，脑袋看起来十分难受。

　　回到家，刚坐上沙发，乔渡就把祁曜带到了自己的前面，然后搂住他，依旧把头埋了进来，大口呼吸。好像这里就是他的解药，是一吸就上头的禁.品。

　　祁曜没动，甚至身体僵硬了起来。他头脑里保持着听到他和周璃对话后对自身认知的定位。

　　见祁曜没有回过来，乔渡终于抬头，从下至上，像极了得不到主人疼爱的小狗。他突然想到了他们提到的那个“家”，好像这种行为真的很像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也可能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渴望从一个比自己大的人这里得到一些类似于亲人的怜爱吧。

　　可他终究还是要跟别人结婚生子的啊。

　　“怎么了。”祁曜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乔渡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让他脑子一片空白，或者说，乔渡的眼神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他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没有特定的锚，糊成一团。

　　苦苦搜寻无果他只能答：“女的吧，大概和我有一样的爱好的，平平淡淡的就好了。”

　　“哦。”乔渡立刻松开了搂抱着他的手，轻笑了一声，起身：“我去洗澡。”

　　祁曜却在他消失前追问道：“你今天和周小姐去天台了吗？”

　　乔渡脚步一顿，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听其他同学说的，说看到了。”他有些心虚，“你们聊了什么呀？”

　　“你好奇吗？”不知道为什么，祁曜竟觉得他的目光有些期许。

　　“我就随便问问。”祁曜低下头。

　　乔渡已经朝他走来了。

　　“给了我一些照片。”他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把周璃给他的照片从书包里抖了出来。迎面第一张就是他被吻得呼吸不过来的照片。他被吻怎么是这样子的，沉沦、享受，嘴角挂着一丝近乎淫.靡的笑容。

　　祁曜突觉一阵脸红燥热，要变成一颗膨胀的蒲公英爆炸开来了。

　　怎...怎么会有这么近距离高清的照片，简直像是被人设计了一样。后面一起睡觉，吃饭、闲逛的照片都有，刁钻的老鼠视角。

　　他快速把第一张照片隐藏了起来。

　　难怪给周璃气炸，简直太离谱了。
　　“是你爸吗？”祁曜问。

　　听到“爸”这个词，他眉目变得狰狞了些，“不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白给别人分享项目，周家能给他的太少了。”

　　“那是身边的人。”

　　乔渡眯了眼看向了自己。

　　“你别看我，我不会那么做。”祁曜道。

　　乔渡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无力地笑了声：“也是。”

　　祁曜其实还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唐管家。毕竟屋内的唐管家和轮渡上的根本不一样。可是转念一想，人都有追求自己欲望的本能，不可能只是个只会照顾别人的机器人。

　　当初他想这样做，后来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而唐管家却做到了。陪伴、服务，对渡渡也好，可能从乔渡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陪在身边了。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下人有什么理由做这些。

　　见乔渡也没有怀疑的对象，他便不再多嘴。不管怎么说，那个人应该只是想提醒乔渡摆正自己的态度，既然马上要订婚了，就不要做出一些让两家人产生嫌隙的事情来。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乔渡已经看他很久了。

　　是想用提问的方式让他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吗。祁曜突然觉得心好空。

　　“我想回一趟南城了。”祁曜道。

　　乔渡的眉毛拧得更厉害了，眼神晦暗下来，“为什么这么突然。”

　　“嗯。”祁曜随便编了借口，“我有考试。”

　　乔渡又不去洗澡了，他看起来很疲惫，没有活力，对一切动作丧失了原始的动力，“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祁曜笑笑，换他走去浴室，“可能过一段时间。”

　　他正想关上浴室的门，乔渡挤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了他：“我不喜欢这样的答案，你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不要说不知道。”

　　少爷...这是撒娇还是撒气？

　　“太...热了。”祁曜道，“你先放开我。”

　　“你给我答案。”

　　“那就...过几天？”他语气不足。
　　“祁曜你在哄我吗？”乔渡的嘴唇贴上来，似乎要朝着他的脖颈一口咬下去。

　　“没有。”祁曜真是难受，“没有骗你。”

　　僵持了两分钟，他终于松了手，“我信你。”